赫辛强忍胸中愤怒,想想其中颇多细节不清,忙又要问。
几个警察却不耐烦的走出来道:“你就是天都观赫辛吧。”
赫辛看这几个小警察竟然敢对自己说话不敬,心中顿时大怒,可转念一想已强压怒火冷冷道:“正是贫道。”
“那就对了,”一个警察翻出一张通告来给赫辛看看,就道,“徐副专员举报你们天都观存在有邪教性质的崇拜,我们是奉命调查的,请你配合。”
“什么,徐、徐副专员!”赫辛不由呆住了,顿一顿才连声道,“不、不,你们一定搞错了,徐济斋怎么会举报我?!”
“没错,就是徐济斋徐副专员,”旁边一个警察已翻开文件夹就念道,“徐副专员亲耳听到罗灵松在三清大殿上说你天都观聚敛金钱塑造神像,企图永受香火蛊惑民众。”
“另外,”那个警察又翻出一大叠文件来抖了抖说道,“你看,这些都是你天都观弟子指证你的材料,我们尊重你是宗教界知名人士才一直等到你出关才通知你,天都观自即日起查封整改,请在这里签字吧”
“查封、整改!”赫辛身子猛的一抖已颤声道。
“师傅。”两个道士连忙上来扶赫辛。
赫辛却突然一声咆哮,一把扭住了老道士就大喊道:“你们指证我,你们要反我?人呢,人呢!叫他们都出来见我!”
老道士哭丧着脸说:“这些人大难临头早、早跑了。”
“跑了?我天都观近千弟子就只剩下了你们三个!”赫辛大睁着眼睛盯着老道士,呼哧呼哧喘着气却说不出话来。
十几个警察散开来到处贴封条,剩下的几个警察却相互看一眼,才有一个人站住来小声道:“有人举报你说在地宫中囚禁他人的人生自由,这是搜查令,另外,请、请配合我们到警局接受调查。”
“什么!”赫辛啊的一声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头却雷鸣似得只是一片轰响,“完了,完了,二十多年的辛苦竟然一天中就输了个干干净净,二十多年的辛苦霸业一夜之间竟已荡然无存,五大弟子不死即残,近千门徒星流云散,天都观封了,连、连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也被人侦知,是谁?究竟是谁和我赫辛作对!”
赫辛在南疆威名卓著,这几个警察焉敢动他,只是小声道:“道长。”
“不,我还没有输!”赫辛一声咆哮已猛的站了起来,众人一惊,连忙退了开来。
“我、我还有翻本的机会!”赫辛双目灼灼放光,一把拉过范灵飞就叫道,“你给我守住天都观,谁都不许乱动,我去去就回!”
赫辛说着已是双目一扫几个警察,冷冷道:“我赫辛有些私事要出去一趟,请各位稍等片刻。”
那几个警察互相看看想要说些什么,赫辛却早已哈哈一声大笑,声若冲天一鹤般直飞而起,众人都是听的骇然变色,却见赫辛身形展开早已是在十几米外了,可空中的笑声却经久不绝,直到赫辛完全不见了仍旧在耳边回荡不已。
赫辛几起几落已冲出天都观,此时疾风扑面,赫辛的心中却更是翻江倒海一样,只是不断的说:“我不会输,不会输!我已经找到了宝藏,只要取出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立刻就能更建一个几倍大的天都观,我没有输,哈哈,老天不会让我输!”
赫辛不由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身形如电一般已直扑到了榕树林中。
“这里怎么会有灯光?”赫辛全部希望已都压在了宝藏上,此时猛然见到这最隐秘的地方竟然有灯光照出,心中顿时就是一阵惊慌莫命的轰鸣。
黑森森的榕树林遮掩下竟然是一座崭新的庙宇,这庙宇建在这里本已奇怪,更奇怪的是庙宇中传出的琴声。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赫辛心中又惊又奇,一阵恍惚,顿时就急忙将庙门啪的一声推开了,只颤身问道:“是、是你吗?”
庙中烛火猛的一阵摇曳,一黑一明中已听到一个人啊的一声惊呼。
赫辛双眼猛的一睁,已吼了出来:“邓子明,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啪的一声已将庙门紧紧关住了。
邓子明正全心陶醉在妙曲琴音中,哪想门猛的一开竟然是赫辛闯了进来。邓子明想过无数次和这生平第一劲敌交手时的情景,却绝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突兀的情况下相遇。
邓子明全身黑雾缭绕,猛的向后一退,回头看弹琴的佳人时,却早已没了踪影,再回头看赫辛,却见赫辛脸上的诧异一点都不比自己少,不由更是惊奇。
赫辛恶狠狠瞪着邓子明,眼看一触即发就要交手,哪想到他却突然问道:“刚才是谁在这里弹古筝?”
邓子明全身戒备,绝不敢一丝大意,却仍旧是冷冷道:“二十多年前你害的她那样惨,如今听到动静又要赶来害人吗!”
“什么,你究竟知道了什么?”赫辛身子一晃已惊道,心中却千百遍寻思道:难道,难道居然是这小子告的秘,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秘密的,地宫机关重重,凭这小子的道行是绝不可能踏进一步的,有人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去,那一定是非同小可的对手,有这样一个人躲在暗地里和老子作对,可一定得问清楚才行。
“哼,”邓子明看赫辛做贼心虚的样子,越发的厌恶憎恨,“我知道一个人为了得到区区几块寒铁便把人逼的生不如死,日日夜夜活在暗无天日之中,嗬嗬,一代宗师,我说的可对?”
赫辛更是大惊失色:“你,你不可能进到地宫下的,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赫辛说的地宫是他天都观的地宫,可邓子明理所当然的却以为是白貂所在的地宫,不由越发的深信了白貂所说的话,也越发对这人的为人作呕了起来,只冷冷望着他道:“天理昭彰,岂能让你一手遮天,赫辛,你要是还有一点天良,就快放她自由!”
赫辛此时已确定邓子明确实知道了自己深深隐藏在地下的秘密,顿时一声厉吼已狂扑了过去:“小子,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刚才弹古筝的又是谁,说!”
邓子明早已防备着赫辛暴起发难,不等他扑来早已呼啸一声冲天而起,轻轻的就落在了庙宇的大梁上。
赫辛见邓子明实力大增,微微一怔却并不看在眼中,仍旧是冷笑一声道:“邓子明,你老老实实回道爷的话,我一定饶你一条狗命!”
“赫辛,你再不改,迟早罪有应得!”
“找死!”赫辛顿时一声大吼,双掌相互一搓眼珠子精光暴时,头顶百汇穴上早有一道银光飞起,那银光犹如利剑一样,咻的一声就将混凝土大梁削去了一大块!
邓子明不由一阵大惊,哇的一声吼已化成了三百二十一只尸鳖,漆黑的尸鳖各个双颊黑须子一阵乱抖已向赫辛狂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