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朱,怎、怎么是你?”赫辛一时心神大乱,早不由得脱口叫了出来。
赫辛心中巨震,做梦都不敢想见,此时此地竟然会见到她,邓子明却也不由一阵吃惊,原来自己身侧走进来的女人正是白貂曾幻化出那个女人。
只是她一向身穿大红宫裙,此时却穿了一件雪白的长裙,白影朦胧中已缓缓如雾的走了过来。
原来她叫英朱,不穿红衣的她少一分英气却更多了三分凄楚,竟更是美得摄人心魂,邓子明不由自主就对她生出无限柔情蜜意来。
邓子明心中绮念一生,却顿时大惊:不行,我已救不了她的尸身,却绝不能连她仅存的幻影也被赫辛玷污了。
邓子明心中斗志一生,巨大的独眼亮光闪闪,漆黑的眸子已然一阵波翻云卷。他本已是拼尽了全部的力量舍命一搏,哪里想到赫辛的执念竟出乎意料容易的便被吸了过来,邓子明一怔中已是大喜若狂。暗道一声这赫辛老贼做贼心虚,如今心智大乱,正是老天要亡他!
此时更是邓子明唯一活命的机会,他敢不拼尽全力?独眼中黑雾翻滚、盘旋如轮,早把赫辛一腔执念一股脑的吸了过来。
可此时赫辛却仍旧是魂不守舍似得,对着英朱痴痴一声叫道:“你,你怎么来了?”
“你来这里挖掘我的宝藏,我这养鬼教的圣女又怎么能不来?”英朱望着赫辛,突然淡淡一笑。
赫辛被邓子明全力吸取周身执念,本要挣扎,却恰恰看到了英朱笑靥如花的样子,一霎那间,什么生死,什么宝藏早已忘到了九天云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停盘旋飞舞她,她竟然对我笑了,二十四年了,她终于肯对我笑了。
邓子明没有看到英朱的笑容,却也听到了她的话,心头顿时一阵大惊:她,她竟然就是养鬼教的圣女!她被逼被害都是真的,可、可这里头一定藏着重大隐秘,她瞒的我好苦!
邓子明一阵心情激荡,险些就被赫辛的执念反噬了,惊慌中连忙收摄心力,全心全意对付起赫辛的执念时已然再看不到也再听不到了。
赫辛体内执念一被吸取,顿时一阵心惊,连忙要动时,英朱已轻声道:“不要动,我想这样看着你。”
赫辛被英朱一对柔情似水的眸子看着,虽然转瞬间就有生命之险,可只是不愿舍开了这对眸子,二十四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他痴痴的看过这双明眸无数次,可、可哪有今天这样柔情蜜意,此时就是刀山火海,赫辛已早已甘之如饴,犹似天堂了。
英朱也只是痴痴的看着赫辛,柔声道:“你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看到我很苦吗?”
“不不,”赫辛看英朱柳眉一动,生怕这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就此便离开了自己,连忙已放松了一切心情,含笑望着她道,“我怎么敢,我怎么会觉的苦呢,就是看你一千年一万年也不会苦。”
英朱不由抿嘴一笑:“你现在这样会说话,当初为什么对我那样凶?”
赫辛放松了心情,愈发被邓子明源源把执念攫取了过去,可他脸上、身上却不敢显出丝毫苦楚来,只是极温柔的笑道:“我,我怎么敢对你凶,我,我只是怕你。”
“怕我?你这样的一代宗师怎么会怕我?”英朱轻轻摇下头,表示不信。
赫辛已连忙道:“当初你是一教圣女,修为更比我强了十倍,我怎么能不怕你,我逼你,我对你凶,只是想让你传授我本领,好让我能永远保护你,永远守着你。”
“唉,你总是要比别人强才行,”英朱轻轻的一摇头,已幽幽道,“可我当初以为你只不过是想要宝藏而已。”
如此像是情人一般在烛光前絮絮而语,赫辛做梦都不敢想见,虽然被邓子明源源抽去力量而痛苦不堪,可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来打破如此美妙的情景,眼看英朱微嗔薄怒,明明对自己蓄满情意,赫辛早忙不迭得道:“我是想要宝藏,可宝藏和你比,一文钱都不值,这么多年了,我可曾逼问过你一句吗?”
英朱点点头:“你果然没有。”
“英朱,咱、咱们一家!”赫辛眼看英朱温柔娴美的姿态,不由身子一颤,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已要脱口而出。
英朱却突然摇一摇头:“咱们就这样站着慢慢说一会儿话不好吗?”
赫辛丝毫不愿违拗她的意思,连忙已点头微笑道:“好,好,最好不过。”可他说着,却身子一软已险些跌倒了。这个时候赫辛才猛然一惊:邓子明这妖魂实力不可小觑,再让他这么吸下去我性命休矣,慌忙中已不觉一声大吼。
英朱顿时皱眉道:“怎么?”
赫辛一边拼命和邓子明对抗,一边却仍旧不愿惹英朱生气,只是连忙道:“没事,没事,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我师傅带你来的吗?”
“不是你师傅还有谁,你师傅告诉我一个秘密,他这么多年闭门不出,其实一直再为你想法子。”
“为我想法子?”赫辛明知道再这样和邓子明僵持一刻,就更多十分的危险,却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嗯,”英朱点点头,缓缓道,“你师傅知道你学了我们养鬼教的本事,既惊奇他威力之大,又怕这邪派武功真的就克制了中原正统,所以几十年足不出户,就是为了创出一套能克制这门功夫的法子来。”
赫辛身子又是一晃,连忙问道:“后来呢。”
“结果自然是创出来了,不但创出来了,这法子还能化解你体内的汞毒,你师傅说这法子奇妙无穷,你试想自己腹部火热,再缓缓长吸一口气到百汇穴,自然就能体会到其中好处。”英朱柔声嘱咐道。
“好,”赫辛一来对英朱爱到了骨髓,对她的话绝不愿意稍加违拗,二来也对这法子怦然心动,他多年苦受汞毒入体之苦,早已千方百计想要创出法子来克制,此时听到既然师傅创出来了,自然一定比他强百倍。
赫辛说着已想象着自己腹部火热,长吸了一口气就慢慢运向了百汇,哪里知道他这口气还没有运到,却早被邓子明一股吸力统统吸了个精干。
刚开始时赫辛的一只眼睛虽然被邓子明怪眼深深吸住,可多年修炼的深厚底蕴自然能够压服住邓子明的吸力,此时却是他自己运气上去让邓子明吸的,顿时一腔功力便如开闸洪水一般,早不可收拾的狂冲滥卷了出去。
“啊!”赫辛一声惨叫,抬手一掌已劈向了自己面门,剧痛中心神顿时一惊已慌忙用力守住了丹田。
邓子明此时却早哇的一声怒吼已直飞而起,庙宇中顿时黑雾翻滚吼声如雷,声势竟然比最初还更强大数倍!
“妖魂,我杀了你!”赫辛口中一阵鲜血狂喷,双手猛力一搓时,头顶已又现出了一口高达四五米的巨剑来,长剑银光灿烂,两寸多长的毫光直射苍穹,轰隆一下已当头直劈了下来。
邓子明此时却是今非昔比,哇的一声仰天厉吼竟然现出上千漆黑尸鳖来,空中只嗡嗡的一阵乱响,漆黑的尸鳖已乱石流星雨雨一般的汹涌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