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伟感觉很疼,禁不住叫出了口:“哎呀疼死了!老打我为什么?啧啧,哎哟,真疼……”
刘洋洋终于住了手,但住手的同时她的泪也出来了。周立伟慌了,不知老婆流泪为什么,占了便宜还卖乖?哼哼,打在我身上疼在我身上,她反而还哭?真是的,女人们都是怎么了?脸色如天气,神情如云彩,说来就来,说散就散!但,现在真出鬼了,老婆就是哭哭啼啼阴云不散,烦人,蛮好的心情被她哭走了。
刘洋洋还在哭,不过她的哭很敏感,一副害怕被人看见了的样子。
那副墨镜同情地看着她!
刘洋洋还在哭,她的肩膀不住地抖动,极力忍住哭声太大的样子楚楚可怜!她在流泪,又担心自己的哭声惊动了儿子和媳妇。
周立伟手足无措,他这一辈子最怕女人哭,特别是老婆这种无缘无故的的哭!哭得上火,哭得烦心,哭得莫名其妙,哭得七窍生烟!刚才还欢天喜地,顷刻就泪雨满面,烦啰!关键是:想问老婆哭的来龙去脉时自己胆小如鼠忍气吞声,虽然被老婆的哭泪弄得烦心不已,还得努力镇定忍气吞声!问,也只敢轻轻;说,也只敢低声,搞得不好,老婆又会千年的委屈齐上阵,哭声涛涛,那种场面自己是见过了的。哄,哄不住;狠,不敢狠,自己的拳头从来没有狠过老婆的眼泪!只可怜,自己的拳头永远都在空中,就算是天被老婆搞塌了,柔软的拳头也舍不得落在她身上。
对于女人,周立伟是领教过,可以说是场场输,除了恩爱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总站上峰,每次吵架之后,老婆的怒火总是在自己的柔情中化解。过去、现在,或许将来也一定会这样。但现在对于老婆他好像没有计策,柔情被岁月之风吹跑了,这……咋办呢?
他走上去,又退了回来。想想后,他重新拿起墨镜,谁知,刘洋洋猛地窜了过来,夺过墨镜,还恨恨地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继续低声地哭。她的哭声压抑而低沉,像失去了什么似的依依不舍,却又难以言喻,只有嘤嘤的低音,连缭绕的起伏都没有,刚刚上升又坠落,刚刚出声又捂紧了口,这种哭更神秘,更让人黯然神伤,更让人胡思乱想。
周立伟真正糊涂了,老婆难道跟这幅墨镜有仇?唉!他轻轻打了老婆一下,表示亲热!刘洋洋抬头看了他一眼。周立伟示意她说话,长期哭泣为什么?并且还这么压抑,小心孩子们冲进来了,那样的话就不好了。
提到孩子们,刘洋洋看了一眼房门。
周立伟走上去轻轻将门检查一番,还用手拉了一下门锁,确认无误后,才重新看着老婆。
泪花又滚下两滴,刘洋洋觉得委屈之极,她一把抓住周立伟的手,并且将它放在心上,还用他的一只手擦着自己的泪花。看到黏糊糊的眼泪湿透自己的手掌,周立伟激动了,索性将老婆搂在怀里……刘洋洋一动不动,任凭老公抱着自己,委屈的时候仿佛只有老公才能安慰自己。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刚刚还欢天喜地的,一会就乌云密布麻分子细雨?唉,你呀!怎么像小孩子似的?”周立伟心疼老婆的眼泪,更心疼她的人,没有原因地流泪是很伤身的。
刘洋洋说:“立伟,你说他们……”她哽咽难言,说不下去了,不停地叹气。她的叹气声很沉重,不仅仅是无可奈何,像一团乱麻绞痛了心肺。
周立伟柔情地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她说:“这两孩子,真不懂事!没当家,就不知道油盐柴米贵!”
周立伟说:“谁呀?你是说翔翔和贝敏吗?”
刘洋洋点头。
周立伟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其实这两个孩子很懂事!你可不要人心不知足啊?
做婆婆就该有做婆婆的度量,过于要求他们你不该!话说,现在的年青人有几个懂事的?我认为他们不错了!你看看他们买给我们的东西,试问谁做爹爹婆婆会有这个福气呀?特别是这幅墨镜……”
“你知道这幅墨镜多少钱?”刘洋洋打断他的话说。
“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们有孝心!”
“他们有个狗屁的孝心!你不说还强点,说出来就气人!哼,这两个不知油盐柴米贵的家伙!我简直怄死了,如果可以打的话,我一定将他们狠狠揍一顿。”刘洋洋气得眼睛发白。
周立伟一愣,但没有说话。
刘洋洋接着说:“他们说这幅墨镜一万多元呢!让我明天给钱她!买墨镜的钱是他们找朋友借的,明天必须还给别人!你说说这急不急人?”
“什么?借的?你……你是说……你是说这墨镜是他们借朋友的钱给我买的,并且还是一万多元?岂有此理,不会吧?这么个墨镜会花去一万多元?我不信我不信!”周立伟目瞠口呆,他从刘洋洋手里又将墨镜夺了过来,左看右看,不愿相信。
刘洋洋说:“亏你还夸他们懂事,懂螺丝?哼哼,明眼人一看这墨镜就是水货,就是把天戳破了,了不起千而百八元,他们竟然说花去了一万多元,还要我们出钱,你说这……”周立伟愣了好半天终于下了决心:“我不要这墨镜,我没这么高级!一万多元的墨镜,得用去我几个月的工资!我不要我不要,我马上将墨镜还给他们!”周立伟说完就往外走,刘洋洋连忙拦住了他。他不解地看着老婆,刘洋洋打了他一下,拉他坐在床沿上。
周立伟听话地坐着,但心里的气并没有消失。墨镜刺手般在他的掌心里,丢也不是留也不好,突然间他觉得这副眼镜很丑很不入眼,以后自己不会戴它了。
刘洋洋说:“别烦了,就当留作纪念!谁让他们不懂事呢?这钱还得给他们?只是……唉,算了,明天去银行取钱!好不容易才存下了定期!”
“唉!”周立伟重重地叹了口气,仰翻在床,墨镜滑到了一边。刘洋洋连忙捡起墨镜,将它装进眼镜盒子里。
周立伟说:“妈的B,养了两个祖宗在家里,一会哄得老子欢天喜地,一会又让老子钻入地狱!唉,做人父母咋这么难呢?洋洋,我想过了,还是把墨镜还给他们吧?翔翔自己可以戴的!”
“你想让他们又在家里大闹天空啊?贝敏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哇?算了,你就收下吧!明天我给钱他们,谁让他们是自己的儿子媳妇呢!”刘洋洋反过来安慰周立伟。是呀,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只有息事宁人,让家里安静。
周立伟越想越气,恨不得扔掉墨镜。
刘洋洋说:“行了行了,别闹了!如果你真不要墨镜的话,后期我戴……”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周立伟就起身拿过来眼镜盒子,塞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小心将墨镜压碎了!你呀,这一万多元呢!”刘洋洋从枕头底下拿过墨镜,周立伟不干。刘洋洋只好又将墨镜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