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洋洋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楼下警车长鸣,人声鼎沸,还伴有老人喊着“儿子儿子”的哭啼声,苍老的声音凄凉无比,像在磕求天地!“试婚害人啦——害死了我的儿子——奉劝世人莫试婚——我的儿子啊——”
刘洋洋一惊,她坐了起来。
周立伟也听见了老人的哭声,他的心猛地一震,抓紧了被子……
外面哭声依旧:“害人的试婚啦——害死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都是那个女人害了我的儿子,她言而无信,临时变卦,承诺结婚,却又……”
他们听明白了,对面楼上的同居多年的小夫妻从半空中摔死了!两人是在空中做*爱时一起摔死的,身上还挂着床单——也就是刘洋洋说的安全带。男的并不想死,他们掉到雨篷上是,他努力自救,还尝试救那女人,但女人像个疯子大喊大叫,最终……因为女人不愿意性生活,男人强求,东拉西拽,做到中途,女人强烈反抗,结果从阳台上坠落下去!
地下,一淌醒目的血迹结束了他们的试婚生涯!难道十几年的试婚生活,留下的仅仅是一滩血迹?
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那凄凉的哭声!试婚数年的媳妇魂飞魄散,还带走了儿子,一江春水东流去,歇斯底里魂不归!一丝*不挂的两个人被抬上灵车时,周立伟和刘洋洋心情沉重!他们不光是对死者的依依不舍,而是对试婚的厉声质问!是利?是弊?还是像这两条尚有余温的尸体即将火葬成灰?
……
刘洋洋猛地拉上窗帘,极力掩饰心里的恐怖!外面那两具尸体是验证试婚的结果!不知道,前面仓皇坠崖的试婚者,有无让紧随其后的试婚者止步!
……
听到那苍老凄凉的哭声,刘洋洋想到了自己,想回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了女孩贝敏!无厘头的联想自己,她觉得不该!但发生在眼前的怪事谁敢否认?责任是谁不去追究,惨剧发生时,几人能说清?周立伟的心情同样沉重,觉得人家孩子可怜!没结婚永远不是正常的人生,那两个无辜的生命啊?老子夜晚还当他们是嫦娥!还有他家的老人,养了三四十岁的儿子死了,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连结婚证都没有留下!试婚试断了根!
“看来,这试婚也不是开玩笑的哈?刘洋洋,以后千万不要信口批评翔翔和贝敏,让他们高高兴兴的,人生是什么?就是家和万事兴,我们家千万不能有闪失!”周立伟第一次这样劝慰老婆。
刘洋洋点头,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周伟立伟拿出电话,喊着翔翔你在那里?你妈妈让你快点回来吃饭呢?翔翔在电话里说:“在路上,马上回!爸爸,你把车棚的钥匙抛下来,我的钥匙掉厂里了!”周立伟打开窗子,刘洋洋关上窗子。周立伟说:“咱儿子媳妇回来了,车篷子的钥匙掉到厂里了,让我从窗户里将钥匙丢下去!”
刘洋洋说:“不要在翔翔敏敏面前唉声叹气提这事,让孩子们……”
周立伟说:“傻呀你?还用提?他们有思维!”听到翔翔的车子声,周立伟瞄准方向,丢下钥匙。刘洋洋也附在窗沿,看着楼下的儿子媳妇。
……
翔翔贝敏进屋了,说在厂里吃过了。看样子,他们也是满腹心事!一家人谁也不说话,各自进了房间,外面哭声依旧,翔翔打开音响,贝敏关好了门窗!那一对死亡了的试婚者大家都熟悉,青春活力,朝气蓬勃,是每次小区竞赛活动中的扒河能手,跑步冠军,人们总预想,身强力壮的他们会有一天结婚生子,培育出小冠军,谁料想……他们的争吵经常发生,大家司空见惯,直道是,谈情说爱的群体都这样,属于情绪正常变化,不会引起周围人群的警惕,悲剧发生时,痛苦晚也!
翔翔的房里。
贝敏坐在翔翔的膝盖上,少有的沉默。翔翔抱着贝敏,默不作声。语言封闭时,谁也……贝敏将头抵在翔翔的下巴下,胸脯贴在翔翔的心上,他们久久地依偎着,翔翔加大了音响!说心里话,看到“同党”壮烈牺牲,翔翔贝敏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在试婚路上一失足成,酿下悲剧,害人害己,害爹害娘。翔翔说:“敏敏不怕,我们会成功的,万一不行的话,我们结婚算了!不怕,不怕!”
敏敏不做声,世道易变,人心莫测,将来的事谁知道呢?现在就是承诺千万句,爱呀,情呀;现在呀,将来呀;父母啊;亲朋四友啊!贝敏望着翔翔的脸,直勾勾地望着……她说不出内心的感觉,讲不出内心的纠结,只有满含深情地看着翔翔……敏敏的眼神令翔翔心头一热,捧着贝敏的脸心疼地吻着……贝敏激情地回吻,默默地祈祷自己将来的婚姻幸福,现在的试婚快乐!天地可以作证,我贝敏是爱翔翔的,我的翔翔一定会长命百岁,决不会像对面楼上的那个苕男人,我也不会像对面楼上那个苕女人,现在的试婚是为了将来的完美!试婚,并不代表纯粹在考验男方,更重要的同时还在考验自己,婚姻不是儿戏,试婚好了,就是一生幸福,唐突结婚,也许就是一生悲剧!
贝敏问:“翔翔,你将来会抛弃我吗?不是明天后天,而是将来,将来你懂吗?很遥远,你能保证你不会改变,一如既往地爱我?将来呀,永远呀?”
翔翔说:“我会爱你一辈子!敏敏,你确定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敏敏说:“翔翔,我确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敢抛弃我的话我就去死,像对面楼上的那个女孩一样从楼上跳下去!”
翔翔一个激灵,刘洋洋也刚好听见了这句话,她站在门外,心惊肉跳……想想后,连忙奔去卧室告诉周立伟,周立伟一下子从床上爬了下来,就像要去救敏敏一样。刘洋洋连忙抓住他问:“你去哪儿?”周立伟说:“我去劝劝她!”
刘洋洋说:“翔翔将她正抱在怀里,你怎么劝?她又没亲口告诉你,只在那里跟翔翔说!得得得,你只当不晓得,以后注意就是!”
“但是……老婆,你不觉得敏敏的性格有些怪里怪气的,万一将来……老婆,我说的是万一……你说我们不是掉得肥吗?”
刘洋洋说:“不光是她,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喜怒无常,搞不清她们!有时真害怕呀,她那脾气,比定时炸弹都恐怖,说爆炸就会爆炸的!唉,立伟,我真担心啦!”
周立伟说:“有些事不仅仅是担心的问题,得学会处理!人生在世,什么意外之事都容易发生!”
刘洋洋说:“菩萨保佑,什么事都不要发生!求菩萨保佑我们翔翔敏敏幸福快乐,地久天长!菩萨啊,您一定要保佑我们家平平安安,百毒不侵!菩萨,到时我和您烧香拜佛!我好害怕,害怕试婚的悲剧会发生在我们家!”
“哎呀,说过你多少遍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菩萨!不过……唉,这事也真够让人担心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叹气。
周立伟又躺到了床上,刘洋洋收拾着屋子,但两人的心里都不平静!金葫芦银葫芦不如家里的闷葫芦,没有注意的时候,周立伟是诸葛亮,会回答刘洋洋许多的问题!周立伟是依靠,直要自己在家,洋洋从不要他帮忙家务,省下力气让他赚钱,省下时间让他发动智慧,脑壳开窍是要有良好休息的。
刘洋洋抹窗台,无意又看了一眼楼下……她连忙又将脑壳缩进来了,那淌殷红的血那么刺眼、扎心,有如刚刚剖腹生产手术台,婴儿、母亲命丧刀下,红通通令人绝望!她的心……她努力幻想,那殷红的地面传来婴儿的哭声,那是新生的钟声,是希望的钟声……然,当她定睛再看时,清洁工正在清扫地面,用水冲洗……洗后的地面洁净如新焕发希望!
刘洋洋开始有了一点点轻松,洗手洗脸,坐在沙发上!
……
翔翔的房间里,敏敏还在絮絮叨叨,翔翔打着哈欠,天黑了!“敏敏,我们快睡吧!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敏敏说:“好吧,翔翔,走,我们洗澡去!”
还未等敏敏他们打开房门,刘洋洋连忙闪身进了卧室!琐事都收好了,只有睡觉!刘洋洋只洗了脚,轻轻地躺到床上,听着澡堂的动静……不知为什么,刘洋洋觉得今天澡堂里发出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好听!因为敏敏变得淑女了,翔翔变得斯文了!两个人在澡堂里谈心,这可是少有的事情!看来,对面楼上的“死亡小两口”,对他们震撼较大,学会了尊重与珍惜!
“翔翔,把我背出去!我不想穿衣服,我不想穿衣服!”是贝敏在撒娇,故意要求翔翔。
翔翔瓮声瓮气地说:“快点,勾住我的颈子,哎哟,敏敏的屁股好滑腻,唉……完了完了,掉下来了,抓紧,抓紧!哎哟,抓紧……完了,哎哟……”两人一起倒在了澡堂的地下,但贝敏还在笑嘻嘻的,并没发脾气!翔翔的膝盖摔青了,渗出了血,敏敏赤裸着身子牵着翔翔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红药水,细心地给翔翔擦……
偷偷注意动静的刘洋洋如释重负,感谢敏敏!敏敏好像成熟了,懂得关心人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