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亲赶不上近邻,这也是刘洋洋不愿得罪刘姐的原因。刘姐住楼上,大家相识多年了。胡言乱语的时候,她又不想一想,话到嘴边留三分。
贝敏是外地人不错,没有房子寄住在翔翔也不错,但她绝对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现在看到敏敏住院了就趁机赶人,那不是刘洋洋家里所有人的做法。
刘洋洋还是那句话,亏待天亏待地就是不亏待人,况且贝敏是自己家里的试婚媳妇。不管外人怎么说,刘洋洋都会爱抚心疼贝敏,大家能够住在一家是缘分,能够成为一家人更是缘分。既然是缘分,就应该好好经营,争取缘分长久。
对于刘姐,刘洋洋有些无语,太热心的邻居,反而让人躲避唯恐不及。数年来,她们几乎朝夕相处,买菜上班,楼梯间相碰时的招呼,就连缴水电费有时也相邀一起,相互告知自家的水电费,打听对方水电费少的秘笈!再就是,刘姐是有钱人,她的男人是干部,另外还有公司。
但,刘姐给翔翔做媒好像不是出于好意,有种落井下石的味道,这让刘洋洋的心里怪难受的,觉得人家在耻笑自家没本事,安放个外地的病媳妇在家里。
周立伟说:“贝敏没病,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孩子。不过,刘姐也不是落井下石,她只不过很势力。还有就是,她也希望我们家能够过上好日子。”
刘洋洋说:“话是这么说,但立伟呀,人言可畏!你是没听见刘姐的话,其实刘姐也是听到了闲言碎语,所以她就……”
周立伟说:“不要去理会那些长舌妇!刘姐那一帮人太有钱很了,不知道穷人最重视情意!莫说贝敏没有病,就算她真有病的话,也不能让她走!那样的话,们的良心会不安的!”
“那可是要度量的呀!听别人说贝敏坏话,比说我自己坏话还难受!立伟呀,敏敏这孩子可怜!她招惹谁了?左右邻居这样打击她?外地人怎么啦?往上数三代,城里人有几个不是外地人呀?贝敏现在是外地人,将来她就是本地人了,她的孩子就不是外地人了。”刘洋洋为贝敏叫屈,觉得周围的人好势力。说心里话,她心疼贝敏。
周立伟不做声,但心里极不舒服,自己的试婚媳妇是外地人怎么啦,用得着别人大惊小怪吗?
刘洋洋将翔翔和贝敏的房门打开,示意周立伟将孩子们的房间扫扫!周立伟连忙将扫把拿了进去。
隔了一会,刘洋洋就将贝敏他们床上的垫絮扛在肩上,晒在周立伟刚刚系好的绳子上。周立伟又去扛自己床上的垫絮,今天太阳大又刚好有空,两口子趁床上没人睡抓紧晒东西。
扛第三床絮的时候,楼梯间飘飘洒洒一路钞票,招来了刘姐大惊小怪的喊声!
刘洋洋惊讶不已,这些钞票很明显藏在被絮里;但不可能是自己的,自己的钱从来不瞎放!那么是贝敏与翔翔的?要不就是周立伟的!
周立伟说:“不是我的,我根本就没有钱!”
刘洋洋说:“还不快去捡!不是你的就是翔翔和贝敏的,反正是我们家的,又没有别人晒被子!”
周立伟忙不迭地到处找钱,手里好几张了!
“打电话问问贝敏和翔翔,他们絮里到底藏有多少钱?数数差不差?”
“什么?三千多元?你在被絮里放了三千多元?”
不是我放的,是贝敏放的,说是准备存的就住院了!妈妈,你在沿路找找看!”翔翔焦虑地吩咐妈妈爸爸。
周立伟说:“我捡到手里不到两千元,那,还有呢?老婆,这楼上楼下,来往的人群众多,会不会让别人捡去了?”
刘洋洋说:“快去找!还站在这里打鬼。”
周立伟只好又沿路找钱,心情忐忑。
刘洋洋在被絮里外来回地摸,觉得奇怪。
原本是三千元,现在只剩下两千整,还有一千元哪儿去了?两口子焦急万分。
刘洋洋又给翔翔打电话,问是不是数钱数错了,怎么找也只两千呀?翔翔说贝敏数过几遍了错不了,是三千元!
周立伟沿路找了半天,依然两手空空。
刘洋洋抱着手机,若有所思,找不到钱的话就难了。她又要求周立伟还去找。
周立伟说:“恨不得连蚂蚁口里都撬开看了,就是找不到钱。我不找了。”
刘洋洋说:“这里外不到半小时,还有一千块钱上天了?出鬼,继续找找!”
贝敏讲电话打过来了,她在电话里生气地:“谁让你们在家没事晒垫絮的?我不管,钱弄丢了该你们赔!”
刘洋洋不做声!因为没理由!
翔翔又将电话打了过来,安慰妈妈说:“没关系的,大不了就是一千元钱,不要影响了心情!妈妈,以后我的垫絮那些东西你就不用动了,我们自己晒就行了!”
听到儿子话里有指责的意思,刘洋洋说:“等你们晒垫絮?那不霉了才怪,那不长霉毛才怪?你和敏敏的意思是我晒错了?放心,妈妈赔你一千元!你记得照看好敏敏!”
周立伟还在弯头低腰沿路四处找。刘洋洋说:“周立伟,别找了,把你的零花钱节省下来赔给他们!”
周立伟说:“我身无分文。”
刘洋洋说:“怎么说你手里也有六七百元。”
周立伟想:这老婆简直神了,我刚好把七百元给了翔翔,她现在又要钱。早知如此不该当初,得想办法让翔翔还自己那七百。但怎么开口呢。
刘洋洋不解,虽然人来人往,但晒被子的时间尚短,如果钱真的被别个捡走了的话,应该有人看见,都是左右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雷锋还是有的。刘洋洋开始怀疑敏敏忘了自己垫絮里到多少钱。她不在说话,也不在焦虑,算了,三千就三千。
听说刘洋洋要赔钱贝敏,周立伟不赞成,因为口袋里没有钱。再说,又不是我们搞掉了她的钱?不赔不赔!
刘洋洋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出七百我出三百元!省得贝敏不依!埋怨我们晒被子晒错了!女孩真是的,将钱放在垫絮里干什么?这下好了,晒了被子,痛失千元。看来这后期,贝敏的床上……唉,闹了不愉快,心情好郁闷!”
周立伟说:“以后她的床你尽量少动!真是的,每次给他们晒床铺都会招来麻烦,不是这丢了就是那少了!记住哈?以后让他们自己学着晒!”刘洋洋说:“等他们自己晒床?那不是要等到床上长蛆?”
“唉,现在的孩子们真是!想当初,我们跟他们一样大的时候,都生下两个孩子了!看他们现在玩得多幸福啊!懒得什么事请都不做!”
刘洋洋说:“不要废话,现在的孩子们都这样,时代不同了,他们享福理所当然!”
周立伟说:“看他们将来的日子怎么过?都像小孩子,都不做家务,都想吃现成的。”
“这就是孩子少的好处!想想我们那时候,兄弟姐妹又多,穷得几乎连裤子都没得穿,不满十八岁就开始上班,连书都没有钱读!现在的孩子们真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刘洋洋感叹。
“是呀,那是我们穷得几乎连裤子都没有穿的!更不用说吃零食!”周立伟接着说。
“还有哇!我们小的时候连被子都没得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