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残成了贝敏的武器,动不动就拿了出来,血淋淋的刀子,红通通的肉,流满地板的鲜血。家里人难以自我,屋里试婚的媳妇经常自杀,说出去等于宣布家里不合,甚至还会有更多的猜测产生。舌头上没有骨头,却能杀死人。人都是爱面子的,刘洋洋及家人也一样!一看见贝敏哭哭啼啼,挥刀舞棒,就赶紧关好窗户,生怕贝敏那不雅的声音怒吼着冲出了窗外!
刘洋洋怕,周立伟怕,翔翔怕,就是贝敏不怕,刀子一拿,叫嚣开始,一不如意,直刺肉中!她的胳膊上已经留有疤痕了,再这样下去得到话。唉,刘洋洋叹气,周立伟叹气,翔翔叹气,只有贝敏不叹气!一家人都担心自己,她觉得蛮好玩,满足而充实!
一些东西,一旦尝到了味道,就会不择手段,想方设法,近似疯狂,贝敏就是这种人,看到自残换来了重视,刀子好几把,剪刀好几个!试婚是才敢这样,结婚后,谁把你当回事,重视自己的话,就从现在开始。
婆婆家里的人好,什么叫试婚?婆婆家里的人好,什么都能包容,包括自残。死,肯定不可能的;吓吓她们才是真的!得到了重视,才会有继续试婚的欲望!
都说婚姻是七年之痒,那么试婚大概只有七天的新鲜感!但,自己的试婚生涯已经三年了啊!还继续两年后,结果……表明给自己制定了计划,如果意志坚定不出变故,试婚七年,直至十年。
翔翔说:“你疯了?拿我们的青春开什么玩笑?试婚十年?还要考研什么呢?我爸爸你不认识?我妈妈你不晓得?我的家底你不清楚?长久试婚,我爸爸妈妈会受不了的!你得为他们想想,他们都老了,不要让他们为我们操心了!”
“他们不为我们操心,为谁操心?如果他们不操心我们了,等于我们试婚失败了,就会有分手的可能!”贝敏讲着翔翔听不懂得道理。
翔翔说:“如果下次姨妈和爸爸妈妈要求的话,我们结婚算了!家里都把你当公主,你得学会感恩!不过,如果你不爱我的话,你可以继续试婚到我们白发苍苍!”
“切,看你说的是人话?我有金刚护体,铜罩加身,有,有我翔翔的琼浆玉露滋润,我不会老去,一定不会老!”贝敏信心倍满。
翔翔说:“你不会老!我相信!”
“真的!哎呀,翔翔,亲爱的,我太爱你了!嗯,来,吻一个,再吻一个!!”贝敏喜死了,搂着翔翔一个劲地亲。但翔翔的另一句话却……
翔翔说“凡人都会老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是神仙!”翔翔表情急变,忙自己的事去了。
贝敏的刀子又拿出来了,但她想想后,又将刀子放下了!自残也要选准时间与地点还有环境。看样子,自己现在就是真死了,翔翔也不会回头的,见好就收。今天忍一口气,翔翔他妈的,明天找你算账!
贝敏有自己的见解与独特之处,懂得保护自己,方式正不正确无所谓,重点是不受伤害!
看到翔翔生气了,她也会屁颠屁颠地跑去哄哄!翔翔不做声,依然在车棚里埋头修他的电瓶车,连头都没抬一下!
贝敏递过去一瓶水,又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哦,翔翔的背心有灰尘!看到贝敏拍自己马屁的样子,翔翔觉得适当发发脾气还是挺有好处的!这不,效果出来了呗?哼,女人也不能过分地宠她。
翔翔喝了一口水,继续修车!其实他的口不干,既然敏敏来拍马屁,那就喝一口,再喝一口,当他将瓶子递给贝敏时,却发现贝敏的眼神。翔翔看了看自己的手,油腻腻的,连瓶子都摸黑了!他弯下腰,又抬起头,将自己的脸递给贝敏。贝敏收起眼神,不动声色,翔翔只好收起脸,继续修车。
贝敏走出车棚,浏览四周。到处是熟悉的东西,一天看来看去数遍,连来只蚂蚁都能看见!
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这里住三年多了,家家户户都了如指掌,来来往往进入楼洞的男人和女人的身影。朴素的,洋气的各种衣服;高跟的平跟的各种鞋,贝敏总是把吃喝穿戴放在首位,方便与时代接轨。
她越来越鄙视那些大挎包小包袱的外地人,浓重的乡音哇哇啦啦像日本鬼子侵略中国!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视线里真的来了一个女日本鬼子!只见她:包着头巾,戴着草帽,白颜色的碎花褂子,黑颜色的裤子,青口布鞋,扛一包裹,手里还拎着几只鸡,像极了打劫的日本鬼子。
贝敏鄙视地看着她,看看女鬼子那样子!
她转移视线,准备返回车棚,但,奇怪,那鬼子仿佛跟自己有缘似的,直接走过来了,并且还在喊着她的名字:“敏敏,敏敏!”
贝敏生气了,闯到他妈的鬼嗨?怎么认识我呢?切!滚她娘的蛋!女鬼子!扛的包裹大似牛!戴的草帽重似猴。
“贝敏,敏敏!”喊声继续,越来越近。
眼不见,心不烦,贝敏嗖地钻进了车棚,烦心地埋怨,还害怕地往外张望了几眼。
“贝敏,敏敏!这孩子,刚刚还在呢?这一会的功夫,跑哪儿了去?敏敏,贝敏。”那女人顽固到底,不喊出贝敏誓不罢休。
“妈的个日本鬼子!”贝敏在心里骂着。又不放心地看了外面几眼。
翔翔抬起头,看了一眼贝敏,又看了一眼外面,小心地举起沾满油污的手,走到门口,奇怪地看着外面。看到那个扛着包裹的女鬼子东张西望后,将包裹放在地上,很累的样子。
“敏敏,这女人怎么像认识你一样,喊来喊去的总是你的名字?”
贝敏看了那女人一眼说:“我不认识她,怪里怪气的!”
“那她……”
贝敏说:“看什么看,碰到了神经病、流浪汉、日本鬼子!滚她娘的蛋,叫嚷她的姑姥姥!”
翔翔说:“敏敏,没弄清青红皂白之前,别瞎骂人!”
“老子骂她娘不死哦?他妈的,外地鬼子怎么晓得我的名字?搞邪了嗨?”
翔翔说:“那她一定认识你!不然的话。”
贝敏说:“不可能!我在外地一无亲戚,二无朋友,哪来的熟人?”
翔翔说:“这就怪了!她怎么喊你不喊我呢?一定认识你!”
贝敏说:“那就打赌!”
看到贝敏发誓赌咒咬牙切齿的凶样,翔翔彻底信了!那鬼子喊错了,或许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那女人又在漫无目的地喊!像对着天,又像对着地,像,她还在喊。
“你去问问她!到底找谁?”翔翔于心不忍。
贝敏说:“别管她?我们回家!”
翔翔锁好车棚的门,走了老远,又转过头去,看见那个女人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包裹上,无可奈何的样子。
“外地人真可怜,屁股底下是板凳,随地就坐。也不看看包裹放错了位子,那里可是垃圾堆。你看看她手里的鸡,沾满了垃圾,谁敢吃呀?”翔翔说。
贝敏:“快走快走,少废话!哎呀,今天运气不好,碰到怪人喊我名字!走走走,翔翔快走!”
翔翔唔了一声,加快步伐。
贝敏像在隐身一样,走在翔翔的侧边,一副不愿让那女人看见自己的样子!那装束,那神态,那鼻音重的不行的乡音!贝敏不愿搭理她!如今贝敏认得的人只有姨妈!姨妈被自己那次搞得罪,再也不出现了,这样是最好,少了管家婆,任性才乐呵!
但,怪就怪在……那女人不知何时跟在了翔翔和贝敏的身后,你快她也快,你慢她也慢,不管怎么看,反正步子不落下!
贝敏加快了步伐,还在一个劲地要求翔翔:“快点,快点,小心那女人跟上来了!”
翔翔听话地加快了脚步!
谁知,他们刚刚进门,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惊天动地,唉呀妈呀,有门铃的呀。为什么?还在敲:咚咚咚。
贝敏看着翔翔,翔翔看着贝敏!刘洋洋从厨房里出来了,听到敲门声,她也愣在了原地!
咚咚咚……
哪有这样敲门的呀?门铃白安了?不会是抢劫吧?这……
“翔翔,你过来,让我来!”由于害怕危险,刘洋洋拉开翔翔,自己将眼睛对着猫眼,谁知,她的眼睛刚好看见了外面的那一团鬼火,门外的眼珠子也正想透过猫眼往里看。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同时收起了眼睛。既然不是强盗小偷打劫的,那就开门吧!
刘洋洋开门时,包裹提前进来了,那女鬼子走在包裹的身后!
大家愣住了,也不阻挡,任凭发展……直到那个女鬼子自己坐到了沙发上!贝敏看翔翔,翔翔看妈妈,妈妈看着那女人,连刚刚进门的周立伟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同仇敌忾,一起将目光射在了那女人身上!
女人并不怕人,随手端起了茶几上的杯子,手一举,茶就喝进了嘴。
一家人面面相觑!
那女人用手一捋鼻涕,放下杯子!左右环顾,指着贝敏。贝敏吓得一下子躲到了翔翔背后!天啦,她不会是传说中的娘吧?如果那样的话。哎呀!那就糟了!
贝敏躲在翔翔背后,不放心,想想后又探出头来,担心地看着她,询问的目光里满是惊恐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