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璨,来,让干爹看看!”
璨璨一愣,紧张地看着陈立鹏,小脸通红。
陈立鹏的手举在半空,突然,他醒悟过来,连忙更正说:“哦,闺女,别紧张!让干爹看看你头上的伤!”陈立鹏将手放在璨璨的头上,轻轻地掰开璨璨的头发,细心地看着那已经开始长着粉红肉肉的伤口。
伤口很长,如果不细致梳理的话,头发很难盖住那道刺眼的痕迹!陈立鹏心疼地摸着,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用商量的语气说:“璨璨,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长期住下去!”
璨璨身子一紧!
陈立鹏又说:“闺女,等有机会了,我去跟你爸爸妈妈赔不是,请他们原谅我的擅自做主!让他们受惊了!其实,他们并不了解你,而是用世俗的眼光看待你!我知道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做我女儿的好朋友兼职家庭教师!你是个优秀的女孩,与你为伴,我的女儿一定会像你一样优秀!”
璨璨摇头,她平淡地说:“谢谢,我不想以此为幌子长期住在这里!我还有自己的梦想去追求!你是我的恩人,我永远都会感谢你!”
“这么说,你还是想回家?”
“不回家,我心里的家已经破了,她没有我想要的环境,连看本书的安静都没有!在我眼里,她已经失去了家的魅力!”
“既然这样,璨璨,你还是好好住在这里吧,以后我就不来了!有什么事你让保姆告诉我就行了!我也难啦,家里的老婆一天也离不开人!她现在有些意识了,如果我没回家的话,她就会告诉我女儿!世界上,没有谁不想当个好父亲,我也害怕女儿那责怪的目光啊?”
璨璨不说话,因为她的社会经历还是个孩子,所以他不理解大人们的难处,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陈立鹏的语言。
陈立鹏叫过来保姆,一番吩咐后,又给她一摞钱!陈立鹏临走时又告诉璨璨:“我已经提前申请退休了!专心打理我的一家公司!所以很忙,后期你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吧!但必须在这里,等你赚到钱了,自己开公司、自己买房子后,就从这里搬走!实话告诉你,这房子我是给我女儿买的!”
璨璨自始至终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陈立鹏开着车子走了!
保姆说:“如今这世道,像陈先生这样的好人少哇!老婆都植物人,还蛮当她一回事!”
璨璨说:“我会尽快搬走的,谢谢您侍候了我这么长的时间!”
保姆说:“陈先生说了,你搬出去不久还会回来的,所以他已经给了我半年的工资!刚才你可是亲眼看见的!”保姆说完后,进厨房了。
璨璨若有所思!
菜的香味袭来,璨璨的味觉蠢蠢欲动!她不由得走向厨房,保姆正穿着洁白的围裙在烧鱼!看到保姆的洁白围裙,璨璨想起了妈妈的围裙,只是,妈妈的围裙没有这么白,那是妈妈用了二十多年的一条围裙。
厨房里洁白干净,宽大的透明橱柜竖在墙上,橱柜里放满了大小不一的碟子盘子,还有几只好看的煨汤的罐子,是那种瓷器的!不细看,还以为是古董!暂新的墙,干净的地面,连角落处都没有一丝脏的迹象。
保姆说:“看什么呢姑娘?”
璨璨委婉一笑说:“这厨房您擦得真干净!”
保姆说:“这里天然就干净!好抹好洗!”
“我从没有看到这么干净的厨房!”
“是呀,这厨房确实很干净!璨璨姑娘,如果喜欢的话,你可以长期在这里住下去,可以天天观光这厨房!”
璨璨一听,保姆何时变成说客了?
鱼在油里唧唧被炸响,鱼腥味在油锅里变成了扑鼻而来的香味!保姆熟练地将鱼翻了个面,撒上姜、大蒜、辣子、胡椒末,看到鱼几乎八成熟了,在放上酱油、醋、料酒等,看到璨璨站在身后,保姆说:“璨璨姑娘,陈先生专门请人给你订了食谱,我每天照本作业!啰,这是你的食谱,拿去看看吧,不周到的地方,想吃点其它什么的,你在加上!先生说了,你的营养第一。”
璨璨接过食谱,翻了几页!她并没有过细地看那些样品无数的食物,而是将食谱轻轻地搁在橱柜上。
保姆笑,擦干净手后,重新拿起食谱。
璨璨说:“两个菜就够了,搞多了吃不完。”
保姆说:“陈先生吩咐过了,每天给你做四菜一汤,外加一个点心!水果必备,牛奶不能断,黑桃,杏仁,腰果等要不断更新,还有……”
“行了行了,对吃我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这么多的东西,放长了会发霉的!”
“不会发霉,先生都考虑周到了,托人给你带来了一只狗一只猫,你吃不完的东西,可以分给它们吃!”
璨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保姆上菜,璨璨帮忙端盘子,保姆连忙拦住她说:“姑娘,你这么做,先生会责怪我的,这是我的职业,你不用管!你出去坐吧!”
她退出厨房,来到客厅里。客厅比以往看来仿佛更宽更大,一张圆形的桌子上,放着四菜一汤,红白绿黄,晶莹剔透,一样的盘子里,摆出了花样各异的四种菜肴。
盘子都是榔圆形的,一条鱼公主般昂首挺胸在盘子的中央!头顶扇子般张开,满身的红色的令人联想!璨璨问:“这是什么鱼呀?”
“这是鳜鱼,从雨雪湖里捞上来的!史上有名的,不过穷人家可吃不起,就像我,都四五十岁的人了,也才吃过几次!”
“嘿嘿,璨璨姑娘,不瞒你说,这么好的鳜鱼,谁会给我们保姆吃呢?我那几次吃的鳜鱼,都是有钱人家吃剩下的!”
璨璨连忙说:“这盘鱼你都吃了吧?算我请你!”
保姆连连摆手说:“这可不行,先生知道了可不得了!”
“我不告诉他!你吃吧,都吃掉!”
看到贝敏善意地邀请自己吃这么贵重的东西,保姆感动,但她还是不吃!
璨璨没办法,只好举起筷子,吃着鳜鱼头上点缀着的扇子!虽说扇子是造型,但璨璨吃得津津有味,她想把鳜鱼的整个身子留给保姆!
“吃吧!你吃吧!这是我吃剩的!”
保姆举起了筷子,璨璨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有这样,保姆才会吃得安逸,才不会束手束脚!
晚饭又很准时地上座了,三个菜加个点心!
璨璨坐到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手绢,慢慢擦嘴,保姆在接电话,璨璨知道,是陈立鹏又在交代保姆!保姆唯唯诺诺地点头!
璨璨开始吃饭,但她的心始终没有平静,说心里话,她过不惯这种让人侍候的日子,她在担心她的工作和学业!看到璨璨简简单单地吃了几口,保姆为难了,呆呆地看着那些自己千辛万苦做出来的菜!
“怎么啦?”
保姆说:“你这样下去,先生会发我脾气的,搞不好的,你看我多为难呀,都不知怎么向他汇报你的生活情况了!”
“你就说我每天把这些东西都吃了!”
“吃谎言可是要勇气的呀?况且,先生那脾气,谁敢说谎言?”
看到保姆为难,璨璨只好又坐在桌子上,像模像样地吃起来。保姆一看,连忙拿起了手机,眉飞色舞的向陈立鹏报告:“什么?先生,你要给我奖励?不用了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您谢谢您!是的是的,她正在吃,津津有味的样子!让她把这些都吃掉?好好好,我要求她吃!拜拜!等会我再给你回话!”
“璨璨,先生说了,要求你把这些都吃掉!这些都是按照你所需要的营养配置的!快快快,快吃!”
璨璨只好每个盘子里尝了一些!保姆满意地笑了,高兴自己有了汇报的内容!
干爹在世人眼里都假的,就像璨璨现在的想法一样。她从来不喊陈立鹏干爹,后来连陈伯伯都没喊了。璨璨看过很多书,其中有许多描写干爹与干女儿的故事!干女儿们不是坐在干爹的膝盖上,就是躺在干爹的怀里,要不就是调皮地扯着干爹的白胡子,还有的给干爹扇扇子,暖被子,撒着姣要着项链子!
某种时刻,干爹是掌舵人,你的青春你的青涩,都别他牢牢地抓在手里,使劲地利用,用力地搓揉,让你的青丝褪尽,红颜消失,疙疙瘩瘩游走红尘,躲躲闪闪伴人生,想到这里,璨璨也觉得自己像是受了某种约束,又像是有人在诱惑自己,但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在诱惑自己!找不到理由的时候,璨璨开始找房子,离自己的家越远越好,离这栋别墅越远越好!
璨璨开始天天看房子,直跑的精疲力尽!但是,为了后期的人生,璨璨在所不惜毫不怠慢!
保姆陪着她,这也是陈立鹏事先安排好的,璨璨独自看房他不放心。璨璨很反感陈立鹏的做法,盯梢似的,就算是恩人也不至于这样吗?璨璨说:“明天我看房子时不准跟着我啊?我打的士去!”
保姆说:“这是我的任务与责任!话说回来,先生给你的钱都在我身上!”
璨璨说:“你们在这样的话我就绝食!”
保姆说:“你何苦这样呢?先生又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