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洋看着床顶上的吊环,惊讶地问:“霞霞,我们才一天不在家,你这是干什么?要上吊的话,你也不能吊死在我的床上唦?你吓我干什么?我们家本来就运气不好,你如果死在我床上的话,我家就永远完了!人家外人会怎么说?啧啧啧,这东西真是坚不可摧呀!好牢固!霞霞,你是怎么把这东西搞上去的!”她使劲地往下扯着吊环,但吊环纹丝不动。
霞霞说:“刘洋洋,你别扯,这吊环是请人进来安装的!花工钱两百元呢?刘洋洋,我觉得人生苦短,没什么意思,不如早点结束生命算了,免得拖累你们!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生生死死无牵挂,只求你清明节给我烧点纸!”
刘洋洋说:“霞霞,你真正要死的话,也不能死在我家里!哎哟,你缓段时间再死,等我帮忙把你的伤侍候好了以后再死也不迟!”
霞霞说:“那我死了以后,谁告诉你璨璨的消息呢?”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璨璨的消息!”刘洋洋逼着她。
霞霞翻脸了,不客气地说:“看不出刘洋洋你真毒呀,想叫我死的话,也不该用这种手腕,挖走了我消息就灭口?你越这样我越不说,你越这样我越要活着!”
刘洋洋说:“别、别、别,你别血口喷人好不好?是你自己要死的,连这吊环都安顿好了呗?我知道你的意图,只有你死了,璨璨就会失去消息,我们就会失去女儿!不过……你请放心,你就是真死了的话,我们照常可以找到女儿!除非……”
“除非什么?”霞霞问。
刘洋洋咬着牙说:“除非我女儿死了!否则,我就是踏遍天涯也要找到她!”
“你女儿本来就死了,找个狗屁?”霞霞真是放屁。
刘洋洋一口气上不来,眼睛一黑,一下子栽倒在地。
霞霞慌了,抱着刘洋洋瞎哭,她没想到刘洋洋这么脆弱,不就是女儿死了吗?至于跟着死?
看到刘洋洋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霞霞连忙附在她的耳边赔礼道歉:“刘洋洋,我骗你的,璨璨没死,她还活着,她还是住在陈立鹏的别墅里,吃香的喝辣的,你不用担心的!刘洋洋呀,你千万别死!”
听说璨璨还活着,刘洋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子动了动!霞霞连忙将她抱到床上,发誓赌咒:“刘洋洋,璨璨真的还住在那里,骗你我是小狗!让我今生不是人,来生不是鬼!刘洋洋,你一定要好好的——璨璨翔翔不能没有妈妈,贝敏不能没有婆婆,周立伟你不能没有老婆,我不能没有你这个朋友兼伴侣!”
刘洋洋喘着气问:“霞……霞霞,你说璨璨真的没事是吗?”
霞霞点头说:“骗你是小狗!”
“那她?我那天去别墅找她时候,咋……霞霞你一定是在骗我!”
霞霞说:“我说的是真话,骗你是王八!”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璨璨没事就好!但愿霞霞菩萨保佑,霞霞你没骗我!”
霞霞说:“刘洋洋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真要骗你的话,让我来生变男人!”
刘洋洋好像放心了,呆呆地看着吊环出神。突然间,她发现吊环上有用过的痕迹,这一发现让她不由得久久地看着霞霞。
霞霞一时间手足无措,因为刘洋洋的眼神从死鱼般变为了犀利!她极力稳住情绪,嘿嘿地笑了几声,掩饰性地摸着自己的绷带!
吊环像一对伴侣并排一起,相互对视,白晃晃的链子……刘洋洋又将眼睛看着霞霞。
霞霞说:“刘洋洋,你睡会吧,我包饺子去!哦,对了,周立伟咋还不回呢?”既然提到了周立伟,刘洋洋开口了:“霞霞,你跟我说实话,周立伟今天是不是回来过?并且,并且还用过这吊环对不对?”
霞霞的脸刷地就白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刘洋洋,神情极不自然!
刘洋洋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说:“霞霞,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用这种瞒天过海的招数?”
霞霞说:“瞒天过海?我和谁瞒天过海?”
“你和周立伟!你们趁我上班时在家苟合,周立伟他谎称住在厂里,等我出门后,他又打道回府,与你同流合污!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我与周立伟没有苟合,我也没有看见周立伟!”
“想瞒我,这吊环上分明有你们做爱后的痕迹!霞霞,你说,在我家里发生这种事情,不是他还会有谁?你老实承认吧?到底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
霞霞说:“刘洋洋你冤枉呀,我要是睡了你们家周立伟,让我五毒俱全不得好死!天下男人那么多,我偏偏睡他干什么?”
“但……都是过来人,这吊环一看就不是用来自杀的!分明……我真搞不明白……既然你们做了坏事,为何不销毁罪证,偏偏要将它留下来刺激我?我……我……”
看到刘洋洋简直快气急攻心了,霞霞非常害怕!如果刘洋洋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周立伟不打死自己才怪!想到这里,她连忙说:“刘洋洋你别着急,实话告诉你!上午……你出门后,我被人……刘洋洋,我说的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被人……”
刘洋洋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霞霞说:“你要真不相信的话,那我只有……你下来,让我吊死在床上算了!”
刘洋洋说:“你回去吧,回去死你自己家里!”
霞霞说:“想不到你刘洋洋的心这么狠,亏我们姐妹一场!既然你逼我死,那我就回去死呗!记住,璨璨的消息是真的!别到时候又冤案我!我走了,刘洋洋,你保重!我真走了?”霞霞打开门,一步三回头。
刘洋洋闭着眼,装作看不见!
霞霞久久地站在门边,等待刘洋洋开口。刘洋洋哑巴着。
“走了?我真走了?刘洋洋你保重!”霞霞关上了门。她叹着气,下着楼梯。周立伟迎面而上,看到霞霞神情沮丧,不由得……他让道而行,但想到霞霞知道女儿的消息时,就说:“霞霞,你的伤还没好回去干什么?刘洋洋知道吗?”
“就是刘洋洋赶走我的!说我勾引你!立伟,我现在回家自杀去!免得坏了刘洋洋的心情!我与她姐妹一场,她竟然如此对我,我走了,来世阴间地府见!立伟呀,等以后你百年归寿后,记得去鬼门关我家里喝茶!拜拜!走了!”霞霞像个精神病患者,说着鬼话。
周立伟觉得奇怪,以为霞霞的大脑坏了。
霞霞一步步下楼,周立伟一步步跟着,他害怕霞霞应神经错乱而迷失了方向。霞霞快他快,霞霞慢他慢,霞霞停下脚步,他停下脚步……两人不前不后,不快不慢,相隔不远,就那么走着。霞霞并不知道周立伟跟在后面,反正刘洋洋要赶走自己,那就只有回家了。
霞霞想:回家后,该干些什么呢?吊环……”她觉得,其实那个东西还可以,只怕以后该刘洋洋与周立伟享受了,可怜了自己这个寡妇——享受者都是有夫之妇。自己遭人拍了片子,才多了一次享受。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看到霞霞直接回到了她的别墅里,周立伟才打道回府。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怪味扑鼻而来,周立伟觉得,他跟刘洋洋那时回家一样,不停地嗅着鼻子,想在寻找蛛丝马迹,看看味道何来?他检查完客厅里的角角落落,连沙发底下都没放过。他又去了厨房,附在剁板上嗅,还有柜子的隐蔽处检查。
他将重点放在洗手间,推开门的时候,气味似乎追着他。他拿出空气清新剂,来回地喷。最后他去的是卧室,因为霞霞走了,他可以打胆地进入了。
刘洋洋还是躺着,还是呆呆地看着吊环!她像等待命运制裁一样等着……
“刘洋洋,你怎么了?看你,眼睛直直的,眉毛皱皱的,头发乱乱的,嘴唇……看看,你的嘴唇从前是鲜红的,现在成了惨白!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我回来拿东西,一会还得走!”
“周立伟,上午你回家了吗?说实话!”
听到老婆语气沉重,周立伟莫名其妙,他摇头说:“我上午没回呀?我是个傻子?上午回了下午又回?上午厂里都快忙死了,还有时间回?”
“真没回?实话实说!不要隐瞒!”刘洋洋加重语气。
周立伟忍无可忍:“刘洋洋你发神经了?问的话让人反感!我无故说假话干什么?你的心就跟天上的云层一样,变化莫测!搞不懂你!”
刘洋洋说:“周立伟,是我搞不懂你!”
“我又怎么啦?”周立伟很生气,老婆的态度简直像在审问强奸杀人犯。简直岂有此理,把人都搞疯了。
周立伟决定快走,一抬头:“嗯?这是什么意思?谁搞的?无缘无故地,搞了两个吊环挂在床顶干什么?”
刘洋洋说:“问你自己,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周立伟说:“我说刘洋洋你到底什么意思吗?你折磨我的精神干什么?试问我们家今天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哎呀,这哪里像个家呀!你老实承认我还好想点,看你你支支吾吾隐隐藏藏的,你这个样子对得起谁呀?”
周立伟的眼睛……他……他走到门口又奔向刘洋洋,两手一摊,生气含冤,无限委屈地说:“刘洋洋,你说……我们夫妻几十年了,连这点信任度都没有,还算是夫妻吗?我上午无故回家干什么?难道这吊环的事是上午发生的?哦,对了,霞霞神经兮兮为什么?”
“哦,对了!霞霞呢?”
“她回家了!”
刘洋洋说:“她口里还有璨璨的消息,你让她干什么?”
周立伟:“是你将她赶走的,与我狗屁相干!”
“还不把她找回来!”
“不可能!要去你自己去!她死了都跟我没关系!”周立伟咚地关上门。
看到周立伟连女儿的生死都不顾了,刘洋洋很生气,她从床上爬起来,哒哒哒下楼,追着周立伟……
周立伟猛地回头吼道:“你跟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找霞霞,具体问问璨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