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健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路灯好似精灵的眼睛,嘲笑地冲着他眨动着魅惑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绪有些乱,像一团乱麻,毛燥燥地塞满心头。
昨天晌午的那一幕,像电影的慢镜头,一直在他的眼前重复上映。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在意的,但当自己亲眼看到的时候,仍有一种受打击的感觉。
所以,刚刚他才会问语嫣那些话,只是想印证一下心里的疑惑,但语嫣的回答,不但没有解除他心里的怀疑,反而让他更加困惑了。
“什么?不是在交往?只是大家很投脾气,走得近一点罢了!是这样吗?臭丫头,也太近了吧!”子健自语,眼前又出现了闫文超喂语嫣羊肉卷的那一幕了。
子健有些反胃,不觉皱了皱眉,道:“真是个轻浮的丫头!是自己太善良了吗?换了若薇,一定不会这样吧?”
想到若薇,子健的心没来由地痉挛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翻出若薇的号码,心里一阵难过,他都有好久没有听到若薇的声音了。
若薇的声音沉静、柔润,像是玉磬轻敲,特别的好听。
子健的眼前,浮起一片雾气:若薇,若薇,今生今世,再无缘听你说话了吧?
想着,他的耳畔响着若薇柔润而欢快的声音:“随便你,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好啊!”
“子健,我们中间,没有对不起这个词!”
……
子健握着手机,眼睛慢慢潮湿、模糊,嘴里不觉喃喃自语:“若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此刻,刚下飞机的若薇,正坐在老爸蒋文庸的车里。
几个月的光阴,若薇就像一块和氏璧,被光阴雕琢的越发的完美。
柔美的脸部曲线,勾勒出一张,美得令人吃惊的脸。细腻的肌肤,闪烁着凝脂一样的光泽。清亮的眼神,已经脱去了少许稚气,多了几分文静与娴雅。
只是,若薇眼光闪烁之际,时不时会有忧伤的雾霭,朦胧消隐。
云珊坐在若薇的身边,不时打量着若薇。虽然,经历了那场车祸之后,蒋文庸已经把他跟方迪、云珊之间的往事,都告诉了若薇。每个人心里的误会都已解除了。
但是,云珊的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她似乎感觉到,若薇对她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
那场车祸,成了她们母女缘分的一个分水岭了。
“薇薇,我们直接去商厦好不好,给你选衣服!”
蒋文庸一边开车,一边率先打破了沉默。
“爸,还是不要了!我想回家,今天有点累了!再说,我的衣服好多了,挑一件就可以了,不用买了!”
“哎,那可不行,这么盛大的庆典,我的老婆、女儿一定得是最漂亮的,嗯!”
“老爸,你也太没自信了!”若薇笑起来,道:“你女儿本来就是最漂亮的啊!我敢打包票,那天我就是穿一身休闲装,也会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
“哦,这个倒是真的!”云珊也笑了起来。
“所以说嘛,就别买衣服了,让我好好安静地在家呆几天嘛!”
“好好,我赞同!老蒋,薇薇喜欢安静,就让她在家安静地呆几天吧!”
“嗬,你们娘俩,一唱一和的,倒把我弄成局外人了!”
“哦,爸,我倒是想起来了,这次公司二十年大庆,我想请一个客人。”
“谁啊?”
“子健啊!”若薇说着,望着云珊道:“妈你不会反对吧?”
“这个,小孩子,还是算了!”云珊脸色一下子苍白了。
“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假如早几年不是你们大人刻意隐瞒,或许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了。说起来,子健现在是我的哥哥了,我都一直不知道。”
若薇说着,看着云珊,接着道“说起来,我现在不孤单了,我有哥哥了,不是吗?”
云珊怯懦地看着若薇,不知该怎么回答。
当初,她跟寒烟本是最亲近的闺蜜。可寒烟家境富足,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人。虽说,两人从未断过联系,但也只是在电话里。
即使儿子出生,她们也没有互相拜访。
一个是怕伤害了对方的自尊,一个却是为自己的自尊。
就算云珊后来下岗,她也只是在电话里跟寒烟商量,能不能给自己找份工作。一句话,寒烟就让她去了自己老公的公司。
没多久,寒烟罹患恶疾。紧接着,又是儿子。
生活的变故,如疾风骤雨,劈头盖脸打来,根本就无暇顾及到两个孩子的感受。
哎,早知如此,就该让他们早些相识,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窘况了!云珊在心里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