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姑娘,在下杨靖,一介江湖浪客,曾与家师久居东岳泰州,后转入蜀州,勉强算作玄心谷的弟子吧。”杨靖道。
“原来如此。杨大哥,不如今日你我在此义结金兰如何?”北飞雁突发奇想,便与杨靖交换了生辰八字。
虽然她依旧戴着方巾,穿着男人的青衫,可是她的笑脸依旧很迷人,杨靖很好奇她脱去这身男装,换上女装时候的样子会不会很美?
见杨靖愣愣地看着自己,北飞雁也不着恼,一把拉了他便要跪拜行礼。
“好,从今日起你我当为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哥在上,请受妹子一拜。”
二人相持相携地站起,对视一眼,都是呵呵一笑。
“这白狼寨一行,真是值得,只不过,妹子这遥控薛二娘的一手,要比逼迫他们交出银子来的更有意义。”杨靖赞道。
北飞雁笑道:“大哥谬赞,今日之举,若无大哥,必然不成。若非大哥出手……”蓦地想到地窖里那令人耳红面赤的场景来,北飞雁的脸没来由地一红,好在是黑夜,不会被杨靖发现。
“……飞雁便只有跑路的份了。”
杨靖不置可否,微笑道:“妹子今后遥控了白狼寨,可曾有些别的想法?”
北飞雁点点头,道:“不怕大哥笑话,飞雁虽为女儿身,却也知如今天下动乱方起,各方势力相互守望,只待圣上一日登仙,几大势力冲突升级,这大明必将陷入一场权力争夺的漩涡之中。那裕亲王造反只是迟早的事,大明天下的太平日子能有多久,就看圣上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
“飞雁虽是女流,却极为羡慕那些驰骋沙场的将士们,若有机会,飞雁定然上阵杀敌,为自家主公拼抢天下!”说道兴奋处,她的眼中竟似有烈火燃烧,可见她是打心底里期待着天下大乱啊……
杨靖被她说得打了个寒战,心道这刚结拜的妹子果真是快人快语,连圣上升仙,裕亲王造反,大明天下太平即尽的话都敢说出来,当真无人能及。
一个女子竟能将天下大势看得清楚,当真厉害之极,可见她的心里是有这雄心壮志的。
“至于这白狼寨么,就当作是小妹的第一股势力吧!”北飞雁得意的笑道,“大哥呀,不然你也别闯荡江湖了,咱们一起等着乱世来临,一起打天下吧!”
杨靖苦笑,这打天下又不是过家家,哪里是一个人所能左右的?还是一个女子!
杨靖懒得搭理她这种毫无根据的想法,只道:“少了打家劫舍这一道,白狼寨的收入便受到了遏制,作为山匪,你别指望他们自己种田养活自己。以后这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睡你都要想办法对付了,不然他们重操旧业,我们今天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北飞雁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道:“大哥,这事你放心,小妹早已成竹在胸!”
“让他们花些银子,将这白狼岭附近的荒地都圈起来,然后雇农夫来种田,两年下来,这里必将是另一番景象。最不济,小妹还能找些门路,让这群大汉去镖局,去车行,总不会浪费了这大好的资源!”
杨靖听得有理,心中又惊又奇,拥有如此眼光和气魄的女子,世间当真少有,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导出如此奇女呢?
“你既有宏愿,何不依附于哪个门阀世家,亦或城主藩王,岂不好过自己漫无目的的发展?”杨靖问道。
北飞雁撇嘴道:“大哥,你要相信我,没有那些人,我一样能行!”
杨靖一阵无语,苦笑道:“你不是梁上君么?怎么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以劫富济贫为己任的梁上君,后一刻就成了放眼天下的女将军,你让为兄如何适应?”
北飞雁却道:“劫富济贫只救得百人、千人,是为小义,而于祸乱中拯万民于水火,才是大义!”
“若我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天下大乱之日,无论是安身立命,保护一方黎民百姓,还是拿下朝堂那帮佞臣,解救天下,都可以由自己决定!
“今日能有白狼寨为我所用,小妹我自然要让他们时刻准备好了,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小妹已经想好了,过段时日,我会想方设法扩充自己的实力,到时候这白狼寨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山寨了。”
北飞雁侃侃而谈,脸上尽是兴奋的光芒,似乎眼前的白狼寨已经变成了威武的军中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