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力道着实不轻,直踢得李玉口鼻喘血。可是李玉的脸色却没有痛苦之色,反而流露出一丝喜色?
李玉的身子向后倒飞而出,于此同时,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狞笑,悄然抬起了右手。
只见李玉袖中银光乍放,几十根银针齐齐射出!
风大站定,李玉翻着跟头重重躺倒在地。
红莲和崔大勇分别跑向二人,查看二人的伤势。
李玉躺在地上咳了一口血,将两颗断牙吐了出来,却是起身大笑道:“臭小子,梨花针淬有奇毒‘离魂散’,中上一根两根不会致死,可是中上十根八根便有性命之忧,你中了足足二十七根,必死无疑!”
风大站在那里,二十多根淬毒的银针扎在他的右腿和腹部,一呼一吸间,便令他整只右腿一片冰凉,失去了知觉。
“风大哥!”
“快走啊,混蛋!”外面再次传来董平的喊声,崔大勇眼看李玉和杜兴只是受伤,并无性命之忧,连忙一手抄起一个,夹在腋下,拔腿冲出了凤鸾阁。
有两个看着似乎也有些功夫在身的汉子,试图阻止崔大勇,却被他抡起腋下的杜、李二人,一边一个砸飞出去。
“怎么会这样?海棠,快去叫周妹妹过来,就说风大中了离魂散!”红莲喊道。
“啊?”海棠小脸吓得煞白,转身向后门跑去,周姑娘的房间距离这里好远,等她把周姑娘找来还不知道风大会怎么样了?希望他吉人天相,老天保佑啊!
红莲冲到风大身边,双手上下翻舞,片刻后,她的手中便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毒针。
“离魂散,离魂散……这毒就没有解药,该怎么办呢?风大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浑身发冷,四肢麻木?你坚持一下,周妹妹一定有办法救你的!”红莲嘴上虽然那么说,可是她心里明镜似的,离魂散是一种奇毒,没有解药,只有缓解之道。
沾一点不足以致命,只会让中毒者身体某一部分坏死,经过长久的调理之后,有可能逐渐恢复过来,然而,一旦过量,中毒者便必死无疑。
原本这离魂散涂抹在梨花针上是种不智之举,因为高手对战,不可能被一个人同时射中那么多针,以至无药可救的地步。但是凤凰门的梨花针却有一种独特的使用方法暴雨梨花!
红莲一眼便看到了几名黑衣捕快中,处于中间位置的总捕“包子头”。
“包子头”原名包子龙,从事捕快二十余年,破获大小案件无数,武功高强,为人刚正,只是长得那副样子活脱脱就像一个暴发户,故有恨之者,作歌谣令孩童传之,“包子头,不透气,挺着肚子放臭屁。大肚腩,小肚脐,左摇右摆对不齐。茅厕犹离三百里,兜着裤子跑不及。”
小孩子哪里知道,他们嘴里编排的不是脑满肠肥暴发户,而是一个辛勤工作,为老百姓干实事的大捕快?
久而久之,当总捕包子龙听到街上流传的关于自己的歌谣时,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虽然后来这个歌谣不再传播,但是心中对包子龙暗暗畏惧的坏人,在背地里还是习惯性的称之为“包子头”。
包子龙长得并不难看,胖乎乎的脸蛋挂着淡淡的胡子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口鼻耳朵都相当精致,若不是太胖,恐怕也是一个美男子了。
“包捕头,董平带着几个江湖人来此闹事,风大中了其中一人的暴雨梨花针,中了剧毒。他们已经跑了!”红莲冲包子龙说道,托着风大便转身向后门跑去。
风大的体重虽不算重,但也远远超过红莲,红莲背着他也略显吃力。包子龙一边招呼两人去帮红莲背风大,一面招呼几人留下来救助受伤的两个汉子,然后带人去追董平一行。
“妈了个八的,董平这小混蛋又出来惹是生非!看你跑得了和尚,能跑的了庙不能?还弄个凤凰门的暗器出来伤人,这人要是死翘翘了,看老子不让你蹲上十年大牢!”包子龙骂了几句,带着众人一路小跑,追董平去了。
话说那段损人的歌谣,事实上就是董平差人编排流传出去的,二人之间的过节,也不是什么秘密。
有一年董平的人犯了王法,知府大人都同意给他这个城主之子面子了,可包子龙却断然拒绝他的示好,将他的人绳之以法,并直接从京城请旨,三天就把他的人斩首示众了。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城主府和知府衙门都自觉脸上无光,可偏偏不能拿包子龙怎么样。包子龙是七品总捕,官阶虽然不高,但却不归知府衙门和城主府管辖。
大明规定,七品以上地方总捕归京城缉捕司统一调配、管理,只要不是严重触犯大明律法,地方官府对其没有任免权。
包子龙是什么人?职业捕快!大小案件侦破无数,一段小小的民谣出处自然难不住他,很快他便查到了董平。
所以包子龙也对这恶少董平可谓恨之入骨,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胖,而且那段歌谣把他编排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
“暴雨梨花”不是一种暗器手法,而是一种机括类暗器,除了凤凰门人,几乎没有见过它的真面目。“暴雨梨花”的使用方法及其简单,就算是毫无武功基础的普通人,出奇不意之下,也能杀死一个大高手。
原因无他,只因二十七银针同时激射而出,三尺之内绝无虚发。银针力道极大,就算有护体真气防身的大高手,面对“暴雨梨花”也是徒呼奈何,一旦中针,二十七根银针上的“离魂散”齐聚,也是无力回天!而功力稍弱者,有可能直接就被银针射死了。
风大之所以中了暴雨梨花针,大腿未曾被穿透,或者钉入骨头,还是由于他的内力及其深厚的缘故,否则,就算没有“离魂散”,他的腿也废了。
“暴雨梨花”的霸道可见一般。
风大听红莲这么一说,脸色骤然一变,讷讷地道:“红莲姐,好像真的像你所说的,我的整条腿没有知觉了!”
看着黑紫色的血从风大的腿上流出来,红莲咬了咬牙,身子一转,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背上,将他背了起来。
这时候,门口的酒客茶客“呼啦”一声让开一条路来,几个身穿黑色官服,腰间挂刀的捕快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