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听爹一声劝,这个绣球咱不要了。”大胖子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柔声说道。
“我不听,你们不把绣球拿出来,我就……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周能双足乱蹬,双拳拍地耍赖。
“这样吧,你如果不要那绣球,要什么老爹都答应。”
“真的?”周能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惊喜交集地道。
大胖子苦着脸道:“当然是真的。”
“好,答应我两件事。”“说。”
“第一件,把你的霸王弓给我。”
“没问题。”
“第二件,从现在起你跟娘不能跟着我,我要一个人闯荡江湖。”
“不行!”
“哇哇哇……”周能嚎啕大哭,“不讲信用的周天霸,你枉称塞外天魔,难怪连个妇道人家都打不过……”
“臭小子,老子能打你娘吗?”周天霸破口大骂。
“快来看呀,周天霸不讲信用了……”周能的叫声两三里地之外都能听到。
“好好好,老爹同意了。”
……
“儿子呢?”一炷香功夫之后,巨妇出现。
“走了。”周天霸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道。
“你这个混蛋,老娘让你看着他,你又让他跑了。”
嗵嗵嗵!
现场传来宛如打鼓的恐怖声响。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周天霸又肥了一圈,巨妇这才停下来。
摸着头上的包,周天霸不无关心地道:“怎么样,东西送过去了?”
巨妇颓丧地叹了口气:“送了,可惜了到手的儿媳妇。”
“咱儿子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姓上官的,放心罢,他的姻缘还没到,你不会少了儿媳妇。”
“这用你说。”巨妇白了他一眼,柔声道,“还痛不?”
“不痛不痛,娘子的心事若能了了,夫君我再挨三百拳也值了。”
“我真是奇怪了,小师妹为什么要帮那个小郎中娶妻呢?”
“你说那个小郎中是不是你师妹的私生子?”
“混蛋!不许你污辱我师妹。”巨妇扯着周天霸的耳朵叫了起来。
“哟……痛痛痛……”周天霸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
半夜时分,高兴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影。
鬼魅般无声无息。
月光下,可见此人柳条细腰,凹凸有致,却是个女子。女子黑衣蒙面,一双清澈透明,春波流动的星眸中含有浓浓的关怀与慈爱。仿佛慈母在看久别的儿子,看着看着像是触动了心事,秀目中竟然流出泪来……
第二天一大早,高兴刚刚换上衣服,外面传来店小二匆促的敲门声。高兴打开房门,就见店小二身后站着一位二旬开外,仪表堂堂的,一身华服的公子哥。
“你找错人吧?”高兴并不认识眼前之人。
公子哥抱拳道:“这位莫不是高兴高公子?”
高兴点头。
“在下上官俊杰,乃瑶儿的六哥,听说高公子接了我妹妹的绣球特来迎接高公子府上一叙。”
“啥?”高兴有点傻眼了,“不不不,上官兄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昨天没接到绣球。”
高兴刚想关门,上官俊杰就指着高兴身后叫了起来:“高公子尽是说笑,绣球不就在你的房间里吗?”
可不是,绣球还好好的在桌子上放着呢?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昨晚不是藏到床底下去了吗?
上官俊杰俨然把高兴当成了未来的妹夫,其超常的热情让高兴极不适应。
出了房门,外面早有备好的轿子。任由高兴如何推辞,还是被上官俊杰连扯到拽地弄进了轿子。在庄丁的前呼后拥中抬入了上官府。
上官家不愧为大家族,能并排进去四辆马车的朱漆大门,一身劲装的守卫都是练家子。通往后院少说都有一百米的青石甬道,罗列整齐的房舍,人来人往的丫环庄丁,有着皇宫后院的热闹。
而比武场更是宽阔,占地数十亩,面南背北的主看台,少说都能容纳数百人。周边旌旗招展,列列生风,就像是回到了金戈铁马的古战场。这里显然是古时一个军训场,点将台还在主看台之下。场中更有鼓台,只是战鼓已被卸下,建成了一个擂台。
仅看上官家还保留着比武场的规模,就看得出上官家族之显赫。
擂台下围着一群人,正是接到上官瑶儿绣球的青年才俊。
高兴的到来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动。
“那谁呀,怎么坐着轿子进来的?”
“该是上官家请来的嘉宾吧?”
“是呀,如果不是嘉宾轿子也不能抬到比武场来。”
“我看不像,如果是嘉宾就应该在看台上看热闹。”
……
原来,凡是接到绣球的多都是自行入庄的,唯独高兴是个例外。
高兴很快就知道他享受了跟别人不一样的待遇,顿觉尴尬无比。
现场的人除了背包少年之外,他一个也不认识。但背包少年又是女扮男装,总不好意思就这样上去打招呼,但不去打招呼罢现场又没有相熟之人。
正犹豫不决,背包少年已迎了上来:“这位兄台,你是来看热闹的吧?”
绣球是亲自从高兴手里要走了,还是被抬进来的,不是看热闹的又是什么人?
“哦……嗯……”高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高兴神色有异,背包少年更是好奇:“兄台,你不会是来选婿的吧?”
高兴翻了翻白眼,心里这个郁闷:“我还想问你呢,你一个大姑娘家跑来凑什么热闹呀?”
高兴苦笑道:“我不想来呀,可是上官家说我接了绣球就该来。”
“你的绣球不是给我了吗?你哪里来的绣球?”
“不知道谁把绣球让给我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背包少年瞪大了眼睛,满面怀疑与不信。
“这人也真是有意思,你的绣球我都能让,为什么别人就不能让给我?”高兴腹诽不已。
“兄台,我叫苏南,苏州的苏,东西南北的南的,你叫什么?”苏南装成大大咧咧的男子样子说道。
“高……高兴。”高兴红着脸道。
“高兄,你怎么就像个大姑娘似的动不动就脸红呀?”苏南拍拍高兴的肩膀笑道。
是呀,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这是害的哪门子臊呀。
咳咳……
高兴干咳两声,瞅着四周没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低声道:“兄弟,我说你真是大胆呀?”
苏南一怔,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高兴一边说一边斜倪苏南花了不少心思压平的,依旧微隆的胸,有点小得意地道,“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
苏南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脸腾地就红了,忽地挽住高兴的胳膊,手指在高兴的手臂上来了个左九十度右九十度的回旋。
“哟……哟……”高兴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本姑……本少爷警告你,你若是敢说漏了半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不敢……”
“算你识相。咦,你的眼挺贼的吗?”苏南满面好奇,“上官瑶儿那个傻丫头都没看穿,你是怎么看破的?”
“我是个郎中,就是只蚊子从我面前分过,我都能分出它是公是母。”高兴多少有点得意,少有地吹嘘起来。
此语一出,又不禁暗暗自责:“高兴呀高兴难道你真能分出蚊子的公母?嗯,公蚊子比母蚊子个头要大些,公蚊子喝水,母蚊子吸血。苏姑娘若是问起,我便这样说。”
苏南哪里想到高兴因为破天荒地吹了一次牛,动了如此多的心思?
对高兴更是好奇:“就你?嘴巴上都没长毛还是郎中?吹牛的罢?你看看我,最近哪里不舒服?”
咳咳咳……
高兴真被这丫头呛到了。
但在女孩子面前又不愿意认输:“好吧,我给你把把脉。”
苏南倒也听话,手伸了出来。
高兴的手指刚刚搭上苏南的手腕,心神为之一荡。
苏南的手葱白滑嫩,柔若无骨。高兴虽然替无数女孩看过病,也摸过无数女子的手腕,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神不守舍。
“你脸色有点难看,快告诉我,我怎么了?”苏南不无担心地问道。
“罪过,罪过……”高兴一边自责一边收敛心神。
还没说出诊断结果,忽听周边的人叫了起来。
“大家快看,上官家主上官青云来了。”
“不止是上官家主,还有上官家的二当家三当家全都来了。”
“上官家的少爷们也来了。”
……
高兴循声望去,就见主看台上来了数百人,为首者是个五旬开外的锦袍老人,正是上官时任家主上官青云。在他两边是两个年纪相仿的老人,左边是二当家上官青山,右边是三当家上官青林。
众人来到看台坐好,交头接耳,向这边指指点点。
没过多久的功夫,高兴周边的少年又叫了起来。
“快看,瑶儿姑娘出来了。”
果然,上官瑶儿在众丫环的簇拥之下,从另一面看台走了出来。
“小姐,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还有少爷们都来了!”上官瑶儿身边的丫环吃惊地叫道。
“紫环,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今天老爷们怎么会都来了?”一个丫环好奇地问。
“不知道呀,我也是刚刚听说的。”紫环茫然地道。
“小姐,你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了,看这架式,你的那位要在今天产生了。”一个年纪较大的丫环道。
“紫烟姐,你觉得呢?”一个丫环问另一个丫环。
被唤为紫烟的丫环只是摇了摇头。
“紫烟姐,你今天怎么了?平日你话最多的?”这个丫环好奇地道。
紫烟微微一笑,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