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鸟见高兴不为所动,把高兴丢在当场,竟自展翅飞走落在孔雀背上。高兴颇为奇怪,再次招唤,二鸟把头别过,一副懒都懒的理他样子。
高兴无可奈何,垂头丧气地回归厅内。
苏雅男迎上来,迫不急待地道:“怎么样?那鸟儿怎么说?”苏雅男喜不自禁,浑然不觉此话有误。
高兴苦笑道:“怪怪确实像是有话要说,只是在下又如何听得懂它说些什么?”
人言鸟语不能相通,谁又能猜到群禽因何兴师动众?众人打算通过怪鸟解脱眼前厄运的想法再次化为泡影。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之际,中原大侠沈金刀突然大声叫道:“鹦鹉,用鹦鹉。”
“对!”“好!”“一定可以。”大厅内顿时响起群豪惊喜交加的赞同声。群豪连日来的恐惧、郁闷因“鹦鹉”两个字一扫而空。
鹦鹉学舌,众所周知。众人却没想到,鹦鹉是否就能把怪鸟的语言化成人言呢?事实上,即使有人想到这点也不愿点破。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哪怕是一线生机大家都不愿放过,谁又愿去考虑这一切是否切合实际?
华山掌门邱广文道:“这只能言会道的鹦鹉又到哪儿去找?”
聚义山庄的庄主小温候吕纯阳道:“距此百里之外的归云山庄有间赏心茶楼,茶楼的钱掌柜就有一只鹦鹉,据称还是从波斯引进的异种。此鸟不但能说人言,尚会吟曲。”
“对、对、对!就是它了。这只鹦鹉定能听明白怪鸟的话。”沈金刀第一个表示赞同。鸟语相通,鹦鹉又如何听不懂怪鸟的话呢?
霸王弓周能吼道:“大伙都知这只鸟鹦鹉存在,其在百里之外,又有谁能闯过这个鸟阵,把那鸟鹦鹉取来?”此语出口,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人人摇头叹气,最后还是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高兴的身上。
厅内的群豪无一不是武林中叱咤风云的人物,人人束手无策,却向身无半分武功的高兴求助。
高兴眉头紧锁,连日来的劳作,使他看上去明显苍老了很多,此时的高兴哪里还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高兴舒展眉头道:“沈大侠的话并非没有可能……”此语一出,顿时引起群豪的一片欢腾。
高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无意中牵动着群豪的每一条神经。高兴说有可能,就是有希望,有希望自然就有生机。
高兴接着道:“周大侠说的话也有道理……”周能听到高兴夸奖自己,不由得把身子正了正,眼光的余波斜睨众人,意思是说“高公子都说俺讲的有道理,怎么样?俺说的没错吧?”
事实上,不用这个楞头青提醒,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想闯过鸟阵唯有高兴才有可能,是以众人都不点破,只等高兴开口,却被周能自作聪明地叫破。
高兴居然赞同周能的话,群豪大都发出声声长叹。但是叹息之声太重,太过做作,显而易见是故意让高兴听的。
群豪中大半的人希望高兴走一遭,但是让高兴去把鹦鹉找来的话如何说的出口?叹息之人一边希望高兴去找鹦鹉,一边心中作着打算:“这个小郎中如果真去寻那个鹦鹉会不会一去不返?这儿有他的相好,又有他的娘亲,应该不会吧。咳,事实难料,那也难说的很。”
众人叹了好一阵子气,没见高兴做出反应,大为纳闷。高兴没在众人满怀希望下应声而去,实因高兴觉得让鹦鹉来回复人言有些不妥,由于心里压力过大,一时之际没有想通何处不妥。
苏雅男见高兴皱眉沉思,把高兴扯到一边悄声道:“难道说鹦鹉真能听懂奇奇怪怪的话?”
高兴苦笑道:“现在我也无计可施,故且……只能……试试……眼下……”
苏雅男道:“我有办法。”
高兴大喜道:“真的?”
苏雅男嗔道:“你就不能小声一点?”
高兴瞪眼道:“有办法何不早说?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苏雅男赌气地道:“早说?本姑娘为什么要早说?”
高兴见苏雅男发大小姐脾气,陪笑道:“为兄也是急晕了头,妹子别见怪。”
一声“妹子”叫得苏雅男心花怒放,低声道:不是小妹不想讲,只是谁能信得过这帮人?说着向身边的群豪呶了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