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年9月3日,人类军队在非洲大陆的第一次反攻作战又持续了一个多月。
虽然,人类军队凭借着数量的优势和奋不顾身不怕牺牲的顽强精神抵御住了外星侵略者发动的一次又一次进攻,使得人类在非洲大陆的军队没有再次重蹈第一次下降作战时中国远征军在南亚全军覆没的历史惨剧,但战场的实际情况却也已让人无法乐观。长时间的作战已让人类在非洲大陆的军队疲惫不堪,大量的军队都被阻滞在东西两线的姆里亚和科卢韦奇。
再加上海上补给线的不断遭袭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地球联合军最高指挥中心的遇袭所带来的指挥混乱,在非洲大陆作战的军队所得到的作战人员的支援和物品的补给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人类军队在非洲大陆的情况也变得越来越糟。
因为战况的恶化,我和我的战友们的作战环境和作战条件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差。
战前不再有热腾腾提神的咖啡与可口的新鲜水果,战后也不不再有热起腾腾解乏的热水澡。因为补给的不足和物质的困难,第一次反攻非洲大陆作战打到这时,我们从东线登陆反攻非洲大陆的庞大舰队已损失了近百分之二十八的战舰。
韩国的一艘轻型航母已被击沉,我国的翠鸟号航母也被严重击伤而不得不停滞在坦噶的军港内无法动弹。另外,大量的运输船也被击毁,因为运输线的漫长和外星侵略者对我们海上补给线的不断打击,后方的物质与援军已很难再运送到前线来。因此,深渊号航母不得不取消了很多本来属于飞行员应有的福利与待遇,咖啡没有了,水果也没有了,热水供应也有限了,甚至连每天的伙食供应也开始定量,情况再不断的恶化着。
每次,我们从那充满死亡与危险的战场上回来之后,带着满身的灰尘与疲惫,却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冲一个热水澡,洗去这尘土与疲惫。我们只能用少量的热水简单的擦洗一下之后,然后,躺在床上疲惫的睡去,也不再有解乏提神的咖啡与啤酒了。
我们每个人看上去都似乎变得苍老了很多。
但对于此,我们都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我们知道,比起那些现在还滚在泥淖与死亡之中的陆军兄弟以及已经死去的诸多战友来说,我们已经是幸运了,起码现在我们还有床睡,还有命坐在这儿,躺在这儿。
到20××+9年9月5日,第一次反攻非洲大陆的人类军队陆军已损失了近43%的力量(20××+9年8月15日——20××+9年8月16日两日,外星侵略者对西线被阻滞在刚果科卢韦奇的美、英、法、德、意、加拿大等人类军队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与袭击,西线人类有30%的军队在这次袭击中被消灭),后经过后方艰苦的支援,又回复到65%的军力,空军在这时也损失了近30%的力量,海军水面战舰也已损失了近25%。但大量的运输船被击毁,后勤补给能力已下降了60%,只有战争前期补给能力的40%。但幸运的是,外星侵略者似乎并不擅长海战,水面和海底几乎没有他们的机器与武器行动,仅有极少数科研和侦察的小型飞艇与人形机器出现,所以,人类军队得以用潜艇运送一些极重要的物质与人员。大洋的海底成了外星侵略者作战的一个盲点,但潜艇的运力毕竟有限,它无法满足反攻非洲大陆整个作战部队的后勤补给的需要。
正因为如此,反攻非洲大陆的最前线,情况已变得很糟糕,大量的伤员运送不出,只能慢慢的死去,食物和弹药也在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悲观的情绪开始弥漫整个非洲大陆的作战战场。
到20××+9年9月5日时,我和郭队在整个反攻非洲大陆作战中已共击落了五架人形机器和六架碟形飞船,其中我三架人形机器两架碟形飞船,而郭队是四架碟形飞船和两架人形机器。这是人类军队中少有的战绩,这也让我和郭队再次受到了部队里的嘉奖,只是在我们身边的战友却已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他们已永远长眠在非洲大陆这片土地上。
因条件和作战能力的限制,我们大部分作战人员牺牲之后,他们的尸体与遗骸我们并不能找回,只能让他们风吹雨打的躺在这片他们为之战斗与牺牲的土地上。
20××+9年9月7日中午12点左右,我和郭队接到紧急作战通知,在姆贝亚东南的图库尤,我军有大量的地面部队被围,他们正面临着被全歼的危险。作战通知要求我们马上赶往图库尤,为被围困在图库尤的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帮助他们向姆贝亚方向突围。
接到作战通知后,郭队忙带着我上了各自的飞机紧急起飞,飞向图库尤。郭队这次出动带了深渊号航母的第一飞行大队和第二飞行大队半个飞行大队大约二十几架J15战机(深渊号航母第一第二飞行大队两个飞行大队战斗到这个时候仅还剩下三十一二架飞机了)和J31改进型舰载机大队三个中队九架战机(J31改进型舰载机大队同样减员厉害,仅还剩下十六架)约三十余架战机一齐飞向了图库尤,我们将在图库尤支援我军的地面部队突围,然后,回到姆贝亚的地面军用机场简单补给和修养后,第二天再飞回深渊号航母。
在出发前,郭队并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走上战场,最后一次驾着他的爱机带着我们迎击外星侵略者。
大约下午二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图库尤。图库尤一片惨状,大量的地面部队被围在一个隘口之中,外星侵略者正大肆的屠杀着我方的地面部队。地面部队剩余的部队在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想要突破那被封锁的隘口,抓住那最后的一丝生机。
郭队见此情形,命令我们马上发起进攻。我方三十余架飞机向着隘口守卫的外星侵略者发射出了大量的导弹,一刹那,隘口变成了火的海洋。外形侵略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隘口的防守被撕裂了,人类军队的地面部队欢呼着冲向隘口,突破了外星侵略者的防守,图库尤地面部队最后的一丝希望与生机成为了现实。
就在我和郭队高兴的时候,在隘口突然飞出了大量的碟形飞船与空战型人形机器,袭向了我们来支援的这三十多架作战飞机,他们咬住了我们。
我们不得不和他们拼死战斗。
十几分钟过去了,我们飞来的三十多架飞机仅还剩下了二十多架飞机,郭队很是着急,他在碟形飞船与人形机器群中横冲直撞,拼命的想要找到对方的破绽,带着我们冲出这包围。
突然,我看到两架人形机器咬住了郭队的飞机,郭队驾着飞机向着隘口的地面俯冲而去,郭队想要通过大的机动来摆脱咬住他的那两架人形机器。
然而,就在郭队冲向隘口的地面,并成功把飞机拉起的时候,突然,在隘口的崖壁上出现了两台导弹型人形机器。他们是我们空中支援飞机的克星和杀手。他们向郭队发射了导弹。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郭队的飞机就已化成了一个火团,坠向了地面。
一刹那,泪水涌出了我的眼睛,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想要大声的呼喊,却怎么也喊不出。
郭队牺牲了,这个参加过外星侵略者第一次下降作战北京保卫战的老战士就这样牺牲了,这个带着我飞行,一点一点教会我战斗并一次次拯救我生命的如兄长一样善良、耐心、温暖的战友和领导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这个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顽强的老战士就这样牺牲了。
这时,我的脸上已满是泪水。我几乎不愿相信这是真的,郭队真的会就这样离我们而去。
但是,郭队真的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
以后,再没有这个如兄长一样温暖的上级再带着我们并肩战斗了,一起喝酒聊天,我的心无比的悲痛与难受。
而此时,我们也还没有脱离危险,外星侵略者的碟形飞船与人形机器继续向我们剩余的这十几架飞机发动着进攻,想要全歼我们。
看来,我们也马上要追随郭队而去了。
就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地面突然射来了一阵地对空导弹,它们在外星侵略者的碟形飞船与人形机器中炸开了花,原来是地面的部队用了他们最后的一批地对空导弹帮了我们。
趁着这个机会,我带着满脸的泪水领着剩余的十几架飞机摆脱了紧紧咬住我们的碟形飞船和人形机器,冲出了包围。
我们又活了下来。
两天后,我们回到了深渊号航母,我们敬爱的郭队却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我被任命为深渊号航母J31改进型舰载机飞行大队大队长,我也由正营级军官升任为副团级军官,我接替了郭队的位置。
而这一切,却是郭队的牺牲所换来的。
我将继承郭队的遗志,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誓死与外星侵略者血战到底,直到把他们全部赶出我们的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