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树高约二米,花冠如苞状,遇光慢慢舒卷展开,七瓣花萼呈粉红,黄,红,橙等七种色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闪夺目。
"啊!"揭开黑纱,短暂沉默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惊呼赞叹声。
七色花!!
卓夫人微笑:“对,就是七色花。长自西域,中原独此一株。”
众人又是啧啧惊叹声,七色花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还真有,并且凌风堡竟拥着天下独一无二的一株!当然有些人名都没闻过,比如说:
蒲娓眼都瞪直了,挪动步子慢慢围着花株大气不敢出的瞪大眼凑近瞧:果真是七种颜色,随着阳光照耀变幻着彩色,绿叶大而宽,似在保护着花瓣。风动,花瓣微颤,更显娇弱可爱。
看她这土我包子样,卓人倾闷笑:“蒲姑娘,矜持点。”
蒲娓白他一眼,小声猜道:“这是二少爷的功劳吧?好本事呀!我长这么大总算了看了眼界了。”
“呵呵,过奖过奖了。”
其他人都在恭维卓夫人,没人留意到他二人小声嘀咕。倒是上官云萝悄无声息的挨近,怯怯的扯扯蒲娓的衣角,似有话说。
蒲娓板着脸低声问:“你想干什么?你义兄的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哦?鬼才信呢?”
上官云萝楚楚可怜望着她,摇摇头,打手势。蒲娓看不懂,转向卓人倾:“你看得懂吗?”
卓人倾若有所思摇头道:“虽然我也不懂,但上官小姐抛开一直当传声筒的贴身丫头,想来是来赔礼道歉的吧?”
上官云萝感激的对卓人倾点点头。蒲娓却狐疑的翻个白眼,这时,卓人仰也移步过来,正巧见上官云萝一脸诚恳的比划着,蒲娓却是一脸不耐烦。不由拧起眉低声问:“什么事?”
那知上官云萝见他就在离自己半尺近,脸蓦的飞红,眼神也含羞又带怯,半垂头手指绞着腰带,本来就是令花失色的大美人再加少女娇憨含情之态,让蒲娓看的都吞了下口水。
何况卓人倾英挺俊逸,五官极深刻,眼神深遂而冷淡,整个气度则是凛然霸气,配上身旁绝色羞情的大美女,真是恰当贴切的诠注了--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朗才女貌..等等这些形容词。
卓人倾眯着眼将眼前二人重新上下打量,眼中有藏不住的惊艳之感。蒲娓心里突然极度不舒服,五味杂混,她没来得及理清这种情绪,却堆了笑快步挤入二人中间,含笑对卓人仰眨巴眨巴眼睛作放电状“没事,没事,我们聊的正开心了..哎呀,大少爷,你出汗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攀着卓人仰的宽肩给他拭擦。
卓人仰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倒忘了闪避僵直着由着她抹了几下,蒲娓对他挤挤眼笑。然后把脸转对着上官云萝,笑眯眯道:“这条绣帕可是我生平头一回费尽心思赶出来的,粗糙不堪,大少爷不看手工,就看心意吧。”
她拿着不急于给卓人仰,却在上官云萝面前慢慢展开,确信上官云萝看清楚后才故作脉脉含情状双手奉给卓人仰。
上官云萝突然脸色刷白,身子微颤,张口发不出声音,但眼神中的委曲,伤心,气愤,不解却表露无遗,幸好贴身丫头小玉已赶过来扶住她,同时狠狠的看着得意的蒲娓。
卓人仰当然也看明白这绣帕就是上官云萝那条,但他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不合时宜的出现。他没有接,只是盯着蒲娓,眼神越来越冷,如冰刀一般锋利冷沁。
看到天仙的模样,蒲娓一脸得逞,笑盈盈转头对上他的寒冰眼眸。蓦的僵住笑容,僵持越久她心里越发毛,这眼神太吓人了吧?这暖暖秋日下怎么有种刺骨寒冷的深冬感?他的脸怎么越来越黑?
她心里打着鼓,面上维持着笑,手上绣帕还托着呢,正有点进退两难之际。
“咦,娓娓赠大少爷绣帕?”
叶秀清凑过来,喜闻乐见的嚷。这下成功的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卓夫人和人伶人倩对视一眼,笑忖:这娓娓真是急性子,我们都还没宣布呢?
却猛见上官云萝推开小玉,扒开围观的其他人飞快的跑开,几滴眼泪顺风还洒过来沾到连珠脸上,她一抹脱口:“上官小姐哭了呀?”
“小姐,小姐..”小玉又是恶狠狠瞪一眼蒲娓,随后紧追。搞的上官夫人莫然其妙对卓夫人道声:“失陪。”也迈步急急去了。
卓人仰眼都不眨的瞪着蒲娓,终于慢慢抬起手……
蒲娓眼角余光瞄到上官云萝气跑了,兴奋的差点要跳起来了,又看到卓人仰准备接过绣帕,有种得逞了的快乐感。
手腕被攫住,卓人仰咬着牙对所有人冷声道:“各位,失陪一下,在下跟未婚妻有些要紧事商量。”
不管围观者什么反应,拖起蒲娓转身大踏步朝园外走。
在其他人“啊!”“哦?”惊叹声中,被半拖着的蒲娓边挣扎边叫:“放手,放手,好痛呀!”
卓人倾兄妹却大眼对小眼,同时冒出个念头:大哥在生气,他气什么?没理由生气呀?有情况!
被卓人仰拖到临水小轩亭,他甩开手,蒲娓一个惯性踉跄,差点撞在柱上。恼羞成怒掉头:“你想谋杀呀?”
卓人仰冷板着脸一字一字从牙缝:“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蒲娓气鼓鼓揉着手腕,不怕死的又得意笑:“是呀,很大的惊喜吧?早告诉你有惊有喜喽。”
“你狠!满意了是吧?”
“还没,等气死管琥才算大仇得报,才算满意。哎,你说这在江湖中是不是叫快意恩仇呀?”言罢叉腰自得其乐。
卓人仰紧握拳头:“你,自私,贪心又自以为是,气量小如针,在江湖上只会有仇不会有恩。”
“你..”蒲娓恼羞气红了脸,挥掌劈面削他。
被他毫不客气的攫住,旧痛未去,新疼又来,也许是他力道过重,蒲娓呲牙:“痛,放手。”
卓人仰怒瞪着她手劲不减,痛的蒲娓蹲下身掉泪:“放手,好痛呀!快放开,卓人仰..你个混蛋,想杀人呀?”
卓人仰忍了忍再次甩开她,放手,狠狠道:“你也尝尝痛的滋味,你只是手痛,有人是..。”
蒲娓苦着脸,用衣袖擦去眼泪,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腕,哑声:“?怎么,上官美人不开心你就心疼了?那你还不快去安慰上官大美人呀,迟了可能脆弱的美人就无颜见人抹脖子死翘翘喽。”
卓人仰扭开脸,胸膛起伏,努力克制自己还未平的怒意。
“还不快去,呶-这订情信物也带上吧?”
蒲娓再次将绣帕甩给他。卓人仰这回眼明手快的接过,看了看再斜睨她一眼,放入怀中。对她冷冷道:“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下发怔的蒲娓,茫然的看着他消失在轩亭转角处,眼泪不争气的大滴大滴涌出,掉在手腕上,力印也格外显得清晰。
一方洁白手帕递到眼眼底,泪眼模糊抬头,看到抿嘴微笑的叶秀清。
接过用力擤了擤鼻子,蒲娓抽泣断续说:“秀清,先别问,让我借你肩膀哭会好吗?”
秀清大方拍肩:“请便。无限期,无租金随时候命。”
蒲娓不客气扑到她肩上,闷声:“秀清,谢谢你!”
可是等了半天,她鼻子酸了酸,使劲耸了耸却没有泪流了..她只好坐起据实说:“哭完了。”
秀清看她眼睛红肿,神情无辜,面上略有悲意精神倒也不算太差。笑揽她肩道:“好了,谁欺负我的好朋友了,让我去揍他一顿。”
蒲娓扁扁嘴:“我们联手一起上都揍不赢他。”
“呃..那就别管我使出我的独门杀手锏了。”秀清故作狰狞握拳。
“噗哧”蒲娓被她夸张表情逗的破涕而笑。
秀清嘟嘴抗议:“我可是说真的。我有独门秘制的毒药哦,害不死人可是整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哦。”
闻言,蒲娓抱住秀清,真诚道:“真的呀?谢谢秀清。”
能有个为自己敢去对付卓人仰的朋友,她此时满心暖意。
秀清拍拍她,笑:“你是我好朋友嘛,我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呢。”
蒲娓抚搓一把脸,清清嗓子犹豫:“秀清,如果,如果错的人是我呢?”
“我不信!”秀清不假思索反驳。
蒲娓看看四周,小桂和杏儿因为看到主人在伤心,秀清正在安慰她,反而不便现在过来服侍,远远的焦虑的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