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别绷的跟小刺猬似的!”
听到这耳熟的调侃声,蒲娓一愣,缓缓转身,来人竟是笑眯眯的管琥!
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又来干什么?”
管琥不介意她冷冷的态度,径直在她身边坐下。瞄到一堆零食,无奈摇头笑:“野餐呀?”
“管你什么事?”娓娓没好气将点心收在自己怀中。
管琥耸耸肩,笑:“喂,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听那个?”
“要钱吗?”娓娓故意斜瞅他问。
“你个财迷!!”管琥气结:“免费的!”
“罗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扰我清静啊”
管琥对天翻个白眼,受不了她粗口。
“卓大少回堡了!”
蒲娓一听怔了怔,眼角余光瞄到他在偷眼观察,索性大方正面转向他挤出一丝笑容:“真是坏消息哦”
“额..这..这是好消息!坏的还没说呢?”管琥苦笑。
娓娓夸张道:“哇!!这算好消息?那坏消息得有多坏呀?..不会是天要塌下来了吧?”
“哈哈..对你来说可能与天塌下来一样.”
看他这故弄玄虚样子,蒲娓掉头索性懒得理他。
管琥虽在江湖是摸爬滚打几年,一点也摸不透她心思。此女实在太不按牌理出牌了!
“那个..卓夫人..她向上官府求亲了.”
蒲娓怔怔望他一眼,掉头望着江面发呆,管琥微微一叹,也不多话。两人一时都沉默无语。
半晌,蒲娓才低声涩涩道:“恭喜呀!这明明是好消息嘛?”
管琥也望着江面哀怨道:“喜从何来?”
“哦?”蒲娓不解侧头瞟瞟他一脸伤感。灵光一闪,没来由哈哈大笑起来。
管琥唬了一跳:又发病了?
“你不用一听到这消息就得了失心疯吧?走,看大夫去.”
“我呸!!你才失心疯!”蒲娓一扫方才阴霾,指着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我晓得了,我晓得你的心思了..哈哈哈..”
“??”管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抹把笑泪,娓娓谄媚的靠近,贼贼笑问:“你喜欢上官三小姐,对不?”
管琥差点跳起来,愕然红脸反驳:“你..你别乱讲。”
“嘁!敢做不敢当.先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再三说,你未娶她未嫁,有什么好遮的吗?”
管琥愣愣瞅她半天,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能长长叹息一声。
八卦之心被点燃了!!
蒲娓凑近以一种八婆的语气关切着:“是不是觉得上官小姐高高在上的天仙一般,高攀不起呀?你们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呀?你是不是暗恋的快得内伤了呀?你..”
“停!!!”管琥大声打断她的猜想。
蒲娓闭上嘴眼巴巴瞅着等他爆料.
管琥却淡淡又装腔道:“别胡思乱想了,我义妹与卓大少天生一对,现在皆大欢喜。她心想事成,我..乐见其成”
“嘁..你咋不考状元去?装腔做势的还真押韵哦?”
讥讽着,却看管琥一声不吭的,眼神暗淡,转而拍拍他劝:“哭吧!不丢人的,别闷在心里小心内伤”
管琥闷闷瞟她,“你真不在乎呀?”
“有什么好在乎的呀?他们的确是天作之合呀!怎么着?你以为我会怎样?”
“至少得失魂落魄伤心欲绝吧..再不济总得闷闷不乐,回家反锁在房里三天不出门吧?最下策也得痛快哭一场吧?”管琥猜测着。
“呸!”蒲娓恨不得吐他一脸,气狠狠:“原来你巴巴跑来是想来看我痛哭流涕大发神经的?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忿满不过又恼道:“要不是看你失恋,我非得揍你不可!我至于为个不相干的人要死要活吗?以为我是你那宝贝妹妹呀,为了卓大少费尽心机,全家上阵花样百出还受不得打击..”
“喂喂喂..你说我好了,又扯我义妹做什么?”
“我偏扯她,怎么滴呀?要不是她上官家花样百出的倒贴,我至于落到这地步吗?说不定你也得手喽。搞的好像全天下男人死绝了就一个卓人仰..”
管琥猛的站起,怒不可遏道:“你..你再说,何怪我不客气..”
蒲娓倒抽气,后退一步,瞅他面容扭曲狰狞真的动怒了!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马上换上笑脸:“好好,倒霉的事不提就好了...那我再问你哦,不会是上官府的人叫你是专程来告诉我这消息的吧?”
看她认怂服软,管琥有气没处撒,一掌击向水面,激起浪花滚滚。蒲娓心有余悸咂舌:幸好!!幸好!!
“哎呀!不亏是管大少侠呀,好掌法,好内力,好?好?”她信口胡拍马屁,一时词穷,生硬强扯:“好气慨!好?..”
“行了..”管琥受不她如此明显的口是心非,气馁道:“说正经的,卓夫人求亲了,但卓大少没表态。”
“这不迟早的吗?一个天仙美人,一个武林第一公子,绝配嘛!”蒲娓意兴阑珊道.
管琥认真看着她:“你真的不在意?”
“啥意思呀?”娓娓不解。
“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出卓大少对你跟别人不一样?”
蒲娓先是一喜,倏尔叹:“演戏而已..”
没等管琥追问抢先道:“你好奇怪,好似盼着别人去破坏这门亲事似的?当初你可不是这态度呀?”
管琥沉默:对于上官云萝,他一向是宠爱有加,百分百包容体贴,那怕是再过分的要求只要义妹开口上刀山下火海都会帮她实现。只有这门亲事??他纠结不已。既想了却义妹心事,又盼着最好别成功..
蒲娓观他一脸复杂表情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本想调侃取乐他两句的,却也莫名没心情,便将点心拿出来递给管琥一块。
管琥低声:“谢谢!”接过咬了一口,转开话题问着:“对了,这天气你怎么不在家呆着跑这里来吹风?”
这回轮到蒲娓沉默不语了,点心也不想吃了,发着呆。管琥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吹吹风,冷静下嘛.”
“吹够没有?我送你回家吧”
“我还想再待会,你自便”
管琥不答言,陪着她发了会呆,觉得这气氛太压抑了,展容笑:“给你说个秘密”
“好呀.”蒲娓托着腮歪头等着。
“其实?我不姓管..我也早就知道我生父是谁.”
听他这么一说,蒲娓却只是微怔没表现出太大我好奇心。管琥反而不解:“你不好奇不八婆呢?”
“你的身世之谜怎么追问?说与不说在你。”
管琥微笑,嘴角弧线极为好看,道:“义父的苦心我是后来才明白的...说来话长,总之我也不想改姓,不想离开上官府..”
还是忍不住问:“这么说你生父还活着?”
“是!!”管琥微点头,没有接着说下去。
气氛又僵了一阵.蒲娓咬着下唇,半晌:“好吧,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管琥忽促狭笑:“用两个换?”
谁知蒲娓想了想,认真点头“好吧.”
“额?”管琥瞪大眼,这小丫头从不吃亏的,怎么甘心赔本?
“我..不姓蒲!我奶奶不是我亲奶奶..”
说完,她长长吐口气,好似轻松许多。
管琥小心翼翼:“你??难道身世很复杂?”
蒲娓扑哧一笑:“你一个秘密换我两个,已经占便宜,还想打听?”
看她笑了,管琥估计她没那么多苦大仇深,也随笑:“是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让我一个大男占个便宜,不如我请客好吧?”
蒲娓站起来拍拍身上草屑,相当不客气道:“当然该你请客!因为再赠送个小秘密.”
管琥做洗耳恭听状.
“今天也是我生日.”蒲娓轻吁口气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