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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脉络

作者:澈澈不眠|发布时间:2026-06-23 09:02|字数:3551

  背着双手站到面前,卓人仰挑挑眉,似笑非笑望着她们。

  无处可躲那只好哂笑着招呼:“大少爷。”

  卓人仰点点头,疑惑问:“娓娓,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吗?”

  “还没有呢。但自如走动没问题。”

  秀清期期艾艾插话:“大少爷,听说昨晚堡里进刺客了是吧?”

  “嗯,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那么……”秀清和蒲娓同时期待问:“那么刺客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冒险潜进凌风堡?听说会使毒……”

  “停!”卓人仰揉揉太阳穴无奈道:“方才霄儿和危姑娘已经打听过一回了,你们有兴趣的话去找她们聊吧。”

  秀清骨碌眼不情愿“哦”一声,这八卦消息还是亲历者叙述比较真实可靠呀!

  “娓娓,咱们也看看上官小姐去吧。”秀清邀着。

  蒲娓摇头:“秀清,你去吧,我回桂院休息。”

  “好吧。”秀清笑眯眯冲卓人仰:“大少爷,劳烦你送娓娓这个伤病回屋吧?”

  “可以。”卓人仰干脆应下。

  两人沿着走廊回桂院,蒲娓摸摸右肩,看一眼卓人仰欲言又止。卓人仰目视前方,不紧不慢恰当好处的保持适当的距离。

  眼角瞄到她好像在犹豫什么,咬唇抬眼又垂头的纠结,忍不住问:“你想说什么?”

  “哦?”蒲娓惊愕,不好意思搔搔头笑:“大少爷,我……有些好奇……那个……”

  “好奇什么?”

  蒲娓鼓足勇气似的问:“那个……听说危姑娘是当年四海镖局唯一幸存人,而当年与官府一道承办这件血案的是大少爷?”

  卓人仰停下脚步,认真点头:“对,是我,那是我出道接手的第一件江湖纠纷。”

  “那后来呢?”蒲娓昂头认真问。

  卓人仰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呃?好奇呀!当年幸存后人危小姐就在身边,又是这么轰动的案子,象我这种跟你们江湖一点边都沾不上的外行是多么难得遇上一回真人真事呀。”

  “哦。”卓人仰沉吟小会道:“不过,这是惨案,不是趣闻啊。”

  “我知道。”蒲娓垂眼绞着手道:“就因为是惨案,不然我多早晚找危小姐打听去了。”

  卓人仰苦笑不得,托腮仍沉思。

  蒲娓扁扁嘴可怜兮兮道:“大少爷,难道还保密吗?我就想知道最后凶手找到了吗?”

  正巧有堡主那边的人找过来请大少爷过去一趟,卓人仰便道:“我现在没空,不如你自己去看我屋里看吧。”

  “你……屋里?看什么?”蒲娓奇了。

  卓人仰解释道:“自出道以为我便将由我经手的各类江湖恩怨集结成册,这件四海镖局的因为是第一桩记载的更为详细,连官府案卷的一些细节也收录入册,你去书架翻最里一层抽屉。”

  “谢谢大少爷。”蒲娓发自内心的欣喜道谢。

  突然容光焕发迸出的灿烂笑容,眸里晃漾的水波令得卓人仰的心陡的一荡,胸闷到差点无法呼吸,忙干咳一声微笑:“去吧,有不懂的再问我。”

  “嗯。”蒲娓欣喜若狂点头,转身就走,觉得不妥又掉头冲待在原地的卓人仰歪头:“大少爷,太谢谢你了。我走了。”

  卓人仰含笑点头,望她欢蹦着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才心满意足的打回转去见堡主。

  捏着护卫队首呈上来的名单,卓堡主沉声道:“果然是内鬼。”

  祖之俭也抚须说:“能长达十年隐蔽不出,这份耐力还真让人不敢小看。”

  随后赶来的卓人仰了解到昨晚那黑影原来是凌风堡末流看守仓库的一个不守卫,平素很少与人来往,也少言寡语,不当值时就爱去镇上喝个小酒听听评书,为人低调到别说主人不认识,就是总护院的队长都不太注意到有这号手下存在。

  看着调查数据,卓人仰也动容:“十年?他竟然在堡里十年了?”

  再一看他的来历:“姓段,无名,排行第七,精拳掌,师不详,籍贯西凉……”再一翻查:“哦?是原来老护院队长推荐进来的?”

  想到原来那位过世八年的护院队长,卓人仰向堡主和俭爷道:“程爷推荐的,怎么会是暗夜杀手?想必是这些年被人收卖了?”

  祖之俭沉重:“两种可能,要么程爷不知情;要么是这段七被人拿住把柄成为暗夜所用。”

  倒是堡主冷静道:“如果是后来成为暗夜的人,为什么会使用暗夜特有的毒雾?暗夜当家人会这么轻易将特有的招术教会他吗?”

  “爹,也许有可能。”卓人仰琢磨道:“暗夜当年也算威风郝郝,却差不多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完全退出江湖,想必内部也发生一些外人无法探知的变故。这变故可能令当年如日中天的暗夜人手紧张……那么这特有的护身保命毒雾教给招揽来的杀手倒也说得通。”

  堡主微微颔首,祖之俭却不紧不慢补充:“阿仰的这种推测只是猜测,不一定是真相。”

  “是的,俭爷。”卓人仰点头。

  堡主转脸问:“阿仰,派人送信给屈逸了吗?”

  “是的,爹,已经派快马带信给他了。”卓人仰正色道。

  “前段日子阿逸遇险一事跟暗夜有关吗?”俭爷精明猜到什么,轻皱眉问,觉得这两件事太风马牛不相及了。

  卓人仰点头:“有,阿逸是在汉江衙门探看旧友丁捕头遇险,而令丁捕头重伤不起的正是三尖刀上的喂上的毒。”

  祖之俭疑惑道:“阿仰,你回报时并没有提及此事?这是为何?”

  “俭爷。”卓人仰很歉意冲他笑:“汉江府衙下令,任何细节不得对外流露,哪怕是至亲骨肉,除外当时在场的人外,是以,我回禀时不便提及这段。”

  堡主倒是很体谅道:“竟然是府衙的规矩,阿仰做的不错。”

  “哦?堡主,您老也是才得知?”祖之俭诧异了。

  堡主轻点头,正色忧心说:“看起来这暗夜准备东山再起了,只是这选定的却耐人寻味啊。”

  “对,一个是汉江衙府,一个是凌风堡,他们胆子不小哇。”祖之俭也惊讶他们的目标。

  卓人仰脑子里有模糊头绪闪过,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但又觉得真相其实很近,就在身边。

  “阿仰,你去安排人手加强夜间巡查,以防不测,尤其是内院。”

  “是,爹。”

  “对了,听说阿倾是你派出去办事了,若是不急,就快召他回来。”

  卓人仰一愣,苦笑:“爹,我知道了。”……

  秋日午后的闲云居静谧美好,隔墙隐隐飘入一缕缕桂花清香,远远听到鸡鸣犬吠平添几许寂寞空庭意境。

  卓人仰回到房里,小五给他换上常服,小六斟茶递上道:“大少爷,你下午要出堡吗?”

  “嗯,去镇上见一位老朋友。”

  卓人仰舒服的躺回床上,却听小五惊惶跑来叫:“大少爷,蒲姑娘在书房睡着了。”

  啊?忘了这荏了?卓人仰跃身起健步冲到连通卧室的小书房,蒲娓正趴在书桌上睡意沉沉,他示意小五小六小声别打扰。

  轻手轻脚凑近,卓人仰原本微笑的脸色倏的收起,他吃惊的发现蒲娓头枕着一本发黄小册子满面泪痕,睡梦中不时小小抽泣一下。

  卓人仰抬手将她轻轻移动抽出那本小册子,一看就是当年记载四海镖局的。

  “大少爷?”蒲娓被惊醒,泪眼迷离抬头瞅着他。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卓人仰低头盯着她的脸讶然问:“娓娓,你哭了?怎么了?”

  蒲娓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哽咽道:“太惨了……太可怜了!四海镖局……怎么会这么没人性?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见财起意。”

  “可是……白头山强盗有必要灭门吗?劫财就罢了,竟丧心病狂的……”蒲娓说不下去了伏桌上哭。

  “案卷查的很清楚,抓到的抢匪也供认是因为‘天衣’才聚众上门抢夺,没想成后来杀红了眼就变成灭门案了。”

  蒲娓抽泣着抬头红肿眼问:“大少爷,‘天衣’是什么样的宝物?竟让四海局付出这样的代价?”

  “一只盒子。”

  “盒子?”蒲娓瞪大眼叫:“只是盒子?”

  迎着她的双眸,那泪珠还挂在眼睫毛上,轻轻一眨便滑落至白嫩面颊,竟是从来没有过的楚楚动人,卓人仰不自禁抬手为她拭去眼泪。

  “呃……”蒲娓不知所措愈发瞪大眼:“大……大少爷?”

  “额……”卓人仰脸一下通红,难堪收回手,紧张清清嗓子道:“额……什么?哦,盒子。是的,‘天衣’其实是一只盒子。”

  蒲娓也有点不敢看他,避开他眼光,侧头小声:“好怪的名字啊?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古怪名字?”

  “那个……咳……”卓人仰也闪躲着不敢看她,解释:“取自天衣无缝这个词吧,这只盒子自从被找到后一直无人能打开。”

  “啊?这么神奇?”蒲娓蓦的转头望着他不置信问。

  “千真万确。”卓人仰也转眼对上她视线认真说。

  蒲娓摇头不可思议:“就为了这里面不知名的东西害得四海镖局……白头上那帮人怎么知道这是宝物?这‘天衣’很有名吗?”

  “对,很有名。”卓人仰欣慰点头,她想的几乎都是最关键的细节。

  “相传‘天衣’所藏是天下财富的钥匙,也有传里面放着远古高人所呕心沥血所著的秘芨,更有甚者传是上古神物,里面是当日秦皇所炼长生不老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蒲娓苦笑不得,传的也太离谱了吧?

  卓人仰也是好笑说:“嗯,是很玄乎……因为四海镖局知情人都不在,谁也不知道托镖者是什么人?也不清楚运往何地由何人收接?”

  “那这白头山强盗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其他各路人马一点动静也没有呀?”

  “是,那白头山头领当年追捕时自尽,那二当家也不知这消息来源,所以也不清楚是何人报信?单单报给白头山‘天衣’在四海镖局?”

  蒲娓瞪着他问:“那这么多蹊跷,大少爷为什么说已结案了?”

  “娓娓,结案的是四海镖局血案,而牵涉出的‘天衣’目前为止官府没放弃,我也仍在追查。”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案中案,但先了结了一桩血案告慰死者也不失为英明决策,至于案中关于‘天衣’的部分却仍将继续。

  蒲娓点点头,抹把脸平抚下激动情绪,抬抬眼皮看看卓人仰,咬唇欲说还休道:“大少爷,我还能求你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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