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笑牵扯鞭痕,危楚剧烈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直掉。管琥斜瞄到有些不忍轻声劝:“娓娓,先松开她再逼问吧。”
蒲娓横他一眼道:“现在不是你怜香惜玉的时候。”
危楚稍平抚呼吸,大口喘息直盯着蒲娓问:“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从你进凌风堡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蒲娓坚定回她。
管琥听出不对劲了,迷惑道:“那你怎么不跟凌风堡的人说?”
“这是我的事,与他人无关。”蒲娓狠狠道。
“我再你一遍,谁指使你来的?”
危楚身上渐渐爬上一小队黑色蚂蚁,疼痒难耐扭动身子怒:“你这臭女人,就不怕凌风堡的人追查?你以为你能摘干净?”
“当然能!”蒲娓勾起得意的笑容道:“你以为他们会为你出头?你以为他们不怀疑你?就算退一万步讲,他们猪油蒙了心当你是好人,发现你下落不明到处找你……”她故意停了下邪恶的笑了说:“我会在天黑之前毁掉你的脸扒光你挂在镇口最高的旗杆上,这样好不好?”
危楚听得毛骨悚然,双目瞬的瞪大,咬牙切齿:“你……你这恶毒心肠的女人,不得好死!”
“再不然……”蒲娓冷笑:“为防止被凌风堡的人搅和,先将你丢到最下等的窑子去,前提当然也是划花你的脸,毒哑你的嘴,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嘶”危楚倒吸口气。
管琥听不下去了,黑着脸:“娓娓,用得着上这种酷刑吗?”
“那就赶紧招呀。”蒲娓仍是恶狠狠盯着危楚。
危楚倔强说:“早知会栽你这黄毛臭丫头手里,我就在堡里抢先下手了,悔不该一意孤行,悔不该……”
蒲娓手中黑鞭重重甩过去“唰唰唰”数下,危楚尖锐惨叫两声,头一歪,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身上除开小衣部分,鞭痕累累,血迹在目。
“蒲娓!”管琥大声喝止:“住手!”
蒲娓侧头冷冷盯着他:“你充什么正义呀?”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有必要这么折磨一个同类吗?”管琥愠怒。
“有。为了救我奶奶,折磨一个同类又算了什么。”
管琥叹气:“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确定你奶奶下落跟她有关的?”
“一开始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一定是反派,但还没证据,就算是被暗箭伤人也以为只是这个女人在吃醋而已……直到了解当年四海镖局整个事情真相,又看到那封她自称的血遗书……”她抽口气,耸耸鼻子闭眼道:“我确定我奶奶被他们关起来了。”
“哦??”管琥吃惊同时灵光一闪:“令祖母跟四海镖局有关?”
蒲娓先摇摇头,想了想,再点点头。
“那更应该马上跟凌风堡卓大少通报一声,他就是当年负责这件事的人。”
“我不想假手他人。”
管琥白她一眼:“我也是他人呀?”
“不一样好吧。”蒲娓同样赠他一记大白眼道。
“好吧,她是害云萝中毒的凶手,除了这个理由还有别的吗?”
蒲娓狡猾笑:“有,这个……”她霍的亮出小剑不怀好意笑:“我知道这是你心爱之物,被我夺来肯定心有不甘,没关系,把我交待的事办好了,我就还给你。”
管琥恨的牙痒痒,鼻出粗气崩出两字:“成交!”
秋风吹的树梢“沙沙”作声,多疑敏感的蒲娓竖起耳朵警惕问:“什么人?”
管琥侧耳细听一回疑:“风的声音。”
“不对,我好像听到有人的声音。”蒲娓皱着脸。
“哈,你修成了顺风耳呀。”管琥不以为然,自己武功不知比她高多少个档次,还会听不出附近的动静吗?看一眼被捆绑的人指:“诺,她醒了。”
危楚闭目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低弱断续,勉勉强强睁开眼,浑身发抖不由自主的。
“娓娓,能不能把她衣服穿上再说?”管琥再次低声。
“我又没扒光,不是衣服吗?”蒲娓没好气白他一眼。
那叫衣服吗?比肚兜多那么两指宽,除了遮胸腹,整个上半身都是露在外面的,真是白的不忍直视呀!
“那她一直不说出主幕,不交待令祖母去向,你打算怎么办?我要帮什么忙呢?”
蒲娓走近危楚,狞笑:“我不是说了吗?划花她的脸赤身吊在镇子高杆上,等着她的同伙来救,然后就可顺藤摸瓜找出主使人……你嘛,就当一次打手兼保镖喽。”
管琥下巴又快掉了:“你这主意……太……”
“太了不起是吧?”蒲娓得意笑:“我还没说完呢?”
“你确定她同伙会来救?你确定其他看不过去的人不会搅局?”
蒲娓伸指晃了晃:“我会在她身上大书‘淫妇’二字,这样不管男女一般是不会趟这个浑水,除了凌风堡那帮正人君子,万幸他们不在家,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第二,她的同伙确实不一定会救,也许会杀人灭口,但是……嘿嘿。”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小瓶转脸涂在危楚身上,然后笑对瞠目结舌的管琥说:“这是一种我自己配的奇特香料,涂在人的身上,十日之内无论刮风下雨都不会消散,而一旦有人碰过她的身体也会被染上,到时顺着这异香跟踪就行了。”
管琥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半晌才喃喃:“好周密!”
就连虚弱的危楚都猛的抬眼直直瞪着她,哑声:“你—好—狠!”
“彼此彼此!”蒲娓哼一声,看看天色对管琥说:“所幸天黑得早。等下要劳烦你动手了。”
搓搓脸,管琥想了想:“娓娓,你这么做是不打算再回凌风堡了吗?”
“还回去做什么?我是为了这个女人回来的,没有必要再回去了。”
管琥试问:“跟卓大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蒲娓干脆道,并笑:“怎么?你不高兴吗?你家宝贝妹妹就得偿所愿喽。”
管琥表情纠结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蒲娓更快人快语笑:“你不要多想了,我帮你问了上官小姐,她把你当亲人,家人,兄长的,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的,快死心吧!”
“她……真的这么想的?”管琥嗫嚅问。
蒲娓肯定的点头:“没错,当你是家人。”
“家人?家人吗?”管琥略有失落,而后苦笑:“挺好,本来就是一家人。”
危楚又咳几声,咳出血丝来,她歪着头幽怨望一眼自言自语的管琥,眼珠转向蒲娓说:“原来你在撮合上官小姐和大少爷。”
“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本来就很般配,就凭你这两面三刀的贱人,一边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一面却垂涎卓大少,花样百出,装傻发嗲倒贴不停,想想就吐。”
说得蒲娓又面容狰狞紧咬银牙,恨不得咬她一口。
管琥最怕女人之间吵闹斗嘴,忙上前准备拉开她:“娓娓,来,咱们商量一下细节。”
“蒲娓……你站住!”危楚挣扎昂起头勾勾瞪着她:“你是存心不会放过我对吧?”
“没错。”蒲娓正色:“你死定了!”
危楚凄然一笑:“我猜到你是谁了?你敢亲口证实一下吗?”
管琥晃晃脑袋看看二人,问:“娓娓,她是什么意思?你还有别的身分吗?”
“到底是什么人从我进堡那一刻就知道我不是好人?”危楚大口大口呼气,直勾勾盯着她:“我总算想通了,为什么会接到指令除掉你?为什么会在围猎那天暗箭杀你一个跟江湖无关的小角色?”
蒲娓右唇微勾,饶有兴趣道:“你想通的太晚了。”
“是,我以为今天是天赐良机,趁着凌风堡一干人等不在身边,诱你到镇上再设法杀了你,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你比我动作更快?我开始都没想通你是怎么看出破锭来的。”
“确实是天赐良机,对我而言。”蒲娓笑:“我当然不会错过在半路抢先下手敲晕你架到这个深山里来的大好机会。”
危楚冷笑:“你别得意忘形,我们……”她停了下换口气说:“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我还真想惹一惹,快告诉我,还可以去哪里惹你们?”蒲娓轻蔑笑说。
危楚又语塞了,看来幕后主脑教导有方,这种情况下她竟然宁死不肯吐露半点消息。
“说呀!我奶奶被你们关在那里?”蒲娓反手一掌。
危楚冷笑:“休想!”
“噗”一剑刺在她肩头。
“啊!”痛叫一声,危楚花容失色“呸”吐她一口,蒲娓闪身躲开,手腕一翻将一颗白丸塞进她嘴里:“好,你不说,那就永远都别说。”
危楚扭脖腾身躲避,还是被她灌下,顿时口里一股苦腥味,难受的想吐,被蒲娓紧紧捂着直到她挣扎咽下为止。
“娓娓。”管琥开口:“真的够了!”
“不够!我奶奶指不定被他们怎么折磨了。”蒲娓气恨道:“不然就不会有那什么血遗书了。”说到这里,她鼻子酸,眼珠在眶里直打转。
“你是说那是你奶奶的笔迹?”管琥震惊:“听说,那可是……”
“这个贱女人,拿着我奶奶笔迹的遗书哄凌风堡的人……”蒲娓抽泣狠声。
“等等……”管琥恍然大悟指她:“你说过你不姓蒲?你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好人?你是……原来你……”
蒲娓迎着他震惊目光,抹把泪冷静一字一顿:“没错!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危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