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鹰不说话了,车里就安静下来。终于重新拿到驾照的李郎,很是自信的把着方向盘,还不时地从倒车镜里看看有点狼狈的白丹。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玖哥的声音,说:“小子,你怎么掉队啦?”
李郎拿起对讲机,想了一下,坏坏的朝副驾上的伙计一呲牙,回答道:“玖哥,你不要只顾着自己往前跑。老弱妇孺都在我这辆车上,偶尔出个状况也是有的。你能理解一下嘛?”
“出状况?老大,你还好吧?”玖哥继续用对讲机喊话。
李郎要把对讲机往后递,施鹰摆摆手,示意不用了。李郎接着回复:“他很好,他刚刚认了一个干闺女。人家姑娘做了一个噩梦,吓醒了,干爹正在安慰她。”
“我再次强烈要求换车,把老弱妇孺换到我这辆车上来。”玖哥这是半开玩笑、半正经,他依然不相信李郎的驾驶技术。
“老板你带走,姑娘我留下……对了玖哥,人家姑娘做噩梦,最后惊醒的时候,嘴里可是喊出了你的名字……老实交代,你都做过些什么?”李郎嬉皮笑脸的开玖哥玩笑。白丹听他这样编排自己,被气得彻底恢复神智了。在座位上找到了刚才施鹰浇湿她用的矿泉水瓶,直接敲在李郎脑袋上。
李郎很夸张的开始喊疼。
“你小子,遭报应了吧,哈哈!”玖哥在对讲机里幸灾乐祸。
“丫头,你还不老实?他本来车开得就马马虎虎,快别干扰他。否则咱得翻车!”施鹰也开始参战。
“老大,你听到这小没良心的刚才说什么?”玖哥开始勾搭施鹰。
“我听明白了。到时候我们给他找几个性格外向的本族姑娘……嗯,李郎也要成人了,哈哈。”施鹰看着前座上李郎的脑袋尖,笑着说道。
“干爹,您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李郎反问。
“哈哈,小混蛋。看你有那本事没?”说完,施鹰开始大笑。
这下李郎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喊话的阵容扩大到整个出行队伍,老板、伙计加在一起有十个人。出行的目的是什么呢?适逢祖国经典的七天长假,以带刚考中秀才的李郎衣锦还乡为由,玖哥攒动众人组织了这次新疆哈密自驾游。
临来的时候,李郎问白丹要不要参加。其实李郎也就是随便一问,但是她当时迟钝的没察觉出来,傻乎乎的就说要去,这倒把李郎弄得没法拒绝她了。在出发的那天,当白丹背着双肩包,悄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除李郎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也许他们根本没有做带一个姑娘出行的思想准备。
白丹也很快察觉到自己出现的很突兀,想打个招呼,然后赶紧离开。
“你都来了,就跟我们去吧。”李郎特别后悔当时问白丹那句,后来他一直祈祷白丹能自动爽约,结果事与愿违。
“嘿嘿,我怎么去呀。就我一个女的,住都没法住?我看你小子就是诚心拿我开涮!”白丹没好气,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人从后面连人带包的抓住。
“加你正好十个人,走吧!”说话的是施鹰,他就像捏小动物一样把白丹推上一辆车。并且指着李郎说:“你请来的,你一路照顾她!”
李郎很无奈的看着刚刚坐正的白丹,说:“白姐,在今后的七天里,你就跟我混了。双方必须遵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
“小鬼,你还有内政?”白姐打断他的话。
李郎叹了口气,表情很隐忍的说:“我也许没有内政,但是我有内功。你要是不老实,我知道谁能制你。”
“你能闭嘴吗。”白丹知道李郎指的是裴法凝。
说来自上次宿舍楼下小争执过后,她有一个礼拜没见过裴法凝了。两个人似乎都有意在躲着对方,白丹是因为还没有想好如何再次接纳这个人。她也没有去细想为什么裴法凝最近都只用短信跟她联络,话虽说的关切,但没有了声音,总给人干扁的感觉。
“慢慢的,也好。否则我怎么应付?”白丹总是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她又禁不住会时常想起他,一想起来就会暗自出神。这也许就是当李郎问起要不要去新疆时,她没想清楚就答应的原因。白丹需要更多的生活内容,来平衡被裴法凝占去的比例。她无法容忍自己没有控制的陷入到某种关系里。不论到什么时候,自救,都是一种保障。
一行人马整装待发,玖哥却靠在一边抽烟。他不理解为什么施鹰会带上一个丫头去新疆,难不成还真是去旅行?
“行了,差不多就这样了。你先带着他们走吧。”施鹰跟玖哥说。
玖哥略带疑惑的看着施鹰,问:“什么叫我们先走吧?老大,你什么打算?”
“我不跟你们凑热闹。”施鹰指了指早就停在路边的一辆老款牧马人。
玖哥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招呼所有人上车、出发,回头甩了一句:“老头,走不动了,就说话啊!叫你儿子,跟前边儿拽着你走。”
施鹰大笑着,朝自己的座驾走去。
相对于跟在后边的两辆卡宴,老款牧马人的确看上去不是很气派。但施鹰倒玩的挺high,车里就他一个人,音乐声放的老大。而且驾驶风格十分放荡不羁,一会快、一会慢,想变道就变道,想超车就超车,还偶尔逆行。
李郎跟在后边也开始学坏,施鹰怎么开,他就怎么开,老的、小的一起破坏交通秩序。白丹坐在李郎旁边,看着施鹰在前边撒欢,心中顿生一种羡慕。
“你干爹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彪悍的驾驶风格,不怕被警察跟上吗?”白丹问。
“出来度假,怎么也得跟警察打个招呼,是不?”李郎真的很沉迷于飚车。
对讲机响了,后座上的伙计开始说话。还没说完,就听玖哥发牢骚:“老大,你真是越老越风骚。你再这样下去,把孩子都带坏了。”
当接收到施鹰对讲机信号时,没有说话声,只有狂乱的摇滚。
“疯了,这老家伙疯了。”玖哥继续发牢骚。
白丹默默的听着这些人插科打诨的胡闹,觉得想干点什么。就伸手打开车里的音响,也找了一段极聒噪的摇滚,开始跟施鹰对抗。不一会玖哥的车里也传来重金属躁动的嘶吼,而且还混杂着真人起哄的喊叫声。
此时,白丹靠着椅背,把头偏向车窗外,她希望摇滚剧烈的震动能把她的心颠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