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在天上人间的沉默,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凌子的心里有一个人,他的缺席影响了凌子的心情。K歌返校的途中,已经是深夜,月光给这个灯火辉煌的都市平添了一份朦胧。凌子时不时望望挂在深邃夜空中的月亮。月亮啊!月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忧伤?都说十五是个团圆的日子,赵三石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呢!
我和阿飞走在最前面,我是领头羊,疯玩过了,得赶快回学校休息,明天还得集合开盛大的开学典礼,睡眠不足,被班主任刘老师逮到开会打瞌睡,非被批评得体无完肤不可。陈娟子在假期里肯定控制不住吃喝,体态明显变胖,走路走得慢多了。
“谷阳,谢谢你今天替我埋单!”娟子跟在谷阳身后,跟不上。
“本来也应该是我请大家,当然是我埋单!”谷阳接上话,没有转过头。
“今晚十五的聚会是我提议的,我是发起人,应该我请才是!”陈娟子追不上谷阳,距离越拉越远,给谷阳说话需要很大声。
“好啊!你请,把钱掏出来留作下一次聚会用!”谷阳停下脚步,转身伸出长胳膊,向陈娟子伸手要钱。
“你终于停下来等我了,让我喘口气再说。”陈娟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要说你缺乏坚持,你不是扬言陈娟子减肥,减不掉赘肉不姓陈!怎么越减越肥呢!继续减肥吧!把钱掏出来!”谷阳一手叉腰,一手伸在娟子面前晃动。
“有你这么损人利己的吗!你不就是长得比较匀称一点吗!有啥可骄傲的!”陈娟子看看自己坐下来,喘着粗气,浑身赘肉直晃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回击谷阳。
听听,看看,这两个冤家说不上三句半,就要吵闹。听着谷阳和陈娟子斗嘴,我们几个哥们也习惯了,他们两个就是瓶子烂了——就剩嘴,也是单纯地斗斗嘴,这样,他们还是斗得不亦乐乎。我们经常坐山观虎斗。为了等等娟子,剩下我们七个队友也停下来,看看会出演什么闹剧。
“快点儿!少贫嘴!大伙儿都等着呢!”谷阳的手抖擞了好几下。
“别催了!开门没钥匙——抠门儿!我给你还不行吗!”陈娟子翻口袋找钱包。
“你听见了吧!陈娟子就是太丰满了。”阿飞小声凑到我耳朵上说娟子的坏话。
“去!有你这么评价女生的吗!”我制止了阿飞的耳语。
“腾腾,谷阳会真的要陈娟子的钱吗?他那么财大气粗的会在乎这俩小钱?”黄华拉拉我的袖子。
“我看呀,他们——自己想去吧!”谁知道陈娟子会出现什么新花样儿,我也不敢百分百回答黄华。
“这用得着猜吗!肯定是陈娟子耍赖不给谷阳,陈娟子只是想和谷阳斗嘴而已,图个嘴快活!浪里格朗!”李鱼把黄华拉到一边儿。
“谷阳,你男子汉大丈夫,把娟子拉起来吧!”燕子等得着急了。
“娟子——,站起来——走吧!我快瞌——瞌睡死了!”李平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一直没有听到凌子的声音,我转过头看一下,没见人影儿。
“凌子——凌子——”我着急地连喊几声,没人回应。
“对啊!凌子呢!她去哪里了?为啥没有吭声就走了!”谷阳还是一个顾全大局的男生,他一把拉起娟子和我们一起返回天上人间。
“凌子——,徐凌子——”我们在寂静的夜里,放声呼喊,行走在只有路灯闪烁的大街上,已经是后半夜了,凌子会到哪里去呢!
“我们这样漫无边际地寻找,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阿飞让我们停下来。
“我们想想凌子可能去的地方,返回天上人间,路上看看,再回学校,公寓,餐厅等。谷阳、李鱼我们三个男生各带一队,分头去找,找到找不到都要到学校会合。”阿飞把我们分成了三组。
谷阳带着陈娟子和李平返回天上人间,李鱼和黄华一起到附近的小街道,阿飞带着我和燕子回学院。
在这样一个月圆人团圆的元宵节,赵三石没来,徐凌子紧接着失踪,我们一行八个人展开了兵分三路的全面寻找。
“凌子——,凌子——”在回学校的路上,我们一直沿途呼喊,希望凌子听到我们的呼喊会有所回应。
月亮偏西了,阿飞带我们回到学校,门卫室的大爷已经休息了。
“徐大爷—!”阿飞敲门。
“徐大爷,刚才有没有一个女孩子回来?”阿飞见徐大爷打着哈欠出来,赶忙上前去问。
“没有,你们回来的最晚。”徐大揉揉眼睛。
“哦!我们先在校园里四处看看,找找,在校园里就不要大声喊叫了。”阿飞谢过徐大爷,我们就进了校园。
我们的校园,没有估算过多少平方米,有几栋楼,我从来没有去过,徐凌子会躲在哪个角落里呢?或者她根本没回来。
“老大,半夜的校园好阴森呀!听说以前咱的校园闹鬼,闹得可凶了!啊——啊——!”一根梧桐树枝儿掉下来,正好落在我们的前面,燕子一转身抱住了阿飞。
“妈呀!燕子,你真会自己吓自己!”我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阿飞赶紧把燕子推开,阿飞不是被燕子的闹鬼吓坏了,反倒被燕子的反常举动吓个半死。月光朦胧,看不清燕子的表情,估计她把阿飞当成我了吧。
“对不起,阿飞,我刚才害怕,借个肩膀抱一下,没想到抱住了你。”燕子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害羞。
“燕子,不用道歉,给老大说声谢谢就行,老大愿意借阿飞的肩膀给你抱。”为了缓解当时紧张的气氛,我幽默一下下。
燕子也是,半夜谈闹鬼,我心里就有点儿闹鬼,我一把拉过燕子,站在我旁边,挽着她的胳膊,指着她的高鼻梁说:“现在还怕吗?有老大全程陪同,你还担心鬼来吗?”
“老大,你说凌子怕鬼吗?”燕子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看着像发出的是绿光。
“你别张口闭口都是鬼的好不好!今天大鬼小鬼都团圆开会去了,有鬼也不会来,鬼来了也不怕!”我训了燕子一通,别拿鬼来说事儿。
“老大,你一张嘴都是鬼。”燕子甩开我的胳膊。
“小鬼,住嘴!”我用右手食指点住了燕子的口穴,别说了!凌子没找着,再把我给吓死了。
我们走到了学院的花园里,徐凌子平日没事儿会到花园来看书,花园最北面有一处紫藤长廊,凌子有一个专属座位,凌子会不会到花园里散心呢?我拉着阿飞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花园里没有鬼,有野猫是真的,说不定你正在走的时候,“喵呜”一声,一只野猫会窜出来,吓你一跳。
“喵喵——”说曹操,曹操到,一只野猫“噌”的一声,从花坛地下窜出来,吓得我抱着燕子蹦起来。我的亲妈呀!怕处有鬼,说的一点儿都不假。花园里没有凌子的影子,只是一群夜猫遇到了一只野猫。
“阿飞,我们回宿舍看看吧!”我们走得路不知道有多远,校园里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了,只能抱希望在宿舍了。
“飞哥,你等我们的消息。”燕子不让阿飞上楼去了。
凌子,你干什么去了呢?带你出去玩儿,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我和燕子回宿舍,宿舍里空无一人。
凌晨两点,谷阳和李鱼两路人马返回学校,也没找到徐凌子。再过六个小时,学校就要举行开学典礼,我们班的赵三石没有消息,徐凌子不见了踪迹。我们几个聚会聚得垂头丧气。
“咱们各自先休息吧!凌子也十八岁了,成年人,相信她不会有事的!”谷阳认为我们也尽力了,大家也需要休息。
“是啊!我们相信凌子自己想清静一会儿,我们就给她空间吧!”阿飞挥挥手,意思让我们散了。
“晚安!明天见!”黄华和李鱼告别。
“晚安!等会儿见吧!已经过了凌晨了!”我们都过晕菜了,找凌子找得好辛苦,也没找着。
如果凌子有意不让我们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翻遍全世界也甭想找到。除非她真正想开了,就会主动出现。我们只能这样劝自己,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睡吧!
凌子呀!凌子!今晚你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都怪我们没有好好和你聊聊。让凌子想不开,心事儿埋在心里就成事儿了,说出来就没事儿了。凌子你怎么和假期前判若两人呢?204室友都很纳闷,徐凌子是个两面人?热情似火的凌子变得沉默寡言,还是凌子本身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呢?
“老大,我睡不着,你说凌子是不是真的喜欢赵三石?赵三石没来,她才玩失踪。”燕子从被窝里伸出脑袋,小声问我。
“睡觉!别学得背后说人坏话!”我已经困了,“数数吧,数不到一百就睡着了。”
睡吧,睡吧,我们睡不着,数着数,也得睡呀!凌子失踪了,我们室友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