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摸不透的青春故事不断上演,女孩的心事儿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小心陷进来。黄华这两天都陪着赵三石着急,陪着他找徐凌子,和赵三石一起走街串巷,一起到临海市临海路公安分局询问凌子的下落。谁让黄华和赵三石是同桌呢!徐凌子是我们的文艺委员兼室友,赵三石又是我们的班长,徐凌子暗恋着赵三石,鉴于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黄华跑断腿儿也要支持赵三石。
“腾腾,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黄华,她也失踪了?”我和阿飞正在吃早餐,李鱼凑过来问我。
“你脑子有问题呀!失踪一个还不行,还巴不得黄华也失踪?”我拿着筷子猛击李鱼高高树立的头发。
“可是,我也24小时没见到她了,再见不到,我就要报警了!”李鱼一副贱模样儿。
“瞧你那一点儿出息!坐下来吃口热饭再说!!”阿飞拉着李鱼坐下。
“想天天见到黄华呀!你就跳到我们九七六,像我和阿飞一样,可以天天在一起。”我一直在笑。
“要不,你上课之后请假出来到我们教室前站一站,透过窗户看一看,准能见到黄华。”阿飞给李鱼支招儿。
李鱼坐下来,看着我们吃,他哪有心思吃饭呀!24小时没见到俺家黄华,就像得了相思病一样。李鱼虽然坐下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餐厅里一阵乱扫,他一定要扫黄华一眼。这根本是不可能的,黄华和赵三石已经吃完饭双双去了分局派出所,给民警叔叔送凌子的资料去了。
“我望眼欲穿,还是没看见!”李鱼那极富个性的厚嘴唇一撅,绝对可以拴上小犟驴儿。
我忍不住发笑了,这样的表情真是好可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至于这么夸张吗!
“你笑什么?腾腾,你把黄华藏起来了?”李鱼见我笑得不怀好意。
“黄华是个大活人,藏——是藏不住的,除非她自己躲起来——不想见到你这个粘人虫!”阿飞夹了一块儿沾满辣椒油的麻婆豆腐塞进李鱼的嘴里,辣他一下,让李鱼清醒一下。
“你不让你吃我豆腐!”我指着李鱼笑他。
“谁吃你豆腐啦!阿飞硬塞到我嘴里的!说话——说话注意言辞!”李鱼怕辣,直吸溜儿。
“算了!算了!别急红眼,腾腾逗你开心呢!”阿飞从中调解。
李鱼没有从我们口中得到黄华的任何消息,很是郁闷,连我老大都不知道黄华去哪了,问其他人更不会有什么消息。李鱼吃不下饭,提前出了餐厅,大概听阿飞的建议,正思考着怎么在上课的时候出现在我们教室,能偷偷看上黄华一眼。
“牛顿万有引力定律,我们在初中、高中的时候都有所了解,今天我们更深层次地学习引力——”教我们物理学的高教授实在讲不下去了,教室南面中间的一个窗户旁有一个影子晃来晃去的,同学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我听到什么力的相互作用,自然界的定律之类的定理,我就犯头疼,已经被证实的规律,拿来所用就行,干么学到大学了,还要研究呢?大部分同学都对这些理性的课程不感冒,窗外有了更有意思的风景,自然注意力就转移喽!
“看看!是谁在那里露头呢!”我推推阿飞,阿飞课堂上还算比较专注的,受我的影响,也望了一眼窗外。
走廊里有一个戴帽子的帅哥,再佩戴一副墨镜,典型的小侦探,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是个男的,李鱼呀!李鱼!你真请假偷偷溜过来看我们家的黄华呀。来就来呗,装什么帅酷男呢!你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没有人会注意到你,献了殷勤,又解了相思之苦。这可倒好,引起了轰动。
“走廊里的那谁?你干什么的!”高教授不讲了,站在讲台上问外边的来宾,反正大家的眼光都抛向了窗外。
李鱼没回答,大概没听见吧!还是趴在窗户上,头一伸一缩的。李鱼属乌龟的吧!
“你站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找谁?”高教授发现那位来客已经严重影响了讲课秩序,出去把他打发走。
“教授,他是我表哥,我来给他说说。”李平发现了李鱼,赶忙出去给李鱼解围。
“教授好,我是音乐系的李鱼,也是黄华的哥哥,家里有事,我来给她说一声。放了学去找我。”李鱼真会随机应变。
我们几个知道内幕的哥们笑得前仰后合。李鱼呀!李鱼,你这次可是电线杆打毛衣——玩的太大啦呀!
“你赶快离开这儿吧,下课我通知那个叫什么呀?”高教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她叫黄华,老师,我叫李鱼,麻烦您啦!一定给他说哟!再见!”李鱼给高教授重复一遍,飞快转身离开了。
“黄华,李鱼啥时间成你哥了?”赵三石听到了李鱼说的话,笑着问黄华。
黄华也被搞得一头雾水,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李平还以为是来找她呢!李鱼这个春心大发的公子哥,突然在我们教室前晃几晃,慌乱了黄华的心情。黄华没有心思再听课了,一门心思地想着李鱼的怪异:正上课的时间,他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鱼猴急个啥呢!一天的功夫都等不了,阿飞只是顺便给他提个醒,李鱼竟然马上实施,动作快得让人汗颜呀!
“老大,这个李鱼很闲吗?上课的时候来找我干啥?”黄华比较信任我。
“他怎么不来找我?我哪知道他找你干啥?”我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给黄华说。
“不是的,李鱼肯定有什么想法,我们不见面才两天而已,他今天来指名道姓地找我,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求求你老大,你一定指导怎么回事儿!给我说说吧!说说吧!”黄华也学会了陈娟子的撒娇,硬是拽着我的胳膊晃,快把我的胳膊晃掉了。
我不能告诉黄华这个馊主意是阿飞出的,阿飞只是随便一说,李鱼不动脑子就上钩了。还打扮成什么酷男,冒充黄华的哥哥!一个简单的建议,只是看看而已。这倒好,李鱼发挥想象,添油加醋地硬闯九七六教室走廊,还和教授交火了!幸亏你李鱼反应得快,跑得急,要不然非被高教授臭骂一顿不可。
“你想知道?那你就找到李鱼问明白不就行了!”我做个顺水人情,牵个线,搭个桥的事儿,举手之劳。
餐厅里即将有好戏上演,我和阿飞坐在餐厅里一个柱子后面的位置上,比较隐蔽,可以看得见进出的人物,别人看不到我们。黄华中午没和赵三石出去,当然肯定要吃饭。你看,黄华慢悠悠地走进餐厅,一双大眼睛在餐厅里环视几周,不像不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找人或者等人的。来餐厅吃饭的人都会朝着卖饭的窗口飞奔,生怕抢不到适合自己口味的饭菜,过来的晚一点儿,排队排到跟前,饭也卖完了。黄华非但没有去排队,一屁股又坐在了餐凳上。
“腾腾,把黄华叫过来,我们一块吃饭吧!”阿飞也看出黄华的不对劲儿。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我可不能去当电灯泡呀!再等等看!”我边吃饭,便扭头看看黄华那边的动静。
“要是李鱼没来,黄华就不吃饭了!要不,我邀请她过来一块吃。”阿飞站起来,去喊黄华。
“行,你去问问,让她过来一块吃饭吧!”我看看黄华那里没什么情况,耽误时间长了,错过了饭点儿,会饿肚子的。
标准的一转眼工夫,黄华已经不见了。阿飞回来了。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黄华呢?”阿飞请人吃饭,孤家寡人回来了。
“有人比我早一步,黄华被人拉走了!”阿飞挑着面条往嘴里送,不再搭理我。
“故意的吧!谁把黄华给劫走了?说明白点儿。”我真奇怪了,神不知鬼不觉地,黄华被约走了。
“还能有谁呢?李鱼下课晚了一点儿,等他跑到咱们教室的时候,黄华已经出来了,李鱼找了一圈,总算最后赶到餐厅找到了黄华。这样给你解释,你总算明白了吧!小管事儿婆。”阿飞说着端起餐具就走。
“等等我!我们吃的不是快餐,你慌着走干啥?”我赶忙跟上阿飞,反正他端着我的餐盘,我轻装上阵,容易追的上。
“你干吗上课的时候去找我,提名道姓的,这下好了,我黄华不想红就不行,大家伙儿都知道有一个音乐系叫李鱼的来找我,还冒充我哥哥,你幼稚不幼稚呀!不同姓的哥哥!”哦!黄华他们没走远,僵持在路上理论谁是谁非呢。
“我是想找你来着,你这两天也玩失踪呀,空余时间,根本见不到你的影儿,谁知道你到底上哪里忙去啦?不到教室找你,让我去你们的女生公寓吗!”李鱼的理由终于摆出来了。
“谁让你找我了,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什么人,你干吗这么上心呢!”黄华气得头扭到一边,抱着胳膊,那架势是气得一触即发呀。
“我李鱼郑重向黄华姑娘道歉!……”李鱼话没说完,就被黄华一巴掌挡回去了。
黄华最忌讳别人叫她“黄华姑娘”了。李鱼也是真心实意地给黄华道歉来着,怎么就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掌掴儿了呢。说起来,不知者不为罪吗!李鱼哪知道黄华的外号叫“黄华姑娘”呢!
“你——不可理喻!”李鱼指着黄华的鼻子,非要还过来这屈辱的一巴掌。
“住手!”我一个箭步冲上去,阿飞把李鱼拉倒一边,暂时制止了一场因误会即将发生的“悲剧”。
我和阿飞分工合作,阿飞拉着李鱼,说:“你跑着找了一圈儿,终于找到了黄华,就是来和黄华吵架的?”
李鱼摸摸被扇得发烫的左脸,很是不解:“我说着给她道歉,她竟然没让我说完,就冷不防给我一巴掌。我冤不冤呢!”
“你再说,小心我左手扇你的右脸!”黄华的气儿一点儿也没消。
“我负责给你们解释事情的原委,都消消气儿,黄华还没吃饭,我们回餐厅边吃边聊。”我和阿飞一人拉一个返回餐厅。
这李鱼约黄华,没有诉说相思之苦,反而受了巴掌之苦,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