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喝了酒金秋十月,收获的季节,也是消费的黄金季,10月黄金周,我们都在国光百货量贩帮忙,忙得不亦乐乎。华灯初上,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满身疲惫,当然需要主人好好犒劳我们这些帮工才行,没有人提议,谷阳还是最懂得感恩和关心的,我们这群“打工仔”有机会饱餐一顿,而且是烛光晚餐,一群年轻人的Party。
“谷阳,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竟然知道我要吃什么?”我好长时间没有去过有档次的酒店吃饭了,忍不住抱着谷阳的胳膊撒娇。嗨!撒娇抱错了对象,谷阳竟然将计就计地搂住我的肩膀,搂得紧紧地,竟然把我揽到了他的对面。他的头故意支在我的头顶上。我和他相接触的身体好像连水都不可能流进来。我只是给谷阳说说心里话,开开玩笑。
谷阳突然的行动,让我有点儿受宠若惊。更让我们尴尬的是周围还有我的一大群朋友,娟子、阿飞。我怎么向他们交代!我一把推开谷阳,后退几步,傻傻地,不知说什么好!
“腾腾,你不是想要这种拥抱的吗?阿飞不抱你,我替他代劳。还有感觉吗?恋爱就是这个样子,要不然和封建的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区别!”谷阳不怀好意地朝我笑着说。这谷阳占了便宜,还是真的给我们传授恋爱的秘籍?我和阿飞温温吞吞地发展,会想念,会约会,会拥抱,只是友好地搂一下,象征性地拥抱,没有带半点儿恋爱的颜色。
再看看娟子,我的妈呀!这谷阳以同样的方式把娟子搂在怀里,娟子还是一张苦瓜脸。真难为娟子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男朋友去热烈地拥抱闺蜜,怎么接受得了这个火辣辣的场面呢!阿飞呀!这个时刻也显得腼腆,推推他的黑边眼镜,不敢正视我的眼睛。他的女朋友在同伴面前被近距离拥抱,可以想象阿飞此时的心情。
“嗨!一段小插曲!谷阳,要带我们去哪里潇洒呢?”李鱼就是一个和稀泥的角色,关键时刻少了他还不行,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没忘记呢!我今天也来潇洒一回,大家随便挑地儿,我埋单!”谷阳别的没跟我学会,尊重大家的意见,这点儿还是学得很纯熟。“在临海这块地儿,我熟悉哟!我来挑地儿,临海有缘人酒店,是五星级标准的,餐饮洗浴一条龙,我们去吃饭,不做其它消费。这样,看大家有什么意见?”李鱼是临海本地通,提出这个地儿,我们都没去过,都很新鲜,当然,集体通过,就去有缘人酒店。
我们乘坐两辆出租,二十分钟的功夫就到了有缘人酒店,这哪是平常人来消费的地儿呢!一、二、三、四、五、、、、、整整22层。金色的外墙漆,越发显得高贵。鲜红的地毯,从人行道边一直铺到酒店大堂。这得多大级别的人才能来此消费呢!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红地毯两边的美女迎宾恭恭敬敬地给我们鞠躬行礼。“谢谢!谢谢!”我跟在阿飞身后,走路都不稳了,答谢的声音也是颤抖的。从小到大,生活在偏远的农村,也没见过这阵势,更没有受过如此的待遇。
怎能不受宠若惊呢!我的天呢!此时的腾腾没有一点儿女汉子的影子了,这样高级的地方,哪有小小团支书说话的份呢!“后面的快点呀!我们这群有缘人当然要相聚有缘人主题餐厅!跟上我啊!”谷阳在前面走,回头打手势招呼我们这群“打工仔”。
金碧辉煌的有缘人标间,舒缓的钢琴曲,闪闪发亮的高脚杯,这是我们今晚就餐的地方?我揉揉眼睛,摇摇头。
“老大,俺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呢!真是跟着谷阳长见识了!”黄华在包间里围着圈转,仰起头,也不怕转晕了。“大家先坐呀!喂!黄华过来,等会儿有你看的!”娟子一把拉住黄华按在沙发软座上。呵呵!黄华像是坐在了弹簧上,猛地站了起来!她这个举动,让大家笑得更欢了。
“我们今晚的标间最低消费一千九百九十九,大家尽情地吃喝,不要为我省!”谷阳发话,大家一阵唏嘘,这样一顿饭花掉了我们两年的学费。服务员站在门口,微笑着,谷阳不发话,她就那么站在门口,这里的服务员都对我们毕恭毕敬地,还真不习惯。“嗨!你过来,按照这个包间的正餐标准给我们配菜,酒店的特色菜一起配送。拿两瓶长城干红,五粮液两瓶!”谷阳招呼服务员到圆桌前。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服务员没抬头,转脸问谷阳。
谷阳摇摇头说:“先这些!”“好的!”服务员转身按下胸前的对讲机,五星级酒店的待遇!服务员只需一句话,楼上楼下对讲,事情就搞定了。做服务员也如此轻松。
“我们今天在这里,要放开吃喝!不准浪费粮食,管吃的,管喝的,我们都要吃回去,喝回去!”谷阳这是给我们任务呢?还是让我们开心呢!
“喝喝!不醉不归!”阿飞举起了酒杯,他们哥几个碰杯啪啪作响。
“我喝,我不喝成死鱼,就不是男人!”李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华听见李鱼这么一说,含在嘴里的红酒喷射状地溅到李鱼的脸上,笑着说:“你成了死鱼,怎么当男人!”
“我也喝醉,醉了就没有心事儿了!”三石忧郁地举起酒杯在眼前晃来晃去。没人能顾及三石的忧伤,就让他借酒浇愁吧。
娟子端着那杯长城干红,放在嘴边细品,两眼根本没离开谷阳。大家看看谷阳,满脸通红,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了,吐字不清,一摇三晃。酒过三巡,不省人事者有之,三石已经呼呼地睡下了。我们几个女生毕竟是女生,没那好酒量,当然不能逞能。男生醉生梦死,女生清醒,看着四位洋相百出的哥们,犯了愁。
“吃饱喝足了,怎么回家呢?”燕子就知道吃了,擦擦手,一脸无奈。
“你别走,我有话给你说!”声音不大,却有人拉着我的衣角,让我寸步难行。阿飞醉了,醉得还算清醒,拉着我,没拉错人。
“你想干什么呢?没喝够?想说什么?说吧?”我坐下来听听阿飞酒后吐真言。
“你听着,你不是我喜欢的女生!你喜欢谁,和我没关系!”阿飞是真醉了?说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娟子、黄华默不作声,燕子摸摸阿飞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皱着眉头说:“这飞哥也没发烧呀?怎么就说胡话了呢?”阿飞翻翻眼睛,取下黑边眼镜,揉揉那已经生出眼屎的双眼,嘴角还冒出白沫儿。这和平时的优雅判若两人,我无语。
“飞哥,你嘴上积点德行吗?你这一说莫名其妙,老大生气了!”黄华啪啪啪几下,敲打着阿飞的脑门。
“我不缺德,我缺少的是关心。腾腾想关心别人,心思根本就没放在我心上,我觉定给他自由。”阿飞坐正了,靠在椅子上,双腿分开,双手搭在腿上,俨然像是说真话的。
“得!飞哥真是醉了。老大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叫辆出租车,把他们拖回去再说。”娟子使劲拧谷阳的胳膊,只听“哎哟”一声,谷阳睁开了迷糊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国际大事?非得叫醒我,还给我施行酷刑!”谷阳打着哈欠,说话还是透着幽默。
娟子努了努嘴,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我哪还有笑的心思呢!阿飞突然说这样伤人的话,真是出乎意料,我不和醉酒的人一般见识,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等他酒醒十分的时候,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哦!看出来了!老大不高兴了?因为阿飞喝酒的原因吗?”谷阳的眼睛还是犀利地像鹰眼。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抱了她!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抱过她一下呢!”阿飞竟然呜呜地哭起来。真是丢尽脸面了!
“阿飞同学,我和你好像没有什么明文约定吧?我是大家的,谁都可以抱。有像你这么小心眼的人吗?”我一把拉起支撑不住,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阿飞,啪啪!给他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泼妇!你走呀!过瘾不?再扇扇我的右脸!”阿飞被我两个耳光彻底打醒了,脸红脖子粗地凑到我跟前,眼睛里冒着怒火。
完了,我看看发烫的右手,疼痛,心里止不住地打颤。我不是有意地,谁让阿飞先说那些莫名其妙地鬼话呢!
“我就泼妇了!你是绅士!干吗说话那么不负责任呢!”我随便揪住一个词,都有一大串的反驳语。“你无理取闹!我就是心里不痛快,我喜欢你,你给别人打情骂俏。你想过我的感受吗?”阿飞说着流泪了。
谷阳大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他拉过阿飞。吩咐娟子和黄华她们叫醒了三石,无语,一摇一晃地离开了有缘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