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把我晒得乌黑,似乎要将我这个老生烤焦,而这几天学校也在进行着匆忙的期
末考试,这次期末考试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考试,对我们来说是意义蛮重大的了。记得刚
进学校的时候,每次考试的时候我们都会漫骂那个老师出的卷子怎么变态,而此刻我们
却安静了许多,也许是突然就要没有了考试,我们变得有点慌张,好像考试生来就是学
生该做的该有的事,而此刻这个特权就要结束了,我们作为学生的那份天真也要结束了
。
考试第一门是英语,平时被我们叫着灭绝师太的英语老师今天却格外地亲切,她在台上
和我们说着离别的话,说着说着似乎有点动容,眼角有点湿润,我想着自己的事情,没
有听清她说什么,只是感觉到几个女生已经在下面有点抽泣了,然后我的眼就不是自己
的了,泪水就默默地流下来了,周悦用手帮我拨开泪水,笑我矫情,我用手推开她的手
,带着哭腔说道:“比你虚假好!”周悦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僵着了,眼睛一下子晴
转多云了,我才知道我们这群孩子有时候是多么地倔强不愿承认自己的惶恐。
接下来考试的过程很简单,灭绝师太竟然破天荒地让我们随便写了一篇自己感兴趣的文
章交了就可以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我们这么温柔,也是最后一次照顾我们了,以后我们
不用考试,不用再上她的英语课了,不用写那些有的没的作业,似乎我们轻松了,我们
该笑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有会哭的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犯
贱吗?
接下来的一场考试是物流考试,平时上课我们最不喜欢的就是物流老师,我想大概有两
个原因吧:第一,他长得太丑太矮,第二,他上课的内容说实话没人听懂。所以我们班
没有一个人喜欢他,也给他起了个顺口的名字武大郎,他在考前像往常一样给我们勾画
重点,结果我们画着画着才发现这整本书都是重点,我们一边骂着坑爹,一边也只能好
好地把那些所谓的重点背下来。今天考试了,我拿到卷子之前张晨和我说她没带小抄,
她想就算这次什么多不会,也不作弊了。我点头夸她长大了,可是当我拿到卷子的时候
,我心里想的却是她可真是长了张乌鸦嘴,果真说中了,试卷上我有一半的内容不会,
于是我才猛然想起那个武大郎上课时说的那句话:我的补考卷已经出好了,我心里惊叹
他的神算,也在内心发出不小的抵抗,可惜他完全不会腹语,也不会读心术,我边想着
,边咬着笔硬着头皮继续答卷。
“咕咕……”终于在我脑细胞快死光的时候,老师宣布交卷了,我停下笔,不去想考试结果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压抑的房间,陈涵说,叶子,看你紧张的,满头是汗。我不语,径
直走在最前面,不想看她们的背影,因为背影在我看来就是离别的象征,其实我满头是
汗,不全是因为考试紧张,而大部分原因是我觉得考试现场太闷,天气太热了,我心里
这样向自己解释道。
吃完饭,我们四个人回到宿舍,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睡午觉,也许对我们来说,现在睡觉
就是一种浪费吧。
周悦说:“你们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张晨眯着眼,掏出嘴里那颗酸梅说道:“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陈涵却很慎重地说道:“我以后要成为女企业家,自己创业,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望着陈涵的眼睛里那份憧憬,想起了以前的梦,笑着说:“呵呵,我想成为画家,拥有
自己的画廊,画自己喜欢画,做自己喜欢做的梦。”
周悦斜着眼惊叹道:“哇,你们有这么远大的理想啊?我倒没有,我只喜欢自己以后可以
有自己的爱的人,自己的家就可以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过小日子,嘻嘻嘻……”
“哎呦!羞羞……”我们嘲笑着她的小梦想,但是我们谁都不晓得自己以后会为生活怎么样
拼搏,而在这过程中我们是否会渐渐忘了当初的梦,我们谁也不知道。
“叮铃铃……”考试的闹铃提醒着我们又离学校生活远一点了。
下午是国贸考试,说实话,所有的老师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国贸老师了,因为他上课很喜
欢拿馒头做例子,所有我亲切地称他为馒头老师,馒头老师上课很风趣,喜欢把复杂的
理论用简单的语言和事例说出来,所有上他的课从来不担心听不懂,而又因为他长得很
帅,笑起来很温馨,我上他的课总是精神抖擞的,就算有时候困了,我也会强撑着听完
整节课,曾经周悦一度说我被这馒头老师迷倒了,确实我很喜欢他,所以他的课的成绩
我从来不用担心,总是会考的不错,做完试卷,我看了一眼手表,用了半个小时,抬头
看了看没人交卷,就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过了10分钟,总算看见有人交卷了,我才缓
缓站起来去交卷,周悦在后面小声喊我让我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就交,我人已经站起来
,只好交了,发了个短信给她说在门口等她。
她出来后,抱着我就哭了,我以为她没考好,正要安慰她,结果她却悲伤地说了句:“天
啦!我们考完了,就这么考……完了!我的大学也就这么完了。”
我抱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好难受,好像这次考试的结束就像是世界末日前
的前兆一样可怕,可是毕竟它才只是小分号,而不是句号,我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陈涵和张晨走出来看见我们抱在一起,也走过来拍拍我们的肩,本来我没哭,被她们俩
一拍,眼泪哗的一下全流出来了,陈涵和张晨被我们吓到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
拉着我们往宿舍回去,我感觉得到,一路上的学弟学妹们都在好奇地看着我们四个人拉
拉扯扯地走着,其中还有两个人已经哭成泪人,也许这副丑态在她们看来是多么好笑,
而对我们来说,我们不止是为即将离别悲伤,更为未知的未来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