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云彩
云彩的嘴唇已经干得呀,起了一层白茫茫的皮了。她就用右手的食指摸着嘴唇鼓动他道:“你看人家堂堂的公主,嘴唇上非但没有了口红,反而像苍老的老太太一样苍白了,求求你就再往下挖挖吧,行不行啊?”
“行。大公主。”易昃一挖,两挖,哎呵,挖到了一个褡裢。他将褡裢拖出来,打开一看傻眼了,鼓鼓囊囊的褡裢里全都是金元宝!
“哎呀,金子,金子啊,这下有救了啊!”云彩手舞足蹈的说道。“本公主有救喽,本公主有救喽……”
“有什么救啊?都是些累赘!”易昃涩涩的问道,“你不瞧瞧这能吃,还是能喝啊?”
“可以去买水,买粮食啊。”云彩道,“买自来水,买纯净水,买太空水,还有饮料;买面粉,买大米,买小米,都行啊。”
“行不通啊行?”易昃问:“这是在什么地方啊,能够买到吗?况且,你能背的出去吗?”
“呀,呀,对啊。”云彩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是大公主,是认为只要有了金子,就能搞定一切的大公主。”易昃将褡裢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往坑里填满沙子说:“走吧,途中找到了水呢,就活;找不到水呢,就死球了呗。”
“何必这样子沮丧呢?要走呀,也得带上金子吧。”云彩过去,将手伸进松软的沙子,抚摸着那个褡裢说:“这万一走出了沙漠,有了这么多的金子,咱俩的一生可就安享荣华富贵了啊。”
“盗取不义之财享富贵,我易昃做不到。”易昃说,“要不,你吞下个金元宝吧,省得渴死怪难受的啊。”
“想人死,是不是?”云彩问道。“上苍啊,赐给我一口水吧,不管是浑水,还是被污染过的水,都能救本公主于将死啊,急急如律令的赐给我吧!上苍……”
“少念叨了。我们就从自身寻找救命的源泉吧。”易昃打断她,说道。
“自身都难保了,做梦呢吧?”云彩实难相信的问。
易昃不眨眼的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说:“我自身倒有个水源,都急得我不知所以然了,不知公主放得下架子否?”
“行将就木之人了,还谈什么公主,什么架子啊,能活命就行。”云彩回道。“本公主若死了,也不过像那根肋骨一样成为白骨,来吧,有水就给本公主献上嘛。”
“公主就照我说的做吧,好吗?”易昃问道。
“嗯。”云彩答应道。“磨蹭什么嘛,有什么要求尽管来呗。”
“那下民斗胆,请公主蹲下身吧。”易昃往外掏着那物说,“公主,我这可是青龙之水啊。”
云彩刚弯下身,听他说到“青龙之水”,就立即用双掌用力将他推开,怫然作色道:“本公主诚心待你,而你却是个负心汉!本公主哪点对不起你了,叫你带上褡裢里的金子有错吗?那是教你死也要做个有钱鬼,风流鬼吗?”
“做鬼就是做鬼,有钱鬼和风流鬼,那都是扯淡,那个褡裢就能说明这一切。”易昃铿锵有力的回道。“一堆白骨掩黄金,那样就有钱,就风流了吗?”
“哎,正是如此呢。”云彩扭捏的说,“不瞒你这个贱民说,本公主还是个白虎呢。在你压倒我身上之前,本公主从来都未沾过男人的腥味呢。现在,本公主想通了,死也要死个不白活一回,决心把清白之身奉献给你,做鬼也不亏嘛。”
“别价,别价!贱民不但没那个决心,而且做鬼也怕愧呢。”易昃后退两步,摆着手说:“我一个微贱的布衣受用不起公主的金身玉体,还望公主体谅下民之情,莫要强来啊。”
“公主体谅下民,而下民能够体谅公主吗?来嘛,本公主可开始脱了啊。”云彩说完,果然脱得一丝不挂,双手交叉捂着三角处道:“本公主这尊贵之躯,已然呈现在你的眼前了,难道你就不动心、无翻滚、没激情吗?”
易昃的内心那个搅啊,好像五脏六腑都在往下沉、往下落似的难耐啊!于是,他怕一冲动犯错误,就背过身去,又再远离她几步,心想:从各种迹象和苗头,我早就怀疑到‘她’是天元魔的化身了;‘她’是一计不成,再换一招,一招不成,又施一计啊;看来,天元魔为了达到目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相传魔与鬼都戒惧屎尿和污秽的东西,我刚才就要一尿而功成了,不料却被‘她’推开了;‘她’猜中我的心思了吗?大概没有吧?我不妨将尿液接在手心里,待‘她’靠近了,就撒到‘她’的身上去;对,就这么干!
“易昃,易昃,易昃,你在哪里呢?”四个人在方圆能够互相看到的范围内,呼喊着无故跑丢了的他的名字。他们聚回来,又散开去;散开去,再聚回来,却仍然找寻不到易昃的踪迹。他们如是者不计其数了,是又累又渴了,最后都一致决定放弃,就认准了一个方向,漫无目的的迈开步伐了。
易昃听到‘她’在身后,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就时刻准备好了。他凭借敏锐的感觉,就在‘她’说接触而未碰到他;说未碰到而又有毛茸茸的心痒难忍的一瞬间,他猛然侧身,回手将窝在手掌里的尿撒到了‘她’的身上去了。他的这一招,是天元魔始料未及的。
天元魔化作一阵旋风,就地打了几转,向易昃前面的方向逃离而去了。
一阵黑暗过后,站在原地的易昃望望前方,没有看到什么;他望望右侧,太阳正在向那边倾斜;他望望左侧,那四个朋友的身影正渐去渐远,霎时就消失在沙漠线上了。
易昃来了个左转向,确定此时的右侧,是天元魔逃跑的方向,也就表明走出沙漠的出路就在那边了。他提起真气,双脚离地,眨眼就赶上来了。他在他们的身后收住脚,抬起右手指着说:“各位朋友,请留步,正确的出路在那边呢。”
“易昃,回来啦。”云虹反应迅速,第一个扭转身,惊喜地说。
“易昃,你没死啊!?”反昧问道。
“易昃,没死就好。”舟水平淡的说。
“易昃,差点害死我们大家,你知道吗?”云彩责问道。
“我不是故意的,是天元魔害人之心不死嘛。”易昃的右手,仍旧抬着问道:“哎,你们四个一直是,都在一起的吗?”
“当然了。”反昧回道。“谁像你啊,施法喝水去,还赖在天元魔的头上,你觉得这样子很有趣吗?”
“你一回来,就怀疑大家,还不如不回来呢。”云彩说道,“你是草木皆兵,把每个人都当做天元魔,唯有自己清清白白了吧?”
“姐,别说了。”云虹说,“回来就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就朝着易昃所指的方向向前进吧。”
“如果他是天元魔的化身,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了吗?”舟水慢悠悠的说完,看到大家都在疑惑的望着自己,就自圆其说道:“你们想想啊,易昃都问过我们四个分开过吗。那么,五个人中,只有他离开过,这不是最大的疑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