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喊过两声之后,走廊上又归于寂静。但是我却开始有些坐卧不宁了。我真想立马就冲到走廊上,看看赵总刚才所喊的那个叫王静的到底是不是囡囡。可是一想到绢子就坐在旁边,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的肢体虽说没有动弹,可是脑子里的活动却停止不了。一会儿想着这个王静肯定不是囡囡,不过是同名同姓而已;一会儿又盼望着那个王静就是囡囡,那么我就能和我的囡囡再一次见面了。思想上一时间乱糟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休息室外面的走廊上再次响起赵总的声音:“你怎么搞的?都快两点了?”接着是另一个人轻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赵总就大声说:“那可不行,你们柳总已经答应过的,你可不能现在给我打退堂鼓!”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似乎还在轻声坚持着什么。我像狗似的竖起了耳朵,可是并不能听清那个声音的语调,只能听到两人越走越近的脚步声,以及赵总大声说“NO”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推开了门。我的心也随着开门声“倏”的一下扬了起来,眼光飘移了过去。只见刚进门的赵总后面跟着一个女孩儿,个儿不高,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这不是我日思夜念的的囡囡还能是谁啊?
我虽然在赵总和囡囡进休息室前有一点点儿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见到囡囡进来的时候,还是激动的差点儿晕倒!老天可怜我呀,终于又让我见到……见到我的囡囡了。虽然是在这种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情况下,但是不管怎么着,见到了就好!唉,看来我以前还真是很不在乎囡囡,甚至连她是在网站工作都不清楚。
自从囡囡进了休息室,我的眼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半秒钟。可是囡囡却只瞟了我一眼就把目光闪开了,始终不肯和我对视一下。李枝虽然以前见过囡囡,但现在恐怕是早都忘了囡囡是谁了。她见囡囡和赵总进来,只是和她寒喧了几句。然后和赵总一起介绍绢子、我与囡囡认识。相互介绍的时候,我的感觉糟糕透了,对面的女孩儿就是我的最爱呀!现在还得别人来介绍?
一直到相互介绍完以后,我的眼光还是没有完全脱离开囡囡。一旁的李枝似乎发觉了我的异常,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在提醒我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甩她,仍是顾自注视着久未谋见的囡囡。大概是因为穿着正装的缘故吧,我感觉此时的囡囡比在凤凰时成熟了许多,只是在目光流转的时候还会透露出一点儿以前那种可爱小女生的样子,但也是转瞬即逝。这种感觉让我既熟识又陌生。说句实话,我真想不管不顾的在此刻和囡囡相认。但是,囡囡脸上的漠然表情却在警告着我:小闯啊,不得轻举妄动。
赵总把囡囡领进来以后,便出去安排接下来的发布会了。李枝也跟着出去了。俩人走了以后,休息室里只剩下囡囡、绢子和我了。一时间气氛变得暖昧起来。囡囡坐在我和绢子的对面,手里拿着发布会上准备提问的问题稿,若有所思的看着。一会儿,她抬起了头,目光有意无意间闪了我一下,然后转到了绢子身上。她的表情既有一些痴怔,还透着一种怪怪的意思,总之,让人很难捉琢磨。我见她这副神态凝视绢子,也不由自主的瞥了绢子一眼。绢子很安然地坐在我的身畔,容姿绝美无比。我的心里忽然一跳,蓦的想起此刻囡囡手中拿的那些问题,其中有一半都是关于我和绢子“爱情”的提问。闹呢么!这一下子我可被李枝这个男人婆害死了!如果等一会儿的发布会上囡囡问我和绢子的爱情故事,我该如何回答?
我们三人在休息室呆了大约十多分钟。我满心满脑里想的全都是如何想办法和囡囡说几句话。可是她根本甩都不甩我。奇怪,她和绢子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交谈呀,为什么偶尔落到绢子身上的眼光也会飞快移开?那情形根本不像在做节目,准确些说,更像是情敌见面。我瞅着囡囡的这副模样儿,心里是既喜欢又感到不安。喜欢的是囡囡既然流露出对绢子的醋劲儿,那就表明她心里面还有我;不安的是李枝已经把我和绢子弄成罗朱、梁祝了。待会儿的视频直播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一旁的绢子好象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她一向都是很安然的,此时却也有点儿坐不住了似的,时而望望我,时而看看囡囡,露出一脸的迷茫。又过了三、四分钟,李枝从外边进来了。这家伙进来一看我们三个冷着场,先是一愣,然后劈头盖脸地冲我说道:“小闯,怎么样,和这位王小姐交流的如何?”我心中一紧,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呢,囡囡却已经先站了起来,说道:“已经交流的差不多了。”李枝便说:“那就好。”这时候网站的赵总也进了休息室,对李枝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直播间吧!”李枝点了点头,又狐疑地望了望我。我赶紧把头扭向一边,不想刚好和绢子对了个正着儿。这鬼子妞儿也是和李枝一样的神色,我和她的目光一触,心跳得更加凶了。
网站的视频直播间就在休息室的隔壁,房间不算很大。顶头是两张大沙发。沙发后面的墙壁上贴着印有网站LOGO的壁纸。房间两侧墙壁上贴着很多明星的照片和签名。靠房门那边儿,架着直播设备。直播员看样子是个哈韩青年,头发染成了屎巴巴黄颜色。
进了直播间后,我和绢子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囡囡坐在我俩对面的另一张沙发里。赵总、李枝等一杆人都站在门口处观望。囡囡和那个直播员协调了一下,直播便正式开始了。
此时的囡囡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就投入到了工作状态。
“大家好,今天我们网站来了两位客人……”她的声音敲击着我的耳膜。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囡囡职业的一面,现在看她对着摄像镜头侃侃而言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其实并不了解囡囡了。
直播在按照李枝设计的脚本进行着。我和绢子分别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是囡囡问我们几个问题。我虽然心不在焉,但是好在前期功课做得很足很充分,所以没有出什么毗漏。现在的囡囡已经不再像刚才在休息室里那般冷漠了,谈笑风声的,还不时调动着气氛。但是,她的这种表现却更让我觉出了我们之间的隔膜。
不知道是不是李枝故意安排的,绢子只是花瓶似的很安然地坐在我的身畔,很少发言。于是节目就成了我和囡囡的“二人转”了。又提了几个问题以后,囡囡终于问到我和绢子的“爱情”了。
“小闯。”她突然一改刚才“牛先生”的称呼,直呼了我的昵称。乍听囡囡这样叫我,我心口忍不住一热,立马心神飘荡起来。却听囡囡又说:“听说你和绢子小姐是一对情侣,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好像还有报道说你们是在凤凰认识的,然后开始了一段很浪漫的爱情。并且据说这次的新歌就是你专门为她谱写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