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把刀放下吧。”
语毕,许久之后,楚奕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声音。
“小乙!”
萧远看着她满眼的心疼与愧疚,他如何能知道事情竟会演变到如此。小乙并没有真的将水果刀放下,而是转向了萧远,她说。
“萧远,答应我不再插手我的事。”
“小乙!”
小乙用眼神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水果刀。
“答应我。”
萧远现在恨不得用那把刀捅自己几下,他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计划,最后害的小乙以性命相逼,他根本是在帮倒忙,让情况更加恶化而已,而恶化的后果只能由小乙来承受,他重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窝囊过。
“好,我不再插手你的事。”
小乙这才松开了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小乙像是失了所有力气如木偶般呆站在原地,终于,没有让更多的人因自己受到伤害。
“凌大夫,带着你的虾兵蟹将离开我的家。”
楚奕低沉的声音危险而阴郁,受过的良好教育让他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一种优雅
萧远深深地看了小乙一眼,他想和她说声对不起,三个字在喉咙口翻滚了几次,却终究没有吐出来,那三个字太过微不足道,只会令小乙更加内疚而已。
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有生以来,他第二次感觉那种深到骨子里的无力感,他救不了任何人,那时候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曾经有人对他说,萧远,这是我的命,他从来不知道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会在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苦痛之后才会说出如此软弱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不必太多,只要经历两次,就足以令人变的畏首畏尾,命运,呵呵,真是个莫名其妙又可笑的东西,他想,这应该也是小乙最深的想法。
萧远离开后,偌大的客厅只剩两人,楚奕的怒火早已逼到了极限,一个箭步抓住小乙的胳膊像二楼拖去,力气大的似乎要将她的手臂拉断,小乙没有挣扎甚至吭都没有吭一声
卧室的门被大力地摔上,砰的一声,令人胆寒心惊的巨响成功地令小乙的心沉到了谷底,楚奕的愤怒她用脚趾头都能想象的出,他最恨别人的威胁,因为他唯我独尊惯了
楚奕将她扔上大床,他再不会注意自己的力道是否会伤到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颔,逼迫她直视着自己。
“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他连说了三个很好,小乙却丝毫感觉不出他觉得很好。
“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让你忘了我是谁,你是谁,是不是?”
“我……”小乙本想替自己辩解,却搜遍大脑一个解释的词都找不出,毕竟她以自己的生命威胁他,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她只是一时情急不得已吓唬他而已,若真的要她割断自己的喉咙,想的时候或许觉得可以做到,可今日亲自经历一遍,才发觉,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与决心,要经历怎样的绝望与痛苦才能做的到,人类真的是一种很软弱的动物。
“怎么?梅花可说吗?”
“威胁我,拿你的命威胁我?就为了那个男人”楚奕的眼底尽是疯狂的光,满身浓郁的杀气,几能割裂肌肤。
“你已经决定不再爱我了,那么你准备爱谁呢,他吗?别做梦了,小蚂蚁。”
“你以为我答应这次,你就得到了保证吗?我能毁他一次,就能毁他第二次,同样,你也一样”
小乙看着他,没有过多的惊恐,这才是她认识的楚奕,那个温柔体贴,会迁就会纵容的根本是另一个人,一个楚奕塑造出来迷惑她幻影,幻影终究是幻影,总有一天会被破灭,面前这个危险如野兽,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撕裂的才是真正楚奕。
“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你逼迫出来的,不是吗?”
小乙知道今天的事情并不能完全算在楚奕头上,只是,要决裂,就要彻底不是吗?
楚奕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要多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让自己失手掐死她。
“不错,真的很不错。”
楚奕似乎有点愤怒的语无伦次。
“这就是我对你忍让迁就的结果,你给我的回应,我真是满意极了”如何不暴走,他第一次学会忍让学会迁就,学会去纵容宠溺一个人,却换来如此的结果,这无疑是在他本坚固如铜墙铁壁的自尊与骄傲上引燃一颗炸弹,将他内心少的可怜的柔软的炸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