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东西压着自己，有点恼怒地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还真有个人压着自己，不过小乙并没惊慌，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人，她不做第二个人想
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又喝了这么多酒。
楚奕抱着她嘟哝了一句什么，小乙并没听清，她有些不耐地伸手想推开他，楚奕察觉她的动向，有点紧张地更用力地拥住她，嘴里依旧不清不楚地嘟哝着，这次小乙听清了，他说
“我不放手，你休想离开我，我要紧紧地抓着你，你哪里也别想去。”
小乙愣住，然后只剩无可奈何。如此任他压下去，她还不得睁眼到天亮，小乙推推他的肩膀。
“楚奕，你这样，我没法睡觉了。”
也不知楚奕听见了没有，他呓语一句，闭了眼睛，似乎就打算如此睡过去，小乙只得更用力地推他，楚奕略微不满地睁开眼，看了她好一会，那双总是凌厉的眼眸此刻却透着无尽的迷惘，突然他伸出手，抚上小乙的眉眼，动作轻柔的仿似手底下的是一件易碎的无价珍宝。
“小乙？”
楚奕有些不确定地唤道，如此熟悉的两个字混合着楚奕特有的醇厚嗓音，竟有种惑人的味道。
“小乙”楚奕继续唤她的名字，神情专注，他就这样一声连着一声地唤着，饱含着浓浓的深情与执着的热切，小乙觉得自己快被他那一遍遍的叫声撕裂了碾碎了，她别开眼。
许久之后，楚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仰躺向一边，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借酒浇愁的一天，那是他曾经最鄙视的行为之一。
小乙的一口气还没松完，那边楚奕又靠了过来，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只是将她圈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凉薄的唇凑近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尽数吐在小乙的耳侧，他说。
“秦扬说我应该放手，我从来不知道秦扬这么碎碎念，这几天他就一直在劝说这件事”
他说。
“秦扬说，将你禁锢在我身边，你会枯萎，会死。”
他说。
“但我还是告诉他。”
楚奕更近地凑过去。
“不放。”
小乙并无过多的反应，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
“他还说让我看紧了你”楚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小蚂蚁，你不会和他走的是不是，因为你很了解我，因为我对他说，我或许会杀了他也不一定。”
楚奕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躯瞬间僵住，楚奕有点紧张地追问道。
“你不会和他走的是不是？”
小乙默然，楚奕却不准备如此放过她。
“恩？告诉我，你不会和他走，告诉我。”
楚奕执着地想要到一个答案，他魔怔了般不停地追问，直到小乙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才安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你知道吗？我的世界一片黑暗，而你是那唯一一根浮木，让我不至于完全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的美好，我不会如此执着。”
“是你”楚奕继续自说自话“是你，让我见识到了光明的美好，那样的温暖、耀眼、夺目，而一转身你却要将我完全打回黑暗，你让我如何甘心，如何劝服自己那一切不过是个虚幻的梦境，现在梦碎了，所以我该醒了。”
“小乙，我做不到，怎么办，我做不到。”
小乙紧咬着唇，她要多努力才能控制身体不要颤抖的那么厉害。
“我也知道放你离开是正确的，可是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光是想象就已经让我无法承。受，所以，我不能放你走，不能将它当做黄粱一梦，心平气和地回归到最初的生活，它就像是毒品，我已经上瘾，情愿中毒而死，也不要戒掉，而我，也不会允许你戒掉，我就是这么自私这么霸道不讲理。”
这段情太过浓烈，早已注定只有一个死才能终结。
“小蚂蚁，我爱你”当楚奕以他特有的淡漠又充满深情地念出来时，小乙似乎听到有尖利的东西划上玻璃的声音，尖利而刺耳，这是楚奕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如从九霄云外直射而来的利箭，势如破竹，直插入大脑，将她本已混沌的神智，炸的一片空白。
“我爱你，爱到自己不知所措。”
洁白的贝齿咬上略显苍白的唇，很快就有圆润晶莹的血珠渗了出来，一瞬间她有一种胸口被掏空了的感觉，空荡荡的疼。
“我有时会软弱的想，不如就这样抱着你一起去死好了，这半年来我真的很累，很累。可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我不敢那么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看不到触摸不到感觉不到”
楚奕虽然醉的不清，但每一句话都说的很清楚平静，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极刑着小乙
“小蚂蚁，你会死吗，真的会死吗？我的爱对你来说真的是致命的吗？”
这是小乙有生以来听过的最令人心痛的质问，尤其是从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嘴中吐出时，小乙将拳头塞进口中，用力地咬紧，极力忍耐的啜泣令她整个人抖的像个筛子，紧紧地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