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谢芳菲,现在来我家。”
“嗯?为什么?”
“想不想尽快整垮他们?”
“你不怕他们发现?”
“你有那么笨?”
谢芳菲嗤了一声,挂断电话,起身换衣服。
等到了秦扬家已经九点多了,外面正下着毛毛细雨,这种天气在南部是最常见的,谢芳菲下了车,撑起一把透明的雨伞,她喜欢这样的雨伞,不遮视线可以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抬头就能看见晶莹的雨滴打在伞面上,汇成水流缓缓地滑下,那是谢芳菲最喜欢的感觉。她今晚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吊带裙,长及膝盖,轻柔的料子随着脚步飘着荡着,清清凉凉,由于下雨,外面罩了一件乳白色的针织小披肩,长发披散着,厚厚的刘海用一个淡蓝色的发夹卡住,露出光洁莹润的额头,步履轻快地走进院子。
秦扬站在二楼的木制栏杆边看着她,莹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犹如暗夜中的精灵,轻盈美丽,似音符在深夜这首乐谱上跳跃着,半梦半醒间拨动柔软的心弦,随之舞动,于是,心跳变了一个韵律,朝着未知
谢芳菲察觉了黑暗中那双直射而来的火热视线,停下脚步,仰头,眼底似也被这潮湿的空气蒸出了一层水雾,隔着半湿的雨伞望过去,画面并不十分明朗,犹如雾里看花。秦扬穿一身暗色的家居服立在二楼,袖子撸到了手肘处,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擎着一杯红酒,头发有些湿漉,应该是洗完澡后还没有完全吹干,正眯着眼俯视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神情是对她毫不掩饰的兴趣。身后是广袤无垠的暗夜,谢芳菲从来不知道有人会如此的适合黑夜,仿佛是那遥远无边的黑暗孕育了他,他们本就是一体的。这种感觉来的迅猛又诡异,谢芳菲自己也吓了一跳。
两人隔着蒙蒙雨雾对望,或探究,或迷惑,或惊艳,或热切。
“上来吧”
许久之后,秦扬开口。谢芳菲这才垂了眼,踏上木制楼梯。秦扬将她领进书房,说是书房也不见几本书,只是秦扬平时处理公事的地方。此时,安然正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在那些晦涩的数据里挣扎,听见脚步声抬头,在看到谢芳菲的瞬间明显愣住了,谢芳菲冲他淡然一笑,越过他,秦扬见他还一副惊艳莫名的神情追随着谢芳菲的身影,不悦地看他一眼,又咳了一声,才将安然的神唤了回来。
“哦,你、你是何凤娇,啊!不对不对,是谢芳菲?”
“怎么?在凌原市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安然这才注意到秦扬不高兴的脸色,不知哪里惹到了他,心底一阵莫名其妙,却还是解释道:
“也不是,就是反差太大,吓了一跳”
秦扬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徐胖子他们一定已经察觉了,我们得速战速决,再过一个月是董事会,我们务必在那时一击即中”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最近这一个月估计要辛苦你们了,还有芳菲,将你收集的其他资料都给安然看一下,你们好好商讨一下哪里出有问题的可能性大。”
两人依言开始研究那些数据,秦扬是看不懂这些东西的,翻了几页就开始在椅子里打盹。不知是第几次差点睡过去后,晃晃头,面前的安然正看着他。
“秦总,不然您先去睡吧。”
秦扬坐直了身体,摆摆手
“不用。”
安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可能会到很晚,您明早不是还有个会嘛?”
这次连谢芳菲也疑惑地抬头看他了,秦扬横了一眼安然,也不转弯抹角,直言道
“剩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放心。”
“啊?”
安然显然是被这个答案弄得一时绕不过弯来
“啊什么,还不快点工作!”
安然只得低头继续埋进数据堆里,谢芳菲只看了一眼秦扬,意味不明的眼神,什么也没说。
墙上的挂钟继续滴滴嗒嗒地走着,房间内安静的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几句谢芳菲和安然的讨论。在平时谢芳菲是看不到这样的高层资料的,看起来难免有些吃力。
“谢小姐,这……”
“嘘。”
秦扬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谢芳菲,安然转头,对面沙发上的谢芳菲已经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手中的资料滑了一地。
秦扬走过来,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今晚就到这里。安然抬眼看挂钟,还不到十二点,起身朝门口走边腹诽秦扬差别对待,有异性没人性,平时可是完不成任务不准睡觉的。
秦扬弯腰将地上的资料一张张拾起,放回茶几上,顺势紧挨着她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她,那个犹如暗夜精灵般的人儿。此刻她正紧闭着眼,均匀地呼吸着,面容恬静,像一只还呆在蚕蛹里等待破茧而出的蝴蝶,当她张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是重生的开始,秦扬知道那双眼睛有多漂亮,美丽的令人窒息,所以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更近一点,这样就能看的更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