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自从上次得手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他的欲火难耐,整日幻想着与吴桐雨的床第之事,没有心思听课,更没有心情完成作业。他们在路上单独见过几次,吴桐雨要么迅速逃走,要么装作没有看见远远地走开,要么停下脚步转身回去,她厌恶李怀安,对他恨之入骨。李怀安没有机会再尝甜果,苦苦地等待,苦苦地在性幻想中挣扎,苦苦地摧残自己的身体。这是一个枫叶红似火的傍晚,夕阳血染般地让人伤悲,风过处,满地秋草正黄,落在草间的枫叶望着枝头发愣。吴桐雨来到枫叶小林,怀中抱着一本席幕容的诗集坐在木椅上,面带无限忧伤,眼含满秋风雨。她不再善于与人交流,常常一个人游荡在校园,静坐在林间,一片枫叶从头顶飘落,她说风沙快要来了。
“想我了没有,老婆?”突然李怀安从身后献出一朵玫瑰,吓得吴桐雨掉落了怀中的诗集。
“你要干什么?你给我走开,快点走开!”吴桐雨手指着不怀好意的李怀安生气地叫喊着。
“别生气,老婆,我放下玫瑰花就走,马上就走。”李怀安小心翼翼地把玫瑰花放在椅子上,然后倒退着离开。
“快走!离我远点!”吴桐雨几乎颤抖着怒吼道,这只人面兽心的野狼是那样无耻,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他,他是一只可怜虫,现在只能让吴桐雨鄙视和厌恶。
“好,好,好,别发火,我这就走。”李怀安一脸坏模坏样地边说边后退。
“滚!快滚!”吴桐雨终于咆哮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风从公寓楼那边吹来,落下枫叶一片又一片,轻飘飘地落在水泥马路和枯草上。吴桐雨慢慢地走到椅子上重新坐下来,轻轻地抽泣着,此时的李怀安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通往篮球场的小卖铺后面偷偷地观察着吴桐雨的一举一动。
夜色渐浓,吴桐雨仍然呆在枫叶小林,她不想离开,她想永远被夜色包围,跟着飘零的泣血的枫叶旋转,然后在窒息的无边的黑色里死亡,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枫树下越来越凉,吴桐雨正胡思乱想,她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的凉意,也许她那颗火热的心正在冰冻,一步步地靠近死亡。她再也没有勇气去接受任何人的爱恋,她更没有脸面和资格去爱别人,这就是正统的中国女人腐朽的观念,在这样的观念的笼罩下吴桐雨痛苦地闭上双眼,绝望的泪水湿了诗集的封面。李怀安早已绕到吴桐雨的背后,远远地注视着,一双发着绿色的恶毒的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枫树下的吴桐雨。吴桐雨没有觉察到危险即将降临,她只是不想回宿舍,她怕自己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室友看到,她只想呆在夜色里,这样谁都看不见。
夜色越来越浓了,没有路灯,没有行人,只有无边的夜色和可怕的静寂。吴桐雨木偶般傻坐在椅子上,思绪飞扬。李怀安正一步步地悄悄地往吴桐雨这边靠近,他手中拿着湿毛巾,鬼一般地实施着他的罪恶的计划。突然李怀安从椅子后面闪出身来,没等吴桐雨反应过来李怀安手中的湿毛巾已堵住了她的嘴,她拼命地挣扎着,被摁倒在长条椅子上的吴桐雨两脚乱踢,拼命地叫喊却没有声响。李怀安的下体迅速膨胀,一只手死死地摁住吴桐雨嘴上的毛巾,一只手慌乱地解开了她和自己的皮带,欲火正旺的李怀安得手了,使劲扭动身体的吴桐雨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最后只能任由爬在自己身体上的这个禽兽纵欲。一阵狂风暴雨后李怀安抖动了几下身体,这场罪恶的行动才宣告结束。李怀安提起裤子仓皇而逃,吴桐雨平躺在长椅上,浑身疼痛。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整理好衣衫,使出最后的力气扔掉毛巾,用诗集捂住脸无声地痛哭起来。夜风从枫林那头刮过来,开始疯狂地肆虐。
这是一个风沙铺天盖地的周末,除了吃饭很少有人出门,婉留沙躺在被窝里暗自发笑。她更加仇恨吴桐雨,这个女人成了她的眼中盯,她永生难忘诗歌交流会上的一幕一幕,但是她又得意地笑出了声,压低声音狠狠地咒骂:“小贱人!李怀安好样的!整死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风言风语早已传遍了整个校园,婉留沙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相信吴桐雨这个贱女人很快就会崩溃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近来她没有动笔,不再灵感有,她的思想中充满了女人对女人的战争和仇恨。
“你们听说了吗?吴桐雨生病了,病得很重。”刘晓萍钻在被窝里问大家。
“没有啊,什么时候病的?”白玉儿紧张地问。
“今天早晨,我去医务室给秦岚买感冒药时碰见了,那时她正在输液。”
“什么病?严重吗?”许姗姗从床上探出脑袋问。
“听大夫说很严重,整个人都虚脱了。我进去看她时她正在沉睡,满脸苍白,很憔悴。”
“我们去看看她,都别睡懒觉。”白玉儿起身穿衣服。
“我不去,头痛呢。”马一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爱去不去,谁请你了!等你病了也没有人看望!”许姗姗生气地说。
“我病了也不请你来看!”马一南转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继续睡觉。
“好了,都快中午了,想去的人马上穿衣服。”白玉儿催促着。就在此时敲门声响了,许姗姗大声问是谁,门外传来了冯生的声音,躺在被窝里的紧紧地捂好了被子,正在穿衣服的重新钻进被窝里不再出声。白玉儿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开门。
“你来干什么?”
“我买了件毛衣给你送过来。”
“我不需要,你拿走吧。”
“你收下我马上就走。”
“你快走,姐妹们还在睡觉呢,别打扰她们。”
“那你收下,否则我绝对不会走的。”
两个人站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白玉儿无奈地接过毛衣转身重重地关上了门。
“玉儿姐,吵架很正常,好好相处,别再闹了。”刘晓萍关切地说。
“没事,赶快起床收拾一下我们去医务室。”白玉儿像扔垃圾般地将毛衣扔在床上。
窗外的风沙着了魔似的狂叫着,仿佛要扫平整个远征城,肆无忌惮地穿街走巷,欲把人间变作地狱。苍岩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耳朵,他怕李怀安刺耳的梦呓,他的淫叫和他叫喊吴桐雨的声音让苍岩感到恶心。陈竹躺在床上压抑着兴奋偷笑着,捂着肚子喊疼。柳可生翻看着一本吉它书,突然说门开了。门开了?窗子开了都不行,整个宿舍会被风沙吞噬掉的。苍岩听到这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窗外风沙越来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