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龙,过两天和我去兰州,好不好?”马青云用温柔的眼光看着劲龙。
劲龙犹豫了一会儿说:“行。”
“这就好,这就好。去的时候换身新衣裳。”
“新衣裳?我身上穿的算是最新的了,再没有了。”劲龙有些自卑地说。
“没有了?年纪轻轻,朝气蓬勃,没有一两身像样的衣服可不行。那这样吧,到了兰州我给你买两身。”
好吧,随便你,反正是花你的钱,我何乐不为呢。劲龙这两天想了很多,虽然他讨厌陈竹,但陈竹所言不差,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反正自己小心点又赔不了什么,再说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毕业了,只要一毕业离开这个鬼地方谁还认识你什么马青云呢。劲龙得意地畅想着,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他想从马青云身上得到的东西还会很多很多。
“想什么呢小帅哥?”马青云色色地看着他。
“呵呵,没想啥。咱们去兰州干啥?”
“买十来台电脑,好多电脑实在用不下去了,如果再不换的话生意就让别人抢跑了。”
“谁敢和你抢啊?咱们未来科技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在远征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吧,你担心什么啊?”
“当然得未雨绸缪了,你看那个虹桥工作室,拼了命地拉拢学生,这两年又开设了摄像课,学员快和咱们这里差不多了,如果咱们再不更新设备的话生意会跑掉一大半的。”
“这个倒也是,不光是什么虹桥工作室,还有很多这类行业的老板盯着这块肥肉呢,咱们不光得搞好硬件设备,还要搞好服务,搞好授课水平,当然还得想办法搞点什么小活动,偶尔对学员进行一些小奖励,这样咱们未来技术一定会大展宏图的。”
“啧啧啧,平日里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小毛孩会有如此谋略,厉害,比我强多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热血沸腾啊。”
“你的意思是你老了?不中用了?我看啊你还年轻得很,厉害着呢。”
“哈哈哈,厉害不厉害只有上了床才知道功夫深,你个小伙子有的是机会试试我的功夫的。”马青云放荡地笑着。
死去吧!无耻!放荡!老子是在玩你,你还当真?傻帽!等老子在你的身上榨够了油水就走人,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去吧。老男人!不中用的货!劲龙的眼里闪过一丝诡秘的笑。
“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饭局吧?”马青云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搂住劲龙。
“这个——恐怕不行,我对象最近感冒了,晚上得输液。”
“晚上输液?怎么白天不挂液体?”
“她白天也在外面培训呢。”
“中午有的是时间啊。”
“中午时间太短忙不过来。”
“唉,那你忙去吧,反正有的是时间,改天再说。”马青云无比失望地说。
劲龙转过身走了,得意地笑着,却没敢笑出声。
“苍岩,想什么呢?”王琴拿着摄像机跑过来问道。
“哦,没想啥。”
“看你一脸认真的样子肯定有啥心事,你怎么和白玉儿一样啊,你看她站在那棵树旁都老半天了。”
苍岩转过身看向远处,白玉儿独自倚靠在一棵槐树旁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也许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吧。”苍岩说罢走了过去。
“你过去干吗?”王琴拉住苍岩的胳膊说。
“我过去看看,你别跟过来。”
“讨厌!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身在曹营心在汉!负心汉!”王琴生气地转过身跑了。
我是负心汉?我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何时喜欢过你了?我何时承认我们是男女关系了?真是烂土豆把自己当金蛋蛋!唉,到底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心里有她了?怎么老为了她而心神不宁呢?这难捱的日子啊!
“想什么呢?怎么不和同学去练手?”
“你不是也没有去吗?”白玉儿抬起头说。
“呵呵,咱们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哈哈哈,这个词用得好。是啊,真不该来回忆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许多往事。”
“嗯,时间过得太快了,三年时光一眨眼就快过去了,而我们学到了什么呢?”
“是啊,什么都没有学到,尽干了些荒唐事。人家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却千古流传,而我们尽荒废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如果时光可以倒转,我一定不会这样走过来。”
“你说得对,可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永远回不来。以后好好珍惜吧,时间还长着呢。”
“其实时间并不长,在勤奋的人的眼里时间很短,当然,在虚度时光的人的眼里时间更短,所以说过来说过去人这一辈子终究是短暂的,只要经历了不后悔就好。”
“天底下哪一个人一生没经历几件后悔的事?人人都有,只是轻重程度不同而已。”
“所以我们尽量不要去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否则,人生还不如一杯苦咖啡。”
“你喜欢喝咖啡吗?”
“喜欢,现在越来越喜欢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经历得太多的缘故吧。”
“大概是吧,如果还能回到中学时代,我一定会选择读大学,不管学得好与坏。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大学永远成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其实如果有条件的话等毕业了还可以再读大学的啊,只要你有心。”
“你想读吗?”白玉儿望着河对岸问道。
“想,入学的时候不想,现在越来越想。可是,我的条件不允许,只能以后看情况了。”
“可以报成人高考,也可以自学。”
“嗯,但这与科班经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没办法,我们已经踏上了这一条窄小的人生路,那就想方设法把这条道路拓宽吧。”
苍岩认真地看着白玉儿,心想女孩子都成熟得这么早吗?都这般深沉吗?都这般让人刮目相看吗?可是王琴怎么不一样呢?她除了疯除了傻还会什么?她除了死皮赖脸地粘人还会干啥?这世界太无奇了。
“想什么呢?”白玉儿双臂环胸,右脚轻轻地踢着眼前的小草。
“没想啥,突然感觉很失败,也很失落。”
“别灰心丧志,你很有才,在咱们班所有的男生里面你是最棒的,你的诗写得很好,才华很出众。”
“你太会夸我了,其实我一直很自卑,感觉一无是处。”
“你太悲观了,诗歌可没教你这般生活,也没教你这般做人。”
“是啊,也许是我的心走得太偏了吧。”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相信自己。”白玉儿抬起右手作击掌状,苍岩看着笑了笑同样伸出右手,年轻的手掌在树下鸣响,几只鸟儿扑棱棱地飞走了,阳光穿过树梢暖暖地照在草地上。
“瞧,我说了吧,他们肯定有事。”张亮指着苍岩他们神秘地说。
“就是,我看那个疯婆子就是自作多情,人家苍岩根本就不喜欢她,她还从早到晚地像跟屁虫般粘着人家。”姚旦笑得很放荡。
“以后可有好戏看了,看他们三个人怎么掐。”张亮得意地笑着。
王琴强迫自己不去看苍岩和白玉儿,但是又鬼使神差般地不停地回头看向他们,看一眼窝一肚子火,就差肝肠寸断了。
“王琴,臭脚毛哪里去了?”小女生陈可珊跑过来问道。
“在那边呢,河边。”王琴手指着河边说罢又看向了苍岩和白玉儿。
“哦,那你忙吧,我过去问个事。”
“哼,咱们这组学员里还真出了不少新鲜事,你看那傻瓜陈可珊,连臭脚毛那样的货色她都喜欢,真是瞎了眼了!老子再怎么说也一表人才,怎么就没个小女生喜欢我呢?”张亮眼里冒着嫉妒的凶光。
“哈哈哈,那是你还不够坏,或者说你还不够好,要么就坏得透彻一点,要么就好得干脆一些,占一样都能骗到小女生。”姚旦笑得前仰后合。
“滚到一边去!真是长了驴耳朵白当摆设了。”张亮生气地撂下这句话走了。
“阿毛,阿毛,你蹲在河边干啥呢?”陈可珊娇滴滴地跑到河边喊道。
“河里的水好干净啊,你看咱们远征城还哪有干净的水啊!”
“是啊,污染太严重了。”
“隔三差五地刮风沙,也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他娘老子死在这里了?成天到晚地哭丧。”
“呵呵,以后会好起来的吧,你看今年比去年的风沙少得多了。”
“但愿吧,多种些树,咱们的小城也会好起来的。”
“阿毛,你打算一辈子在虹桥干吗?”
“怎么可能?等以后有本事了我自己开店,要比虹桥开得还要大,招收的学员要更多,赚更多的钱。“
“赚那么多钱给谁花呢?”陈可珊眨巴着小眼睛问。
“当然是给我未来的老婆花了。”臭脚毛像吃了蜜一样地说。
“那——那你啥时候娶老婆呢?”陈可珊双颊绯红。
“三十岁吧,再过七八年,现在太早。”
“要那么晚啊?”陈可珊失望地说。
“早结婚早受罪,等立业了再成家,负担轻。”
“你打算找什么样的老婆呢?”
“我找一个——找一个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成天疼我的老婆,要漂亮,要开朗,要大肚。”
“这么多条件啊?上哪里寻去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其实处处芳草香。”
陈可珊认真地看着臭脚毛,心想自己不是机器人,不光是生来给别人做饭洗衣的,看来自己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人,还是别为难自己了。可是,她又控制不住地喜欢他,像着了魔一样。
“可珊,可珊,不早了,咱们得回去了。”王琴大声喊叫着。
“哦,来了。”陈可珊站起身,低着头跟在臭脚毛身后一言不发地走着。
王琴没有喊苍岩和白玉儿,心想不回去算了,永远呆在回忆林里吧!
近黄昏的时候,大风过境,看来明天又将是一个风沙作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