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双
我扶了扶额头‘别人都去干活了,你怎么不去,竟然有这样的闲工夫在这里搭讪’
‘我正在干活好不好……你现在呆的茶馆就是我家开的’他也扶了扶额头。
‘哦好吧’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闭上眼睛继续听京剧。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说你还真是奇怪,我叫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呢还是去干你的活吧’
‘店里就你一个客人,没什么可以做的,我倒是可以陪你聊聊天’
‘我现在在听京剧,请你不要打扰我’
‘话说你竟然听得懂……我对这东西可是一窍不通……我平常都喜欢干点别的’
‘比如说’
‘比如说,现在的季节大雪封山,我会呆在家里……若是赶上夏天我会到山里去抓鸟,摘野果……或者是在地里帮忙’
‘你还真是悠闲……’
‘我们乡下人当然是这样……不比你们城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我不是在羡慕你们呢……羡慕你们悠闲的生活,没有必要为了很多事情奔走。
‘真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好吧……初次见面,我叫林雨双’
‘林雨双……好名字……人如其名啊……我叫李浩……简简单单,你在这里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带你出去走走’
‘很冷的,我情愿在这里坐着……至少火炉就在边上’
‘外面开始飘雪花了,一定不会很冷的,我带你四处逛逛……’
他就好像孩子一样,那样的童心未泯。
‘好吧’
外面的雪不是很大,的确不是很冷……到处都是白白的,低矮的房屋还有远处的大山,这样的感觉有些不错。
‘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若是来的是时候,我带你进山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别说的好像我们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样好吗……我们刚认识一个小时而已’
‘可是我感觉我们好想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他小声的说着。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清’
‘没什么……’
他带我在村子里转了一遍;你看这是我们这里唯一一家旅店,其实住宿条件不是很好……但是许多到这来的人没办法只好住在这里‘
‘看样子你还挺了解的嘛’
‘还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来看几位许久未见的亲戚……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来这里的多半都是看亲戚……’
雪越下越大,我决定回去了……雨尘一个人在我得回去看看。
‘雪已经很大了,我得回去了……抱歉’
‘现在就回去啊?我还说带你在去前头看看呢’
‘不用了,谢谢你这一下午让我看了很多东西……我得回去了’
我向姥姥家的方向走去,他在背后喊着‘我明天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摇摇头,继续向前走着。
有点奇怪……对于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看看手上,戒指没带,知道了欧阳妈妈送我的镯子……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我摇摇头继续向前走着。
回到屋子里,我之所以不叫这里“家”,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家。
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雨尘在一边玩玩具,姥姥坐在一边抹眼泪,舅舅坐在小板凳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看见我回来了,他们都抬起了头。
‘你们都是怎么了,晚饭做了没有’
‘你回来了’姥姥还是在抹眼泪。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姥姥她似乎很纠结。
‘没事……您说吧,可以帮到忙的我一定会帮忙的’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说吧’
‘可以接我们一点钱吗……有急用……’
‘需要多少?’我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有点透不过来气的感觉。
‘20万……’姥姥不好意思的说。
20万……这么多,这一时间让我去哪整这么多钱去啊……我身上带的钱也不过临行前子希给我的,根本没有这么多。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想想上次的经历,后背还是会有冷汗……若是上次没有子希,大约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可是我若是不答应大概是不可能的……还是先想想办法吧。
‘你不是嫁了个很好的人吗,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姥姥刚才抹眼泪的气势已经不见了,代替的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责问和怀疑。
‘我这次出来本就没想带多少天,等到母亲的事情办成了之后我就离开……若是你们真的需要我会想想办法’
‘我们当然是真的需要……否则谁会愿意和你开口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搞清楚好吗现在是你在和我借钱……我愿不愿意借还不一定呢’
‘春华养了你将近二十年,你为报恩给我们二十万难道还不应该吗’
‘二十年,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你们的女儿还了多少钱,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的’
‘我们春华让你有饭吃有衣服穿已经是很不错……若是吗,没有她,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谁家的野孩子,还在大街上乞讨呢’
‘我母亲已经走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既然你们这么想,我也不想说什么’我转身推开门就往外面走。
‘姐姐,你要去哪,我要和你一起走’
‘雨尘,你回来,她根本你就不是你姐姐,你不许和她走’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是却刮着风,很冷。
我明明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就不该报什么希望,就应该在将母亲的骨灰交给他们的时候我就走。
雪虽然停了,但是外面的积雪却很多,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即使是坐火车回去也应该带上雨尘一起走,我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现在要解决的是今天晚上的住宿问题,那个地方是回不去了。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了’
‘能在你这里借个地方吗,我没地方可以去,就一晚就好,明天我就会走的’
‘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无神,是不是太困了’
‘可能是……我能在你这里呆一晚吗?你就借我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行了’
‘我去给你找个房间吧……我家里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信任,我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躺在了他给我准备的“客房”。
‘我在楼下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好’
房间很干净,虽然摆设很少,但是那股霉味这里一点都没有。
‘子希,我明天准备回去了……你帮我把我母亲给我留下的保险单中的钱取出来吧,然后帮我打到我的卡上……我有急用’
‘是不是那边的亲戚刁难你了……和我说实话’
我叹了口气‘他们又在旧事重提,要我借钱给他们……母亲给我留下的钱,我原本是想给雨尘,但想想还是给他们吧,他们毕竟是我母亲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几个亲戚了’
‘那好我明天一大早就去给你整……’子希顿了顿‘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这里的一切虽然都是我想要的,但是少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谓的姥姥家,知道我走了姥爷气得直跺脚。
‘让你不要那么说,你偏那么说,你看看人都气跑了钱也没到手,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就是顺嘴一说,谁知道她真的给气跑了,再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在是事实你也不应该说啊,现在是咱们和她要钱,得低声下气一点’
‘可我是她姥姥,怎么能对她低声下气呢’
‘关键是你没把她当亲戚,她也没办你当亲戚’
‘这可怎么办啊……’
‘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正常,看了看手机钱已经打进来了。
还是算速战速决的好,不要再有任何牵扯,这个地方不适合我。
‘你醒了,我给你打了洗脸水’
‘谢谢你昨天晚上收留我,我很感激在这样的异乡可以遇见你这样的好人’
‘别说这些……我只是……’
‘其实你心理想的我基本猜到了……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果然……’他的失落我能看出来。
推开门,他们果然都在.
‘你们都在,正好你们都在,我就把这个给你们’我把我的卡递给他们。
‘这是什么’
‘这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给我的钱,我本来是准备留给雨尘,既然你们更需要就给你们吧’
他们来过去看了看,满眼的兴奋。
‘雨双,昨天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在意……我……你在这再多住几天吧,过几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用了,昨天晚上我已经订好了火车票,雨尘和我今天就离开……雨尘你快去收拾行李’
‘什么……你等会,雨尘也要和你走,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你们现在的条件根本就不能负担雨尘的生活费以及学费’
‘我坚决不同意’
‘若是雨尘愿意留下,我也不反对’
‘雨尘,你告诉姥姥,你是不愿意走的对吧’
‘我……我想和姐姐走……你们这里太破了’
‘孩子都这么说了……我就带她走了……钱你们收好,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
我头也不回的拉着拉着行李和雨尘走了,发誓这辈子都不来这个地方。
一切发展的都太快了,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村口,李浩
‘我要走了……再见吧’
‘也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了……’
‘也许吧’
‘最初见到你真美好……’
‘可惜我们不可能……’
短暂的相遇不过只是生命中的美好而已,,我们没办法对这种幸福付出承若,只能让它慢慢消失在生命中,知道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