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哪?”张小乙问我。
我自然是直指旁边的这个黑影所在的地方,他就在那里,离我这么近。但我看到那里的时候,我觉得他身上的那层黑暗越来越稀薄,整个人反倒越来越清晰起来,这个人越来越像那个老人了,就好像他复生一样,没想到张小乙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能看到还看得这么仔细?”张小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但是他好像停下了自己的好奇,继续说道:“现在你来问问他,看他听得到你的声音吗?”
“你好,赵建国,我希望你把遇到那个人的所有一切都说出来,还有是怎么杀害这个女人的,把一切都交代出来。”我说道。
那个阴影点了点头,然后开口了:“我在七天前遇到了那个人。当时我的头很痛,受伤的缘故,我的头每天都会痛,只能吃药。但是吃的多了,就不太管用了。那天我突然发病,在街上的时候就倒在了那里,然后一个年轻人走到路的旁边,他戴着帽子口罩,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当时我正头痛难受,他想要扶起我,我立刻控制不住自己,推了他一下,没想到他瘦弱的身体反倒把我撞了出去。然后他也没说什么,就带我回到了我的家。当时我头痛的很难受,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他好像看出了这些事情一样,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药丸儿,给我吃了下去。我吃完了那东西之后,就觉得脑袋轻快了很多,也不痛了。我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那种很厉害的人,他用了某种特别的药,让我的头好了起来。当时我对他千恩万谢,但是更希望他把那种药交给我,因为我以后就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然后他留在了你的家里还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他说虽然觉得我很可怜,也想要帮我,但是说自己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说给我吃下的药丸,好像是一种什么虫子,只能暂时缓解我的疼痛。如果他又说可能过几天会有好的办法,帮我好起来。”
这么多,这个家伙是蓄谋已久了,他并非是一时起意,想要伤害那个女人,是已经决定了猎物。如果那个家伙对那附近也很熟悉的话,那我的猜测就很可能是完全错误的了。
“然后呢?”
“过了几天,那个家伙就又回来了,他好像去了外地,不知道去做什么。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一个大罐子,里面好像是泡着什么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他只是一个人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待着,甚至不进我的家门。当时我的头又痛了起来,他再次给了我一粒药,只不过效果就差了很多。当时我要求他一定要帮我把这个病治好,他想了想说也有一个办法,但是问我有没有勇气。我被这病痛折磨了已经很多年了,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人,连猪狗都不如。那些从战场上退下的人,大多都有着各种的毛病,而我们这种受过伤的残废,更是不被人待见,也很难领到那些福利。当时我觉得只要能出去这种疼痛,就算真的让我杀人放火,我都是愿意做的。”
“然后他就让我等两天,说是等到他来找我的时候,就有办法帮我解决这种疼痛了。两三天前,快到夜里的时候,他找到了我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当时有什么表现吗?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我询问他。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好像很平静。当时她穿着很好看的衣服,我能够看到她很年轻,但是脸很白,没有血色。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说什么那个女人都好像很听话,然后当时下着雨。他说自己要寻找到一个很合适的地方,然后让我上到山上,自己带着女人走了,到了山上之后,他带着女人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地方,然后在那里停住了,不知道做了什么,等我下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后来呢?”
“他让我选择,他说,如果我杀了这个女人,就能找到治疗我脑袋的疼痛的方法。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强迫我,只是告诉我,我会继续疼下去。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竟然要我杀人,不过我想到了我的头几年如此的疼痛,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想要永远的至少这种疼痛,因为他太难以忍受了。而且我也不傻,当时这个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面也露出了一些心寒的意思,估计我不杀这个女人,让我知道了这一切的话,他也会杀我灭口。而就在这个时候,拿出了一面很小的鼓,敲了两下,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要疯了一样。我只是想要宣泄一下,然后他指向了那个女人,我就跑了过去,双手伸在那里,把这个女人掐死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杀人。等我清醒过来,我很害怕,因为和战场上杀人不一样,我现在杀的这个人只能证明我有罪。很可能我会被判刑,甚至是执行死刑,所以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然后那个人告诉我,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离开的话,很可能很快就被人抓到成为凶手。而且想要治好我脑袋里面的病,就只能按他说的做。他告诉我,拿一把刀,把这个女人的身上全部砍碎。而有几个特别的地方,他亲自动的手,我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总之他从女人的身体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放到了一个坛子里面。而我则控制不住自己,不断的把这个女的砍成了一堆堆的碎肉,然后他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头后面的脑髓可以治疗我的病,我就找了找了一块石头,把那个地方敲破了,取出来一些脑髓。做完这些之后,他说要离开,但是如果我想要平安的话,就要继续按他接下来的步骤去做,否则我很快就会被抓住。当时我只能听他的,他告诉我,两个人要换鞋,他从上面离开,而我则故意从下面走,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曾经在这里准备了很长时间的杀人凶手。但是他又要我第一个去报案,就是为了争取到一个不被怀疑的身份,毕竟不是每一个报案人都是凶手,第一时间警察会把注意力转向其他的地方。关于她的一切,他只是要我不要说,如果说出来我会死得很快。”
听赵建国给我说完了这一切之后,我感觉大致的步骤都猜对了,只是这个人的确做了很多恐怖的疯狂的举动。
我看向张小乙,问道:“你招来的魂魄里面好像没有多少情绪似的。”
“人死了之后,那些情绪就会渐渐消失,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这个魂魄应该有着大致的记忆,如果再过一段时间的话,其实这些记忆都会变得混乱,慢慢消退。他刚死,能够招来的魂魄是最完整的,那些事情应该也是记得最清楚的,他好像说了很多东西,我没有太听清楚,但是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我先前的估计差不多,的确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以可以治疗他的头痛为要挟,让他做出了那些事情,那个人先用一种很特别的手段,他说那个人拿出了一面鼓,敲了两下之后,赵建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把那个女人掐死了。”
“鼓?很小的一种鼓?这……他之前已经吃过这个人的一些东西,比如说要药丸或者其他的东西。”张小乙肯定地说道。
“是的,前几天他发病的时候,那个人喂了赵建国一粒药,吃了那粒药之后赵建国的头痛就消退了,但是似乎那粒药只管了一时,那个药丸难道和那面鼓有关系吗?”
“很可能是有的,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一种传自于南方的蛊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阿里药丸里面很可能是某种蛊虫,他被喂到了赵建国的体内。吃下了这东西之后,那蛊虫分泌的一些物质暂时缓解了赵建国的疼痛,但是药效终究是有限的,接着这个人拿出的那面鼓,就是和蛊虫相互照应的。不过蛊虫分泌的物质的药效肯定不会长久,而且他又要这东西来要挟赵建国,所以用了那个蛊拍了一下,这个蛊虫就在赵建国的体内折磨他,也影响了他的心智,虽然让赵建国直接掐死了那个女人。这也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过我也能肯定这个蛊虫肯定迟早会害死赵建国,毕竟这样的案子里面,如果赵建国招供的话,很可能威胁到那个人,不过这应该算是一种后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赵建国就已经死了。这个人一定是个心思缜密的恶棍,他有着很深的背景,有着这些秘术,但是心地邪恶,这才是最可怕的。”
“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在那个蛊虫动手之前,这个家伙就已经死了。”
“你去问问他,看看他究竟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折磨死的?如果是的话,这个案子倒是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吧,只有那个失踪的家伙,只要能够找到他,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你是怎么死的?”我问赵建国。
“那个人让我把那个女人的脑子带走,说只要煮了粥喝下去,我的头就再也不会痛了。那是那天晚上我喝下去之后,过了半个小时,就感觉自己的胃要炸开一样,整个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我还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在我面前不断乱晃着。接着我就飘走了,然后就到了这里。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要走了。”
“走吧。”看来到最后,这一切和我们猜测的基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