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个人,我是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了。不过既然那里有人活动的迹象,就有可能张小乙也在那个地方,我立刻从房上跳了下来。
我开始沿着那条路跑了出去。
那条小路是通向外面的林子的,并没有经过什么修建改造,所以一路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脚踩在上面的时候还是硌得生疼。但是我一直没有停下来,那个家伙的身影在我眼前时隐时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我,但是他走路的姿势很怪,不断晃着自己的身体,就好像一只行走的巨大猿猴一样。
这人很有可能是一个疯子,否则不可能在这样的日子里,还穿着好像是或棉袄一样的衣服,站在这树林里面跳舞。
我很快就到他附近,可能是听到了声音,他突然望向我这里。
我还在奔跑之中,也没来得及躲避他的目光。他看到我之后,他立刻啊的叫了一声,向着旁边的一棵树跑了过去。那棵树十分的高大,一个人也难以环抱。
他跑到那里之后,立刻双手抓住那棵树,然后开始向上攀爬,本来我以为这样的疯子,就算真的想要爬树,也要费一番力气,毕竟他们不像正常人那样有很明确的目的性,行动效率那么高。但是没想到我还没有到他身前,他很快就向上面爬了六七米的高度。这样的爬树速度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比我这个正常人都要快上好几倍。可能只有那些专业的人员可以相提并论。
我站在树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着他,只见他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方,而浑浊的眼睛不断的向着下面望着我,再加上穿着那身衣服和那种邋遢的形象,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黑毛猴子一样,整个身体悬在树中间,不断地摇晃着。我觉得如果以这个家伙的灵敏,如果这棵树的旁边还有其他的树木的话,他都可以直接荡过去。反正我是很难想象有这样身手灵活的人的,就算是那些特技演员,或者身手十分敏捷的人,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效率吧。
他倒是到了树上,而我就没有办法了,比爬树我给他差了好几倍。想要他自己下来更是没什么可能,疯子的世界虽然很混乱,但是对于他不愿意接触的人,他们的态度显而易见。而且他在树上不断地掰下一些枯枝败叶,向着我这里扔过来,我在树下的时候他砸不到我,但是万一我在树上的时候,他扔下来什么东西砸到我的身上,很可能我自己就掉下去了,看来这个家伙还不是真的疯了。我很难理解这个家伙究竟在想着什么,但是爬树我也不在行,根本不可能上去抓住他,而且看样子这个家伙好像并没有把张小乙带走。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周围又响起了一些声音,是人的脚步声。
我扭头一看,竟然看到有一个人从那个村子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的衣服更正常一些,比较干净,行走的姿态也是一个正常人才有的。看来这个村子里面虽然荒废破败,但真的有一些人居住。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他看向我的目光,就好像看着一个从天外来的人一样,那样的惊奇不已。
他的身材算是一般的,不怎么高大。但是居住在这样的地方,显然各种物资奇缺,所以略微有些面黄肌瘦的感觉。而他的皮肤都是深褐色的,看起来也经常被太阳晒到。不过从他行走的姿势还有整体感觉来说,我觉得它应该是居住在这里的村民吧。
“你是谁呀?”他年纪不小,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虽然行走的时候速度并不慢,体格也不差。但是终究岁月不饶人,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皱纹。而且说起话来,虽然思路并没有混乱,但是实际上中气并不那么充足。
“你好大叔,我和我的朋友来到这里写生画画,但是后来好像村子里面的一栋建筑倒了,他被石头砸伤了。我现在找不到他了,所以一直在这里转悠。”
“哦,是你找那个被砸伤了的年轻人啊。我说村子里面出了什么事,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已经被村子里面的人找到了,带到了我那里。我给他进行了一些包扎,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哦,这样啊。太感谢了,谢谢。我正着急呢,他好像被什么人带走了。”
“来吧,跟我去看看他。”
听到了张小乙安全的消息,我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暂时放了下来。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向着村子里面走,树上再次传来了那个疯子的叫声。他不断地喊叫着,听不清楚具体在说着什么,只是一些像是野兽一样的话语,并且手舞足蹈,一直在那棵树上不断的晃着自己的身体。他好像很着急,但是我丝毫猜不透这个家伙,毕竟一个疯子的世界和一个正常人的实际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不用管他,他疯了,一会就没事了。”那个叫我离开的老人似乎是很熟悉这个家伙,但是能够看出来他似乎和这个疯子有很深的关系。
这个疯子的事情是他们村子里面的私事,我也懒得管。
我和那个人一起向着村子里面前进,慢慢的,那个疯子啊啊的声音就已经听不到了,不过在进村子之前,我还是向后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疯子已经走出了树林,一段距离还在那里,左摇右晃,好像很恐惧一样。
我摇摇头,看来是帮不了他了,然后老人带着我一直向里面前进。
他很熟悉这里的所有路,在来到了那个我刚刚寻找路途的十字路口之后,他带着我直接向着其中的一条路前进,等跟他在这里走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刚刚我并没有看到这条路的全貌。我在地上检查那些血迹的时候,也曾经看过这两条路。但是看过去的时候都稍微平坦,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人行走或者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后来在房顶上的时候,我也并没有找到任何人移动的影子。当然在上面的时候,视野受到局限,我能看到两条路的绝大一部分,但是始终有一部分是遮掩在那些墙壁的底下的。
当我真的跟这个人走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在很靠近墙壁的地方,竟然有一条台阶通向下面,仔细一看,就像是一条楼梯一样。出现的并非是一条小隧道,而是被挖开了像是坑道一样的地方。而且这样的地方都铺着青石板,看来很是重视的我和这个人直接走了下去。仔细一看,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可能这里的确是一条水道,专门用来拍出村子里面积攒的那些雨水。这是这些地方建立的,都比较隐蔽,很可能,绝大部分的洞口都在这些建筑的屋子里面,所以我们很难看到。而且刚刚我们在搜寻的时候,也自动忽略了很多的地方,所以这个时候突然看到这里,还是很让我惊讶的。
老人带着我向一个方向走,地势越来越高,看来是要去村子最高的地方。我仔细想想,这个村子里面最高的地方最中间的那栋倒塌的建筑了。
但是我们并没有走到那里,而在半途的时候,这个人就带着我进入了另外一条比较小的台阶上,向着更高一点的地方前进。这一路走来,七拐八绕,让我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
不过在几分钟之后,他带我到了一间屋子里面。
这屋子里没有窗户,显得很破旧,但是里面有一些锅碗瓢盆,甚至炉灶还能有一些热量,多少也有一些没有吃完的东西,看来我们刚刚看到的炊烟,极有可能就是这些地方冒出来的。只是由于很多的建筑遮挡了那些地方,所以我才错认这个地方是刚刚那个比较大的院子里面冒出来的。看来终于是寻找到了这里生活的人,而在里面的炕上,我看到了张小乙,他的头上已经被清洗过,并且被包上了一块很大的破布,从外面闻起来的时候,我还能闻到一股股草药的味道。
这个时候张小乙的脸有些苍白,应该是失血造成的。不过在被包扎过之后,他的呼吸比较平稳,身上其他的一些体貌特征也基本趋于正常。也就是说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至少不会出现什么生命危险,这样一来,我的内心的那种负罪感还是减轻了不少。
而那个老人自己坐到了一遍,发着呆。这个时候,我发现这里有着一间被帘子遮住的屋子,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但应该是对他非常重要的,除此之外就是浓郁到极点的香气了,应该是一些熏香或是那些平常的香燃烧的时间和次数太多了,整间屋子里的空气有一种浓烈的焦躁之感。我有些气闷,但也无可奈何。
“大叔,谢谢你。”我掏出来两张钱,准备递给他,但是他应该说我并没有要。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那本地的一些草药给他敷了一下,洗了洗伤口。而且说实话,我并没有救他,只是他自己命大,那个石头砸的并不那么准,只是擦破了一点表皮。跟我没有关系,他应该没事,你把他带走吧。”
“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移动吗?”我问道。其实我现在并不想让他走,我宁愿多花一些钱,让他继续躺在这里。这个时候帘子被风吹动了一下,我竟然看到那间屋子里面好像摆着密密麻麻的很多的木牌子。里面更是传出来一股很浓的香气,熏得我很难受。
那人看到我的眼睛看到了屋子里面,脸色立刻就变了,站起来冲着我大吼:“快滚,听见我说了吗?快滚。”
我吓了一跳,这个人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我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但还是默默把两张钱放在了桌上,背起了旁边的张小乙。
我走出了这间屋子,其实也没敢回头,但是刚一出门口,外边就听到了很大的一声关门声。
然后里面就没有声音了,好像真的是恨极了我们一样。我是猜不透这里的一个疯子,还有一个情绪波动这么厉害的老人。
我带着张小乙走出了这里,然后寻找到一条路,走出村子了,刚一出村子,我就看到好几个人走了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些在山外面干活的人。
他们看到了我们之后,竟然跑动了起来,好像很焦急。
“看到你们真好。”
“你们怎么去那里了!?”那个包工头一样的人,脸上都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