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平静不下来,几乎要喊出声来,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然后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只见那个人的脸还是一直朝向着我的,但是身躯僵硬不动。
他的额头那里有着很大的一块擦伤,但是并没有留下伤痕,而是直接少一块表皮。这个家伙应该是死了你。留下了那道伤痕之后,他露出来的只是最里面的皮肉。那些地方已经不可能流血了,因为这具尸体的确已经干扁了,经历了很长时间之后,他身体内的水分几乎都已经全部蒸发了,留下的只是一具干尸而已。
如果真只是一具尸体,但是他的眼睛好像还存在着,我再次把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这一次我终于看到他的眼窝,那里并没有眼睛,由于这具干尸已经经历了太长的时间,他的眼睛都已经完全的萎缩消失了。和他的躯体相比,那样一双眼睛更是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而就算这具躯体表面的那些皮肤,也已经萎缩的不成样子,就好像一具木偶一样。只不过在表皮上罩上了一层能够经住时间折磨的皮肤。那是里面的东西,最多的也只有骨头而已,不过如果时间再长一些的话,连骨头都会改变性质,也无法在支持住这具尸体了。
到此,我不得不佩服,刚刚进去的那些人是如此的胆大,他们竟然走过这具尸体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停歇。
我也硬着头皮,慢慢靠近那条裂缝,这具尸体我刻意的不去看,甚至我也不能去移动他,因为我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我慢慢的穿过了裂缝,里面一片漆黑,而我手机的光芒照不到最上面。
由于这条裂缝并不是很宽的关系,我只能侧着身通过,而且由于那具尸体一直卡在那里,我不可能把手臂伸得很远,所以手电筒的光芒一直只能照向地上。当然,这个时候我也必须很仔细的盯着地面上,怕踩到什么尖利的岩石,或者有什么其他的裂缝,会被我踩到,手电筒的光芒也是一只朝着地上的。
但是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穿过那扇门,我的眼睛就注意到地上,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双脚。
我吓了一跳,这可是绝对的惊吓了。先是有着一具干尸就在我的身旁,那没有眼睛的脸一直望着我这个地方。那几乎已经干枯的像是一具木偶的身体,一直在那里静立不动,仿佛就真的是僵尸一样,突然复活,想要攻击我。我知道自己能够在这具尸体旁边走过去,已经是绝大的勇气了。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向里面走了两步,那手电筒的光芒就照到了一双脚。看那双脚的方向,这个人就站在门的背后。
他应该很贴近这里,而且看那双脚的样子,并不像是一个死了的人。至少绝对不是一具干尸的脚,因为这具干尸的脚已经枯萎的不成样子了,而眼前我能够看到的竟然是一双胶皮鞋。
我不敢出声,但是灯光还是存在着的,我生怕这个人是活着的。这个人站立在门后面,而我手电筒的灯光已经暴露了我的存在,如果这个人是想要杀我的,当他发现我遭到了他的脚的时候,他一定会疯狂的袭击我,而这个时候我就在想要退出去,也已经十分困难。
这个时候,或许这个人死的话会更让我高兴,但是我一定会经历另外的一番恐惧的折磨,一具尸体站在门后面。
我慢慢的把手电筒的灯光调下上面,然后我看到了,一双腿僵硬笔直,稍微有些倾斜。
我仍旧大气,都不敢出光芒,继续向上照过去,然后是一个人的腹部,继续向上,光芒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因为他的身躯挡住了手电筒的大部分光芒,但是接着那微微的光束,我能够看到眼前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那是一张侧脸,因为在进入这扇门之后,我所走过的角度有些变化,这里好像真的有一个人。
他同样额头顶在了那扇门后面,但是由于刚刚的爆炸,他仿佛被向后面推了一点,不过随即那僵硬的身躯又顶在了门上。
这个和刚刚的那具干尸时几乎死的一模一样,他们同样是头顶在了这扇门上面,只不过那具干尸由于顶的时间太长了,加上在爆炸之后,身躯一动,已经贴在了门上面的头皮,更是在这轻微的移动之中被扯了下来。而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死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头皮并没有站在那扇门上面,但是两个死者都有着相同的死状。这一个瞬间,我还是立刻就感觉到头皮发麻,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意味,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尽可能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移动到任何一具尸体。
那具干尸也就罢了,由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站立的姿势,虽然腿骨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有些弯曲,并且整个身体已经有些萎缩。但是不管怎么看,他不过是一具木偶,一具尸体而已,而我旁边的这个家伙似乎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由于在这黑暗之中备受折磨,并且死状和旁边的那个家伙一模一样,足以让我觉得十分可怕。
但我知道我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仔细看看这个家伙的脸,虽然只看到了这个家伙的侧脸,但我能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必定是我所认识的。虽然仅仅是一面之缘,但我还是有这样的感觉。
等我试着把这个人的身体撞过来,我突然发现,是的,这个人我的确认的。
这人当天拯救我们的那五个人其中的一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倒在了这里,而且死得这么怪异。
那张脸的扭曲程度已经不是我所能形容的,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痛苦的死亡,她的额头紧紧的盯住了那扇门,似乎在此之前他的头不止一次的撞向那扇门,好像他一直在努力着,想要用自己的头把那扇门撞开,可是实际上就算他是铜皮铁骨,这扇无比坚固,巨大的钢铁大门,也绝对不是他撞的开的。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不过是临死前的疯狂而已,可是他一直都这么做着,我看到那门上有着一大片的血迹,而他的额头也有着很深的伤口。
这个人在自残身体,但是我觉得可能是这个人到了最后绝望的时刻,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支撑下去的东西,所以只有这么办,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还算是一个正常人。
但是这个人的孤独求生自然是失败了,因为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你能面对的仅仅是一扇无比坚固的钢铁大门,当然还有一具孤独的干尸,一直在旁边和你做着一样的动作,你会不会发疯?
我觉得后怕,因为在这个黑暗的基地里面,应该有着很多地方可以去的。就算这个人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应该去试着寻找其他的出路,而不是在这里孤独等死。难道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头撞击这扇大门,发出了一些声音,让自己能够被人听到吗?
我试着忘却了自己的恐惧,检查这个人的死因。进行了一些初步的诊断之后,我发现这个人的确是由于缺少各种有效的补给,最后在这里受尽了各种心理的折磨。他的死因并不能够完全归咎于渴死饿死,或者其他的死亡方式,应该是在他死前受到了太过压抑的影响,所以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但是至少这个人还算是“正常”死亡。
我不再继续管这个家伙,因为明显还有几条脚印是向着里面前进的,看来我需要向这一面去好好看看,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存在,既然我身后的这条路已经算是被打开了,如果能够看到敌人的话,或许我有机会抓住其中的一两个,毕竟这些人已经在这里都能动用炸药这种东西了,已经是十足的危险分子,如果能够在这里对他们进行有效的打击,或许会很有效果。
我轻手轻脚的前进,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但还有一件事情我是做不到的,那就是我手电筒的光芒。
我毕竟不是某种意义是商务,可以不通过手电筒的帮忙,就能看到周围的一切,所以我现在的手电筒一直都照亮着。
只不过我可以把光芒照向周围隔离,真的如同我上次来到一样,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我曾经在这里走过,我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把墙上的标记和符号,那稀疏的照明灯具,当然这个时候那一切都是黑暗的。还有地上那散乱着的一切,不过这里多了另外的一种东西。就是那压抑恶心到极点的空气,每多感受一秒,我都觉得头痛欲裂。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每一秒都折磨着我。上一次的感觉还算好一些,但没想到这一次我真的无计可施了。
就在走了一段之后,我感觉自己快要到达地图那个地方了,可是这个时候我竟然听到咚咚的跑步的声音,好像有人一直向着我这里前进。
而且这个人奔跑的速度很快,并且我已经看到了光亮。
有人在跑过来,我立刻关闭了手电筒,然后在几秒之后,那个人就已经奔到了我的旁边。如果那个人不是一直在慌乱之中,可能立刻就会发现,我这里曾经点亮过照明。但是等他到了我身边的时候,似乎还是没有发现我,而我也躲在了那巨大的地图旁边。
只见有一个人拿着手电筒,一直向着外面亡命奔跑。后面就好像有什么人追着他一样,他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而我在这个时间内,只感觉到一股阴凉,从我的身边慢慢划过。
这里好像有着一头野兽?一股腥臭味,在我的身边,变得更加明显。这是来自死亡的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