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已经驱车来到了那一片荒地,这个时候,远远望去,那里已经被挖得千疮百孔。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我的那些同事们的杰作,由于这里发现了相当多的尸体,我的那些同事们也只能进行如此的步骤,即便如此,周围还被拉上了警戒线,并且做出了一些标志,让人不要靠近那里。其实按正常情况来说,虽然那里算是非常重要的案发现场,但是周围只要立一个牌子就已经足够了,可是这些警戒线分明说明了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那里十分重要,也十分危险。
我觉得张小乙已经嘱咐过警局里面的那些同事了,或许是通过老刘来告诉他们的,总之结果相同,这里已经被严格的隔离起来了,本身这里也属于那种比较偏僻的地方,应该无人涉足,何况这么严重的刑事案件,一般的处理方式是首先保密。一来是防止打草惊蛇,暗中处理这些事情,可以防止不被犯罪嫌疑人提前察觉。二来便是为了尽可能降低影响,毕竟这样严重的案子,对于哪个地方来说,都是有着十分重大的影响的,一旦人们慌乱起来,会出现更多不可控制的事情。
但其实查案这件事情一直是在进行的,而且有着更多人跟进。
相信对于那些尸体的检验,这个时候已经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应该很快就会得到非常多的信息。但我们两个人这个时候真要面对这个案子里面最特殊的一个环节,那就是这棵树。
远远看过去,这棵树立在那已经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土地中间,还是最为特殊,最为神奇的一个。它周围的土已经被完全翻开了,但是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同样没有尸体。那些坑洼的深度已经足够了,掘地三尺已经不能够形容。而且由于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遭到破坏,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是临近傍晚,应该生成雾气。但到现在为止,周围还是一片晴朗。我记忆中的浓雾并没有到来,这一切的一切也能够看得清楚。
“这棵树就在那里,你准备怎么做?”
“那棵树虽然不是凶手,但是现在成了羁押那些冤魂的最有力的东西。其实这件事情好也不好,好的话,如果没有人把这些尸体挖出去的话,或许那些冤魂会继续存在于这里,但是伤害不到其他人,最多只是有些人看到那些冤魂的存在,心中生疑,或者受到恐惧影响。可以说那棵树也算是平衡了这些冤魂,我不知道当时杀那些人的那个人是不是故意种植了这棵树,而且还选在这么特别的地方。看这里的地理形势,那棵树在最中间,周围所埋藏的那些书,或者说尸体,都呈现一个固定的方位。也许你看不到,但是在我的眼里,这里也算是一种阵法。这种阵法可以叫做固魂,也就是把这些魂魄基本都固定在此处。人的生死轮回是一直存在的,这些枉死之人死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怨恨刻在杀死他们的人身上。那些怨恨堆积起来,就算没有立刻发布,但终有一日会报复在那个凶手身上,让他痛苦无比。但是在这种阵法中,这些魂魄自己的怨恨几乎难以宣泄,本来那个凶手山上的诅咒虽然存在,但是实在难以发生作用。所以如果真的是那个杀人凶手做出来的这一切,他委实是一个十分恐怖的人。而这里积压的那些怨气太深了,那棵树一旦被砍伐消灭的话。怨气会突然喷涌出来,你我两个人都会受到伤害。因为你我两个人是离那棵树最近的人。”
“点火行不行?在更远的地方。”
张小乙摇摇头,说:“行不通的,完全没有效果。就算你真的把汽油洒在沿路上,点燃之后,汽油点燃之后的火焰也根本烧不到那里。何况那棵树本身就阴气浓重,一般的火焰根本点不着,用另一种说法来说,就是树本身的湿气十分大。一旦点燃的话,冒出来的不过是滚滚浓烟,而且很难伤到树的根本。就算外面被烧掉了,它的根基仍旧存在。而且树如果突然的死亡的话,怨气一样会喷出来,恐怕方圆十里之内,都会受到这种恐怖的怨恨的影响。”
“受到这种怨气的影响,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就算是方圆十里,我觉得这些怨气的影响应该也有限吧。”
“其实离得比较远的那些人,比如学校里面的那些人,是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的,最多做做噩梦。你我两个人身上如果有灵符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呀?”张小乙把这件事情说的南辕北辙,让我无法理解。
“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存在着,那就是那些怨气出来的时候,阴阳相激。这个地方势必会下一场雨,狂风暴雨。所有的一切几乎都被冲垮,你也看到了。虽然这座山并不高,但是如果真的有狂风暴雨来临的话,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很难想象的地质灾害。如果真的产生滑坡,你想想,影响的地方会有多大?我不知道这缘分有多深,但是我想,如果一个人把我杀死,然后把我埋在这里几十年,我的所有怨恨一定会慢慢积攒着,狂暴到极点。我不只会想杀了那个杀害我的凶手,甚至会想毁灭一切,这个时候我就是疯子。所以在那天,你我攀登上那棵树的时候,那些冤魂们,对我们都已经有了很深的怨恨。他们厌恶所有能动的东西,憎恨所有活着的人。一旦这棵树突然毁坏的话,这里的整个地方会变得难以控制,很可能那个女人的冤魂留不下来。而现在想要找到余霜,剩下的一魂一魄,必须找到那个女人的魂魄才有可能。我觉得有一种很大的可能,那就是余霜的一魂一魄,很可能在那个女人的魂魄上。”
“这一切真是一个复杂而又深奥的问题,你就说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带好工具,咱们过去,开始砍树。”张小乙说道。
我看了看我们随身的工具,只有最简陋的一把生锈斧头,难道要用这东西直接把那棵树砍开吗?这简直就是疯子的想法。但是看张小乙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我已经预见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你不要告诉我,我一个人砍树?”我问他。
他立刻就用一种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我,然后语气怪怪的反问我:“你难道希望是我来干这事情吗?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任务的,你的余霜小妹妹的魂魄,我可是需要想尽办法才能找到的。想要泡妞,还不想花力气,你疯啦同志。”
我自认倒霉,和这个家伙没办法沟通,只能沿着一路上那些没有被挖到的地方,勉强找到了一条路,向着里面走。
很快,我就渐渐的那棵树,粗大的树干,粗壮之极的树身。我感觉想要砍断这棵树,我可能需要花上一夜的时间。问题是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可能会累得够呛,但是说实话在喝了张小乙的药之后,我似乎觉得自己恢复了不少的精力,而且在这一天之内,我竟然可以以一种比较好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别耽搁了,你应该已经恢复力气了,我给你调配的药应该可以帮你,至少在短时间内恢复最好的状态。其实你的确感染了破伤风,甚至还有一种很特殊的神经毒素。这都不是问题,毕竟那些医生们就是做这个的,他们给你使用了那些药物。已经能够让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康复。那是之所以你的身体状态那么奇怪,其实还是因为第三种东西存在着。只是当时你在土里面挖掘的时候,手被一把埋着刀刺中了。那刀已经锈得很厉害,所以你险些感染破伤风。刀上有一些残存的特殊毒剂,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运气太差,那极其微弱的毒性还是对你的身体产生了影响,让你变得极其虚弱。第三样,很特别的东西,那就是那把刀了,它本身应该是一段凶器,杀死其中的某一个人或者很多人。那些死在这里的家伙,身上带着无比的怨恨,再加上伤害他们的凶器,就在他们的身边。一个死去的冤魂,他最怕的不过就是杀死他的人和杀死他的凶器。那个人不在这里,暂时这凶器可是每时每刻威胁着他们的。这样的感觉,就如同那个杀人者,一直在他们的身边盯着他们一样,他们的怨恨也会放在这把凶器上面,所以你身上也会有那些冤魂们最为强烈的怨恨。自然你的状况都极其差劲,我给你交配的药,其实不过就是为了让你把身体里的怨恨,那种怨气造成的影响降低。”
“只要现在能干活就行。”
说完了,我就已经挥起了斧子,准备要一下砍在树身上。
但就在斧头在半空中的时候,我硬生生的停止了。
“怎么了?”
“不能这样。”我说道,因为我脑海里面的一个声音也是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