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属大家,工作没高低。学校的每一项工作、每一个岗位都得有人负责坚守。在门卫待习惯了,也挺不错的,每周一分发一次私人订阅的报刊、杂志,并且及时送到订阅者的手里,平时送张报纸或者信件什么的,楼上楼下跑来跑去的,正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就当锻炼身体了。多少人还挺羡慕这个工作,想跟老龙换呢,不知道是心里话还是装腔作势,不论如何,老龙岗位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他知足。心里的委屈尽量咽到肚子里去,坑害人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他,也会遭到历史的报复。
老师出校办事的常有,但为数不多总是那么几个。有一天,老龙发现阿华也骑自行车没下班就出去了,打个招呼就过去了。老龙觉得她可能有什么事情,因为她向来不喜欢出校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回去了,肯定家里有事。老龙就想是不是孩子病了,我曾经在前些章里说过,他们似乎有缘分,很多巧合都发生在他们的身边。
第二天,老龙问阿华:“昨天为什么那么早就回去了?是不是孩子病了?”
阿华说:“不是孩子病了,是我老公公病了,还挺严重的。”
在升旗列队时,老龙又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说:“就在前几天,现在住院呢。”
老龙呀,最怕别人说起病事,特别是朋友中,一听说谁病了,他就觉得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浑身发冷。但反过来,作为朋友,有病了还不能不问。
回家后,老龙就把阿华公公病了的事情,告诉了他的爱人,她听后也为之而憾,就让老龙带俩钱。现在看病要花大钱,反正作为朋友就是这个意思吧。
阿华和老龙不在一起了,说话也就是趁着给她们组里的人送书信、杂志的机会,如果屋里没有人,老龙还能和阿华唠点什么,有人呢,他们谈话会影响其他人备课,所以也就是打个招呼罢了。
2007年的下半年,就在期末考试之前不久,学校请来了外教给学生讲课。老龙带着兴趣去听了许多节课,目的是观摩一下英语国家人的授课方式和练习听听他们的讲话,试试自己的听力如何。
第一次,老龙刚进入教室,他就看见外教在黑板上写着什么。于是,就和他打招呼:‘Hello!MayIlistentoyourlecture?’他显得狠高兴,一脸的笑容,回答说:‘Ofcourse!Welcome!’然后,他们就简单地进行了一下交谈,大致内容老龙还是可以听得懂的。学生进教室以后,他们不让学生唱歌,马上就进入主题——讲课。和我们中国人上课是截然不一样的。
互相问候后,外教就说:‘Doyouhaveanyquestionsyouwanttoaskme?’陪同外教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国老师,是个小姑娘,她就告诉学生们外教让他们做什么,于是,问答开始了。学生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会说的,都向外教提问了出来。但是,老龙看到许多学生提完问题后,就坐下,很少有人能够认真地听外教对他们问题的回答。
有时,老龙就和阿华在后面座位上探讨着外教的教学方法,他说“外国人讲课就这样,也不用录音机也不用电脑,就说以问答的形式让学生们多听、多说。如果我们这样讲课,领导肯定得说我们‘糊弄’,你信不信?”
阿华对老龙的说法表示赞同,附和着说:“可不是吗?我们的教学模式太呆板,整天地写呀写,说的机会根本就没有。”
老龙说:“其实,我过去讲课的方式和他差不多,可是,家长们不接受。他们以为老师留的作业越多,老师越好呢。”
多少次,老龙都到那里去找快乐。和外教交流了几天,他觉得学习英语是挺有意思。为了知道他们是不是基督徒,一天下课后,老龙问上课的老师:‘AreyouChristian?他指正了老龙的一个发言,并且说道:Yes,Iam.老龙说:Nowwehavethesamefather.然后,老龙开始说主祷文,他也跟着说,“Ourfatherinheaven.hallowedbeyourname,yourkingdomcome,yourwillbedoneonearth,asitisinheaven.Giveusthisdayourdailybread……”说着说着他不会说了。而老龙还在继续着,那个外教看着老龙笑了笑,好像挺不好意思的。
三个外教,老龙非常敬佩其中那个女的。她讲课时的声音非常清晰、洪亮,在那么大的教室里,后面的人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听课的老师都这样认为。老龙听她说话要比听那两个男的懂得多,听说她在美国就说老师,知道如何教孩子,其他两个多多少少做得就不如她了。
老龙和阿华说:“你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脆亮脆亮的,和那个女外教的声音差不多少。”真的,老龙非常喜欢阿华的声音,记得在一个教研组时,老龙还和她说过:“将来把你的声音录下来,等我退休了,没事的时候,听一听一定很开心。寻找我们过去的快乐时光,我喜欢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