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地暗下来了。
“丽丽,你过来一下?”妈妈已经烧好晚饭,正走出院门张望,就看到丽丽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妈妈,什么事?”文丽娇憨地问,“该不是一日不见就想我了吧?呵呵……”
“死妮子!净想好事!”妈妈被文丽逗乐了,一会儿工夫又严肃起来,“今早上,你说什么来着?说你干爹与干娘分居?分居是咋回事儿?”
“哦……”文丽一下子消极起来,“分居就是分开过啊。陈老师从家里搬出来了,不跟干娘一起过了。”
“分居就是不在一起过了,不在一起过不就是离婚吗?”妈妈的眉头皱起来。
“是啊。看样子,他们是要闹离婚的。”文丽无精打采地说。
“不好……不好啊……”妈妈自言自语起来,“在这个时候,咱们认了他干爹,怕是要找麻烦了。”
“找什么麻烦,妈妈?”文丽天真地说,“他正是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我们是干亲家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他。你说是不是?”
“道理上说,确实是这样。”妈妈担忧地说,“生活上,往往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道理与生活不一样吗?”文丽不懂了。
“当然不一样。”妈妈慎重起来,“走,咱跟你爸爸说说去……”
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庄户人家歇的早,文丽爸爸早已在火炉跟前自斟自饮起来了。文丽妈妈进屋就对文丽爸爸说:“我说老头子,咱们给文丽认干爹怕不是时候了。”
“恩?”文丽爸爸想着昨晚之事正得意,忽听老婆子这么说,奇怪地问,“你说什么?”
“文丽的干爹与干妈正闹别扭,都不在一起过了。这个时候,咱们认了干亲家,怕会若麻烦吧?”文丽妈妈小心翼翼地说。
“你们女人就是事儿多。”文丽爸爸大大咧咧地说,“干爹就是干爹,堂堂正正的干爹,又不是啥的,能有啥麻烦?你无事,少瞎琢磨吧!”
“难道是我多虑了?”文丽妈妈疑惑起来。
“就是。我感觉妈妈也是多虑了嘛!”文丽听到爸爸的话站在自己一边,理直气壮地教育妈妈。
“不过,还是小心点儿好。”妈妈叮嘱文丽,“在学校,你还是少去你干爹跟前凑热闹,免得人多嘴杂,招惹是非。”
“你妈妈说的也有道理。”文丽爸爸砸吧了砸吧嘴,语重心长地说,“丽丽还是注意点吧,人心叵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们这是咋的啦?”文丽看着刚才还站在自己一边的爸爸,一会儿功夫就倒向了妈妈一边,不理解了,“今早上,学校的老师们还向我们祝福呢……”
“你是孩子,涉世未深,根本不懂得人世间的险恶。”爸爸认真地说,“你干爹跟你干妈分开过,正处在风头浪尖上,正是容易招惹是非的时候。咱们这时候与他接触多了,怕是真的惹麻烦啊!”
“就是,就是。”妈妈赶紧说,“从明日起,不要往你的干爹跟前跑了。”
“怎么能不跑?”文丽看着爸爸妈妈一个赛一个精明似的,故意气他们,“我是科代表,天天交作业,取作业,每天至少与老师打交道两次,还不包括课堂上的无数问答呢。”
“不管怎么说,能少打交道就少打交道吧!”文丽爸爸强调着。
“没那么严重吧?”文丽想了想说,“干爹都不让我再喊老师了,啥时候都可以喊干爹的。”
“唉……你干爹是个好人。”文丽妈妈摇摇头,“咱们倒是坦坦荡荡,怕的是小人使坏啊……”
文丽不高兴听爸爸妈妈的唠叨,胡乱扒了一碗饭,就到里间关了门,写作业去了。只是,今夜的文丽有些失眠,想了好多,想了好多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