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思冥想,陈娟终于想到了姐姐。“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或许两个姐姐回家了,我们一起努力,爸爸妈妈无论谁先落个下风,他们一定会和好的。
想到这里,陈娟看着妈妈正在独自伤心,根本没有注意她,就悄悄地跑出家门,跑向村口公交车站,期待有人能去百里外大姐二姐所在的小城。大姐叫陈虹,学的是会计,大学毕业,就在小城就业,然后安了家。二姐叫陈妍,学的是教育,师范毕业后,进小城某个中学当了教师。大姐的家与二姐的学校隔得不远,他们下班后都可以串门子的。
远远地,陈娟看到车站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看来,周末的下午进城的人不多啊。怎么办呢?愁苦的想着,步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向车站走去……
“娟子!是娟子吗?”陈娟忽然听到了一个叫声,回头一看是叔伯婶子,婶子提着沉甸甸的包向自己走来。婶子的儿子也是教师,与二姐在一个学校里。莫非婶子是去她儿子那里?
“婶子!”陈娟马上向回跑,来到婶子跟前,一边伸手一边说,“婶子,我帮你提。你这是去哪里?”
“哎呀,你还不知道。我家书宝给我们生了个胖嘟嘟的大孙子,听说有八斤多啊。你说喜人不喜人?”婶子喜滋滋地说,“我这是去小城,看孙子去啊。”
“真是太好了!恭喜婶子啊!”陈娟挤出些微笑挂在脸上,“书宝哥跟我家大姐差不多大吧!”
“可不是嘛!书宝与你大姐是同岁的。”婶子一边想一边说,“书宝是正月出生的,你大姐是腊月出生的。虽说是同岁,你大姐却是小你书宝哥近一年哩。”
“哦!”陈娟答应着。
婶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说娟子,你这是去哪里?是不是也去城里你姐姐那里?”
“我不去。”陈娟说,“我想找人给姐姐们捎口信的。写信的话,信走的太慢了。”
“那正好啊!你二姐与你书宝哥住在一个学校,有啥话就说,我保准今晚上就给你捎到。”
“恩!”陈娟说,“太好了,婶子。我先谢谢你。我一看到你向车站走来,我就猜到我找到捎信人了!”
“呵呵……”婶子呵呵一笑,“容易啊!太容易了!不用谢,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事?对了,是不是因为你爸爸与妈妈闹别扭的事儿?”
“是啊……”陈娟一愣,“婶子也知道了?”
“唉……那还用说?”婶子长叹一声,摇头说道,“说也是啊,老夫老妻一辈子了,哪有过不去的坎啊!眼看着你们三个姑娘一个赛一个的聪明漂亮又懂事,他们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呢?”
“婶子……”陈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婶子,你说我妈那火爆子脾气能改一改吗?”
“难说啊!”婶子皱着眉说,“人们不是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如果你妈妈的泼辣脾气不改,看样子你爸爸也不会俯就她了!你不知道,那日他们打得真凶啊。除了动手,你妈妈什么脏话狠话都用上了,你爸爸就那么毫不还手的挨了打,又一声不吭地收拾了东西,临走只丢下一句‘你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吧。我再也不回来惹你生气了!’即使这样,你爸爸出大门时,你妈妈还拿着笤帚疙瘩追出去说‘你个老不死的、挨千刀刮的,有种一辈子别回来!回来我就打死你……’。这话,我们几个在场的都听到啦。”
“唉……”陈娟难过地说,“你们去劝架,妈妈也没有停下?”
“你妈妈那脾气,似乎是越有劝架的,打骂越厉害。”婶子说,“不去劝吧,我们听不下去。去劝吧,又有些火上加油……我们这些老邻居也是左右为难啊!”
“我爸爸的脾气也是太好了!”陈娟无奈地说。
“是啊。如果你爸爸的脾气坏一点儿,与你妈妈狠狠地对打,你妈妈或许落个下风就好了!”婶子边想边说。
“也不一定啊!”陈娟说,“记得小时候,他们俩打架,爸爸打了妈妈一巴掌,妈妈就抓住爸爸的手狠狠地咬下去,咬够了又抬起手狠狠地揍了爸爸三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哭着骂着跑出去跳井……或许从那开始,爸爸真的怕了,再也不敢教训妈妈了。至今,爸爸手腕上的咬痕还在呢!”
“唉!”婶子说,“娟子也不要过于难过。等你两个姐姐回来,你们一起劝劝你妈,或许会没事儿的!”
“恩!”陈娟说,“我也盼着姐姐们赶快回来,可挽回这个家啊!”
“说实在话!”婶子说,“你爸爸妈妈这事儿,症结就在你妈妈身上。你妈妈如果主动认错,保证以后不再那么蛮横了,你爸爸那里肯定没事!”
“是啊!”陈娟说,“不管妈妈啥脾气,爸爸依旧不声不响地照顾着这个家!二十多年都过去了,这次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恩!”婶子说,“我就知道你们三姐妹个个懂事儿,有你们出面,肯定没事啦!你放心吧。我一到家,立马叫你书宝哥去找你二姐,让你二姐去喊你大姐明天回来!”
“好!”陈娟感激地流出了泪,“谢谢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