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棵有着百年树龄的柿子树,柿子树也被誉为君子树。君子树与其他树比起来,枝桠很有特色,苍劲、典雅、虬曲、向上。此时,树上枝叶繁多,青青的柿子一个个躲藏在叶子间隙里做着青春的梦。
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叶与果射过来,树下便洒了一地的金子。
文丽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嚷起来:“干爹快来,这里不光凉快,还有满地的金子呢!快来捡,来晚了可就没有啦。”
“你说什么?”陈老师没听明白,紧走几步来到树下,诧异地问,“什么金子?”
“你看,这是什么?”文理双手一摊,指向整个树下。
“呵呵……我对金子不感兴趣。”陈老师眨眨眼睛问,“我说管家婆,咱们的活儿是不是彻底做完了?”
“干爹称呼我什么?”文丽笑哈哈地问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管……家……婆!”陈老师一字一顿地说,“这几天,都是你指挥我干这干那,不是管家婆是什么?”
“好难听的称呼喔!”文丽一边说一边抢上前去,双手卡住陈老师的脖子,调皮地说,“干爹换个称呼才行,不换我可用力啦!”说完,低下头,戏谑地看着陈老师的表情。
陈老师故作痛苦状,喊道:“管家饶了我!称呼你管家还不行吗?”
“呵呵,这称呼我可以勉强接受!”文丽笑了,手一松,来到陈老师眼前,又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问,“干爹,你看我给你做管家还够格吗?”
“绝对够格!”陈老师忙说,“几天以来,如果不是你帮着我拾柴、割草,我哪里想到也会像松鼠刺猬一样置办起过冬的东西呢!如果没有这些柴草,我还不是什么时候用了,什么时候手忙脚乱地去山上拣吗?真的很感激你,我的好丫头!这个冬天,我可以猫在屋子里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文丽听到干爹表扬自己,脉脉地说:“可是,以后的日子里,干爹一个人生活,我这个管家还是很不放心啊!”
“呵呵,文丽放心吧!”陈老师笑笑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管家了呀!我一个大男子汉,什么都会做,以后不需要你这个管家啦。我一个人吃饱了,穿暖了,就一切安好了。再说,我已经能够熬一锅好饭,炒一手好菜了。煎饼想吃就买,最近村里又多了一家卖饼的。现在,我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你的衣服破了谁来帮你补?你的衣服脏了谁来帮你洗?你想吃馒头了谁来帮你蒸?你想找个人说话儿了说来陪你说?”文丽一口气问了那么多怎么办,似乎自己离开了,她的干爹就寸步难行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啊,丽丽!”陈老师语重心长地说,“人都是需要自食其力的,什么时候都需要自强,何况我还是一个大大的男子汉!这些活儿,我都可以干的。再说,你的姐姐们也会时常来看我的。她们来了总会帮我干这干那的!那天,你的姐姐们还说,现在她们来的少是因为有你帮着我,等你上高中走了,她们就来的多了!现在,你替她们照顾我,她们绝对放心啊!”
“那倒也是的!”文丽松开陈老师的脖子,在旁边坐下来,低了头,幽幽地问,“干爹,我走了,一个星期不回来,你会想我吗?”
“想啊!怎么能不想?三年了,我们朝夕相处,忽然间,一下子就是一个星期不见或者更多的时间不见,能不想吗?”陈老师冲口而出,“再说了,你是我的开心果啊,我的开心果儿翅膀硬了,飞得远了,我心里能不空扰扰的吗?”说到这里,陈老师转身,望望低头不语的文丽戏谑道,“丫头,你飞高了,飞远了,是不是会把干爹忘了呢?”
“干爹好坏噢,我是那样的人吗?”文丽一下子抬起头,两行清泪已经从双颊滑落下来,“我会很想你,很想你,很想很想你……知道吗,干爹?”
陈老师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搭在文丽的肩头,轻轻地拍着,哄着:“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好女儿会想干爹,会很想很想干爹,就跟干爹想你一样。刚才,干爹跟你闹着玩儿,宝贝不哭,不哭了啊……”
一阵风儿吹过,文丽的泪水被风儿带到陈老师的胸口,凉凉的。瞬间,陈老师的眼睛湿润了,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把文丽向胸前搂一搂,文丽被乖乖地搂在了怀里。
文丽伸展双臂,环住陈老师的腰,让耳朵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听那有节奏的心脏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