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家里的二十只小鸡一个个啄开鸡蛋壳活蹦乱跳地走出来时,陈老师也先先后后也买回了二十只羊。
家里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动物,没有一只狗看家怎么行?妈妈及时给文丽送来了一只漂亮的刚出满月的小花狗。顿时,这个偏僻的颓废多日的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老师帮着文丽侍弄那一个个毛茸茸的小精灵了。陈老师把浸泡好的小米粒均匀地撒到平整的盖垫上,文丽则小心翼翼地把纸箱里的小鸡一个一个拿到垫子上。小鸡如孩子一般,天生会觅食,看到小米粒就啄,看待酒盅里的水就喝,不一会儿就饱了。
看着,看着,陈老师会忍不住捉一只小鸡靠在腮边摩擦一下,跟文丽开个玩笑:“小宝贝养了这么多小宝贝,我都不知道疼那个小宝贝好了。”
“好呀,好呀!”文丽不急不慌扭着干爹的耳朵地说:“干爹另有所爱了,让那小宝贝疼你好了……呵呵,我可省心了,我自己玩自己的好了!”
“呵呵……那可不行!谁也不能代替我的文丽宝贝呀,是不是,我的宝贝?”陈老师赶紧放下小鸡,把文丽搂在怀里抚摸着说,“看看,我现在想不想一只老母鸡在护着一只受惊的小鸡呢?”
文丽被逗乐了,一个嘴巴凑上去,“叭“的一声落到了陈老师腮帮子上。
“好啊,好啊!小鸡会啄人呀……”陈老师继续玩笑着。
文丽斗不过干爹,自然会有最懒的方法,双手插进干爹咯吱窝,再强的他也会笑着跑着软了下来……
闹够了,他们就带上花狗,拿上笛子或者唢呐或者葫芦丝或者二胡,赶上羊上山了。这些年里,他们的家里增添了不少乐器,在陈老师的言传身教下,文丽竟然吹拉弹唱都堪称他的高徒了。他们有时候合奏,有时候独奏,有时候独奏时配歌唱,竟然有板有眼的。每年的春节,村里一旦组织什么活动,他们就是主力军了。
他们放羊是省劲也省心的的。出门即是山,山上满是草。随便一片坡面,这二十只羊也能吃得饱饱的。因此,羊在安静的吃草,他们则偎依在一起或吹或弹或拉或唱。悠扬的乐声里,往往有个高亢的声音在唱:“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要是有人来问我,我就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
“这里的人们爱和平,也热爱家乡。歌唱自己的新生活,歌唱共产党。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毛主席啊共产党,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抚育我们成长,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渐渐的,羊儿们也听懂了他们的乐声。欢乐的曲子响起来,羊儿们会悠然的摔着尾巴,喜洋洋的样子;沉郁的曲子响起来,羊儿们会低了头,乖乖的寻他们该吃的东西;若是小放牛响起来,它们知道要集合返回了。
狗是人类最亲密的伙伴,它始终在主人与羊群之间来来回回的穿梭。即关注着主人曲子的喜与乐,又关注着羊群中有没有调皮离队的。羊群安静的时候,它也会蹭到主人跟前偎依一会儿,甚至舔舔主人的手,以示自己的爱戴。
中午回家,文丽先是与那一群可爱的小鸡玩一会儿,等它们吃饱了的时候,陈老师把饭做好了,他们才开始用餐。饭后休息两个小时,他们再赶着羊群上山,直至傍晚返回。这时,陪伴他们的往往是这样的一支曲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喔呜喔呜他们唱,还有一支短笛也在吹响。
笑意写在脸上,哼一曲乡居小唱,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笑意写在脸上,哼一曲乡居小唱,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喔呜喔呜他们唱,还有一支短笛也在吹响。还有一支短笛也在吹响。还有一支短笛也在吹响。”
白天有歌声有牧笛,有那么多生灵的陪伴,每一分钟都是惬意的;夜里有胸膛有温暖有爱抚,每一秒钟都是幸福的。文丽常常美滋滋地想,即使没有孩子,单就这样过一生,也是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