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逸致和凌卿儿相约的第二天傍晚,一直无人问津的凌卿儿在此时,被俩个官兵给押解出了牢笼,他们只对凌卿儿说外面有人想见她。若说此时的凌卿儿不觉诧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暂且先不说,自己现在身陷狱中,还不知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就单说在这偌大的京都,除了她自己一人之外,所有的亲人都安县,安县离京都那么远。又有谁会知道自己此时早已身陷狱中之事。但世事无绝对,又有谁真的能保证,自己入狱之事不会被远在家乡的亲人知道,如果现在在牢狱门口等候自己的是远在家乡的父母,自己又该怎么办?
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事件的凌卿儿在猜测到自己父母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入狱的消息,并千远万里的赶到这里来看她的时候,本来强装的那一份冷静开始逐渐失色,瓦解!脸色惨白的凌卿儿在俩名官差的挟持之下僵硬的向前走去。当一抹昏暗的烛火摇摇晃晃的闯进了凌卿儿的眼睛里,凌卿儿嘲笑似的咧开了嘴角,这就是地牢,永远的黑暗,即使白昼,依旧无法去除这里无尽的黑暗!当凌卿儿随着俩名官差一起转过拐角,走进一个不是很大,但对于凌卿儿来说却是个异常熟悉的地方,那个时候在这里所受的那些刑法,她至今还犹记于心,那些好似就是在昨天才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这一次在外面等待她的将会是谁呢?是远在家乡的亲人,还是另一个审问自己的人?如果在那里见到了自己最为想念的亲人,自己又该怎么表现呢?是强颜欢笑?还是泪水涟涟的向他们诉说自己的孤独与无助,想念与委屈?
一个转角的瞬间,无数的念头在凌卿儿的心中流转。自以为自己不会懦弱的凌卿儿,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开始胆怯,她需要一份勇气,一份来自于家的勇气!可惜现实不是梦想,他们总是有着一步之遥,却又带给了人们俩种截然不同的感官,一种只会将绝望的人打击的更加的深切,一种却只会将人抛向虚无的幻境!
当凌卿儿看清坐在那所房子上方的是谁的时候,她的心中涌出了一抹深深的绝望,一份释然,一份诧异,一份早已预料到的嘲讽,五味杂陈的心绪在她的心中不停的翻搅,滚动,顺便狠狠的碾碎了她心中那最后的一份期望!被官差绑上十字刑架上的凌卿儿不由的在心中问自己,你在期待什么?你在渴望什么?你又在失落什么?早已注定会遇到,现在你又在难过什么?他是皇帝,死的那个是他的父亲,即便他与你父亲再有约定,此时此刻,他又怎会保你?没有抄家,没有灭族,这已是他对你最为宽容的地方!
坐在上座的皇后看到虽然消瘦,却依旧风姿灼人的凌卿儿,她的眼中射出了一抹恨意,她只是一名囚犯,凭什么她的姿态却依旧高高在上?你为何不害怕?为何不求饶?难道你以为皇上现在还有时间去关顾你的死活?你算什么?凭什么夺去他所有的目光和心力?本宫才是皇后,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什么都不能算,本宫会剥下你所有的高傲和淡定,本宫要让你下地狱!
被绑在十字刑架上的凌卿儿自然也感觉出了来自皇后那浓浓的恨意,但她却不明白,这是为何?明明现在受困的是她,现在受制于人的还是她,她又有什么能威胁到她?可笑,实在可笑!
坐在上方的太后没有在意俩个人的心绪流转,她只看到了她所看到的,如果她不是身份低贱,如果她不是残害先皇的人,如果她身在官宦之家,也许这一国之母理应由她来担任,她身上有着不容忽视的高贵,即使身陷狱中,她看上去依旧那么不平凡,如果她真的如预言所示,那她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想到这里的太后缓缓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她站起身,走到凌卿儿的面前,说道:“凌卿儿你可认罪?”
凌卿儿在听到太后问话的那一瞬间,想起了楊逸致的话,哼……你岂会不知,杀害一国之君,是要受到连坐之罪,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她迷迷瞪瞪的睁大了眼睛,一脸疑惑的看向走至眼前的太后,问道:“认罪?奴婢还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还望太后指点一二!”
太后微微眯了眯瞬子,她没有错过当她问及凌卿儿可否认罪时,她的肩膀微乎极为的僵了僵,现在她却一脸迷茫的反问自己?果然聪慧,但也不简单,想要在她的面前脱罪?她想得是否太轻松?太后缓缓的咧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既然你无法想起,那哀家将帮你记起一切!”
说完,她抬手拍了拍,说道:“来人,给她用刑,好好的给哀家伺候她,直到她说出幕后指使者为止!”
从旁边走出俩个手拿鞭子的官兵,他们对着太后行了行礼,说道:“奴才遵旨!”
那俩名官差说完,转身就用鞭子狠狠的抽打起了凌卿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主位上,未曾动过的皇后站了起来,她款款走至太后身边,行了行礼,笑着说道:“母后,臣妾觉得这样还是所有不妥!臣妾听闻上次这贱婢就曾受过东厂曹林的审问,却因此丫头嘴硬,即使被打的满身伤痕,也不愿招供,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圣上插手,曹林似乎也拿此丫头没办法!”
正在受刑的凌卿儿听见了戚婉娉的话,她微微睁开了本来紧闭的双眸,她不明白,皇后为何如此恨她,她和她并无交集,不是吗?为何要如此害她?一个鞭子凌空抽过,瞬间的疼痛再一次打散了凌卿儿那本来就已经涣散了的意志!
太后微微挑起一边的眼角看向戚婉娉,疑惑的问道:“哦,是吗?那你说怎么办?”
戚婉娉对太后行了行礼,说道:“母后,臣妾倒是有一计,只是不知会不会逾矩?让母后不高兴?”
太后微微拢了拢眉头,说道:“你且说来听听,哀家自有判断!”
戚婉娉笑着说道:“是!母后,臣妾觉得,既然要抽打,那何不在这上面,再费些功夫,臣妾听闻,民间有一种抽打,是将鞭子至于辣椒水中,每抽打一次,就浸一次辣椒水,这样就能将辣椒水在抽打的过程中沾染在伤口上,那样的疼痛会让人觉得生不如死。听说那种刑罚,即使是那铮铮铁汉也未必熬得住,就不知,此法如若用在此婢身上,会不会收到同等效果?”
太后微微斜视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戚婉娉一眼,转头就对站在角落里的其他官兵吩咐道:“去弄点辣椒水过来!”
从角落里又走出了一人,他对太后行了行礼,说道:“奴才遵旨!”
戚婉娉在此时又开口说道:“记得要浓烈一点辣椒水,不要搞得像清汤淡水,洒在人身都没感觉!你可听明白了?”
那人对戚婉娉行了行礼,说道:“是,皇后娘娘,奴才听明白了!”
戚婉娉对着那人随易的挥了挥手,说道:“那你就速去速回吧!”
太后早在戚婉娉和那人对话时,就走回了主位!
那人对着戚婉娉和太后行了行礼,说道:“太后,皇后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就下去准备了!”
太后静静的品尝着杯中的茶水,似将凌卿儿的闷疼声当做了最悦耳的音乐,戚婉娉则点了点头,也走回了主位坐了下来!
没过多少时辰,外出的人就回来了,他回来的同时手上还拎着满满一桶,那里面盛的是红彤彤,辣呛至极的辣椒水,他走至太后和戚婉娉的身前,说道:“太后,皇后奴才已将东西拿来!”
太后依旧不说话,戚婉娉淡淡的掀起眼睑,斜视了一下那人拎过来的东西,点了点头,说道:“嗯!将这拎过去,让他们用此水浸湿鞭子,再行抽打!”
那人对戚婉娉行了行礼,说道:“是,奴才遵旨!”
他说完,就站起来,拎着那桶水走到了正在抽打凌卿儿的俩人身边,说道:“你们都停下,皇后娘娘有吩咐,让你们将鞭子浸湿,再行抽打!”
那俩人领了旨,转身就将鞭子放于有着满满辣椒水木桶之中。当他们确信鞭子已被辣椒水浸湿,才将鞭子拿出,又一次狠狠的打向了凌卿儿!
一瞬间的放松,带来了下一次更加痛苦的折磨,早已被鞭子打的昏昏沉沉的凌卿儿虚晃的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太后和皇后,即使再疼痛难忍,她却没有选择开口求饶,看到皇后那架势,她就已经知道,求饶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堪而已。如果心灵的救赎可以用肉体的疼痛换得,她凌卿儿情愿肉体的疼痛,也不想向凌辱自己的人求饶!
鞭子一声声的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其中还夹杂着凌卿儿忍耐不住溢出口的疼痛,一直坐在上位静静品茶的太后,押了一口茶,这才抬头问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公公。
“已经抽打了几下?她可有说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公公微微弯了弯腰,回道:“回禀太后,已经抽打三百九十下,那贱婢依旧什么也不肯说!”
太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自己的手掌,翘起一边的唇角,笑着说道:“是吗?那就接着打,打到她乐意开口为止,不过哀家看她如此能忍痛,估计是那俩人打的力度不够,你去换俩个人,让他们加点力,如若偷工减料,哀家就把那些剪掉的料算在他们身上,下去吧!”
公公行了行礼,说道:“是!太后,奴才这就去办!”
过去没多久又回来的公公对着太后弯了弯腰,说道:“回禀太后,那贱婢已被打昏了过去!”
太后不知在自己的手上发现了什么东西,她仔细的关注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那就命人用冷水将她泼醒,问她招还是不招?如若不招,就继续给哀家打,狠狠的打,打到她招为止!”
公公行了行礼,说道:“是,奴才遵旨!”
公公说完转身就找人去拎了一桶冷水,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迎头倒在了凌卿儿的头上,本来昏死过去的凌卿儿在一片冰冷的湿意中逐渐清醒过来,随着她的清醒,那些处在她身上的灼烧疼痛也随之而来的痛,让她那样的生不如死,凌卿儿不明白,为何同样是进宫,她只是不希望成为皇帝后宫中的一员,而千方百计的躲藏,但那些不知名的灾难却一再找上了她?为何她不能安安稳稳的等到出宫的那天?而是要再次遭受这些?一抹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凌卿儿有些混沌的思绪。
“凌卿儿,太后问你现在招还是不招?”
凌卿儿抬起眼睑,眼中有些浑浑噩噩的看着在她眼中早已有些抽象的公公,裂开嘴,有些哭笑不得,声音嘶哑虚弱的说道:“招什么?我本无罪,何来招供?难道太想要奴婢屈打成招不成?”
此时周身的疼痛撕扯着凌卿儿的每一处神经,她的眼中有着怨,有着恨,更有着对着世间万物的忿恨不平!先皇死了,与她何关?她只是藏过一个人,一个心底的人,难道这也有错?凭什么?就因为他们高高在上,而她只是区区一个蝼蚁吗?
那公公听到凌卿儿桀骜不驯的话语,他微微挑了挑眉,裂开嘴似讽非讽的扬声说道:“看来你还没受够教训,来人,给咱家接着打!狠狠的打,如若昏死过去,就用冷水,给咱家泼醒她,继续打,打到她肯认罪的那个时候!太后还说了,如若谁再偷工减料,那剪掉的就算在你们头上!”
领命的俩人提高声音,坚定的回答道:“是!”
那俩人说完,转身就用鞭子继续抽打凌卿儿,他们几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来抽打凌卿儿,也不知道凌卿儿到底是被打麻木了,还是别的什么,此时的她竟然还能翘起一边的嘴角,斜视着抽打她的人,眼中似有不屑在告诉他们,你们的力道还不够,我更本不觉得痛!即使此时凌卿儿的脸早已因为疼痛,而皱在了一起,可她那翘起的嘴角却依旧昂扬着,向想看她笑话的人们,宣誓着自己的不驯!
公公说完,转身就朝太后走去,他站在太后面前,行了行礼,说道:“太后,那贱婢依旧不肯招供!”
太后随易的应道:“是吗?嘴还真硬!没事了,你下去吧!”
公公微微弯了弯腰,说道:“是!”
戚婉娉坐在旁边是又喜又怒,喜的是如果凌卿儿再不招供,那她就要继续遭受这样的酷刑,怒的是,如若她还不招供,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皇帝很快就会下了早朝,那个时候,当他得知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凌卿儿很有可能就会逃过此劫,下次想要至她死地就难上加难了!想到此处的戚婉娉突然斜视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后一眼,随又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得意。是啊!她在杞人忧天什么?她的身边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太后就坐于此处,难道皇上还会不顾及自己的母亲,就放过凌卿儿?
也许世事的确难料,楊逸致早在早朝开始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心绪不宁,等到他捱过早朝,他第一个要去的不是以往的御书房,而是关押着凌卿儿的牢房。他总觉得此时如若自己不见上凌卿儿一面,自己的心绪就无法宁静,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去见一次凌卿儿,但他绝没有想到,就在他抵达了地牢,还没有进入凌卿儿的牢房时,就会看到早已伤痕累累的凌卿儿,更甚者,此时的凌卿儿早已分辨不出还有哪一块是完好无缺的地方了,周身被鞭打的痕迹,肿胀的伤口,虚弱的气息,此时的楊逸致恨不得立刻就将拴在十字刑架上的凌卿儿给解救出来,如果不是他将她关于此处,如若不是她硬要保护那人,也许她就不用受到如此多的磨难!即使心中早已翻江倒海,疼痛灼热的楊逸致却依旧冷静的走到太后的面前,他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母后您此番动作是何意?”
坐在一边的戚婉娉看到走进来的楊逸致,她赶紧自座椅上站了起来,行了行礼,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楊逸致听到了戚婉娉的话,他只是淡漠的扫过戚婉娉,之后又将视线调转回了太后身上,戚婉娉被楊逸致那仿若冰刀般的眼瞬给冻在了那里,戚婉娉那一刻自楊逸致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厌恶与恨!什么时候她戚婉娉在他楊逸致的心中如此不堪?什么时候他和她的距离早已越行越远?是谁的刻意放纵,让彼此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是谁的执念让彼此差一点成为了敌人?还是所有的爱只是一场无法触摸,虚妄的梦境?
太后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楊逸致,弯起嘴角,笑着说道:“诚如皇儿所见,哀家是在审犯人!怎么难道说现在哀家连追查自己相公致死的权利也没有了?”
楊逸致隐藏在宽大广袖中的手狠狠的握掌成拳,整齐而简短的指甲在无意间狠狠的刺进了他的手心,微微的疼痛无法消弭心中翻山倒海的火。他眼神坚定,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说道:“母后自然有追查凶手的权利,即便是这偌大的朝堂,若母后想要了解,儿臣自然无法阻拦!”
太后将端在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惯在了漆黑的案桌上,微挑眉角的问道:“皇儿此话怎说?难道皇儿是在暗怪哀家多事?还是在暗怪哀家打伤了你心中的人?”
楊逸致微微弯了弯腰,笑着说道:“岂敢!此婢在儿臣心中也不过就是一名犯人,再无其他身份,母后想审,儿臣自是没有任何意见,但儿臣只想问母后一事,母后此举是否是因儿臣登基时日尚浅,母后不放心儿臣独自掌政,故而才有此举?如若如此,儿臣心中实感愧疚,竟劳烦母后为儿臣如此担忧!”
虽说楊逸致的声音平整,没有一丝起伏,太后和皇后却在此时坐立不安,太后伸手端起刚刚被她掼回去的茶盏,清了清嗓子,押了一口茶,柔声笑道:“皇儿你想太多了,母后不过是担心皇儿因朝事繁忙,而累坏了身子,故想为皇儿分忧。是哀家设想不周,让皇上难做!”
太后一边说,一边自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楊逸致就弯下了腰,皇后也在此时随着太后一起弯下了腰!而她的背后早已被惊出一身冷汗。楊逸致见太后行礼,他赶紧走到太后身边扶起了太后,说道:“儿臣绝无任何责怪母后的意思,只是母后如此做,实在让儿臣很难办,如若母后不放心,儿臣愿与母后立下誓约,如若三日之内,儿臣无法给予母后以及天下人一个交代,那就说明儿臣却实无法独自掌政,儿臣甘愿受罚!”
楊逸致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若太后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到显得她有点咄咄逼人,故意为难自己的孩子!太后随笑着拍了拍楊逸致的肩,说道:
“既然皇上都如此说了,哀家自是放心,那哀家这就回哀家的养心殿等待皇上给哀家带来的好消息!”
楊逸致向太后弯了弯腰,说道:“儿臣恭送母后!”
太后转身离开了地牢,皇后也紧随其后的对着楊逸致弯了弯腰,柔声说道:“皇上,臣妾也先行离开了!”
楊逸致眉眼弯弯,嘴角微勾的点了点头,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皇后好计谋,看来朕也要找个时间去皇后的寝宫走一趟才是!还望到时皇后你可不要太忙,没时间接待朕才是!”
皇后微微一惊,抬头就看见楊逸致冰冷无情的双瞬,她赶紧低下头,却没再说任何话的福了福身,转身也虽太后离开了地牢!
楊逸致则在他们离开以后,立刻命人停手,将凌卿儿自十字刑架上放了下来,他走之凌卿儿的身边弯下腰,轻轻抱起早已昏迷多时的凌卿儿,朝牢房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快给朕传御医!”
即使是在昏迷中的凌卿儿却依旧因为楊逸致的触碰而锁紧了眉头,似乎即使是这样的碰触也会加深凌卿儿身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