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最近听得皇后在耳旁哭多了,也对皇上颇有微词。上一次就宫里的流言蜚语,太后找到杨逸致对他说:“皇帝,宫里穿的这些个流言,让人觉得这后宫宛如市井一般,简直就是侮辱皇家的圣颜。”
杨逸致说道:“母后,谣言止于智者。再说也没有空穴来风,皇后这治理后宫不严,自己的贴身宫女居然淫乱后宫。母后,目前这件事情已经够让孩儿脸上无光的了。您就不要再给我压力了。”
这一次,皇后戚婉娉到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把凌卿儿来坤宁宫“探望”她一事委委屈屈地说了,立刻引来太后的无比愤怒和同情。因为当年她当皇后的时候也遇见过这般的宠妃来挑战皇后的权威。
“这个凌卿儿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仗着皇帝的宠爱就可以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么!我要亲自去替皇帝管理下后宫。”太后说的无比的愤怒,立刻就呆着一群宫女太监往辰和殿走去。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卷起了后宫无数双眼睛跟随在太后皇后的身后。深宫寂寞,这些妃嫔之间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娱乐生活,当然只要这个事情没有涉及到自己身上。
“皇上,贵妃娘娘,太后和皇后娘娘一起来辰和殿了,看起来怒气冲冲。”小杜子站在辰和殿门口看见远处来了一大群人,仔细一看发现是太后和皇后,立即风一般的冲了进来报告。
其实皇上正和凌卿儿一起审理雪衣,这才刚刚把雪衣从军营拉出来。这雪衣从军营出来,身上已经没有一块肌肤的好的了,眼神都一片茫然,估计这将近半月的折磨让她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奔溃了。她在军营里面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到彻底的失去求生的意志。
“那皇上雪衣不能让太后和皇后看见啊,干脆让人把她嘴塞了,藏在这屏风后面吧。”凌卿儿眼看太后,皇后就要进来了,急急的提议道。
“好,小杜子赶快把她的嘴堵上,手脚捆上。”杨逸致吩咐小杜子处理雪衣,自己和凌卿儿一起到辰和殿门口迎接太后。这雪衣还想喊两声,不过被眼疾手快的小杜子一下堵住了嘴巴,三下五除二的捆了手脚藏到了大殿的屏风后面。站在大殿中央,谁也看不见这里藏着一个人。
太后一来辰和殿就没有一个好脸色,更是凶狠的看了凌卿儿几眼,瞪的凌卿儿一阵恶寒。藏到了皇帝杨逸致的身后。
太后坐到了辰和殿的主位上,皇后也立在一旁。
“皇上,你知不知道你的爱妃凌卿儿耀武扬威的去娉儿的坤宁宫?”太后厉声问道,完全是想不留一点余地。
杨逸致看了皇后戚婉娉一眼,看得皇后垂下了头,他说道:“卿儿给我说了这么一回事。卿儿说最近身体渐渐好了,又听说皇后遭遇这等不幸的事情,想去安慰安慰皇后,更是邀请皇后来辰和殿散心。”
杨逸致深情地看了看凌卿儿继续说:“卿儿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听宫女们说,到了坤宁宫,皇后一杯茶都没有招待,坐都没有让坐,甚至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卿儿。卿儿还是问了安才从坤宁宫出来。卿儿可谓是礼数周全了。”
皇帝一说话,皇后脸色就一片铁青,但是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心痛的无以复加。最在意的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夸奖另一个人,爱护另一个人,对自己却毫无感情。
杨逸致朝着太后继续说道:“母后,皇后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简直是毫无风度可言。”这算是对这件事的总结陈词。
“皇帝……”太后被说的哑口无言,内心又想起先帝的薄情寡义,早三暮四来,对凌卿儿又恨上了几分。虽道是杨逸致薄情,可是作为母亲怎么回去怪自己的儿子呢,这全是凌卿儿魅惑儿子,才会做如此事情。一定是。
“母后,儿臣有一事情想和您讲。”杨逸致今天决定把事情和盘托出,让太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尽管从一开始只是想让凌卿儿这个贵妃做的名正言顺。
太后余怒未消,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讲。”
杨逸致看了看凌卿儿,说道:“上次我和卿儿去御花园的时候撞见了皇后贴身宫女雪衣和皇宫的禁卫军裕德在偷情,被众人看,淫乱后宫,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但是我念在皇后戚婉娉一向勤恳的份上,就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就把这件案子交给了大理司,让他们彻查案情。母后,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杨逸致一顿,看着太后。
太后听的正起劲,马上问道:“什么?”
“据雪衣交待,她进宫之前根本不认识禁卫军裕德。进宫以后,在皇后戚婉娉的示意下才找到了裕德,裕德是皇后和宰相戚成卫的传话人。雪衣交待,每一次皇宫有什么风吹草动,皇后戚婉娉就会马上写成信让她去找裕德交给宰相。”杨逸致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情,没有一点私人情感。这听得太后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平静起来,好像是在想什么问题。
杨逸致知道这是皇宫嫔妃最忌讳的,就是后宫干政或者前朝干扰后宫。
皇后戚婉娉一下子跪在地方,喊道:“太后,皇上我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那贱婢雪衣和侍卫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是蒙在鼓里。太后,皇上,您不要相信她的胡言乱语,她一定是恨我没有替她说话,她现在就像一条疯狗到处咬人。像她这种淫乱后宫,和侍卫私通的贱婢就应该马上处决。不应让她污秽了后宫和皇帝的名声。”
戚婉娉很顺溜的就把这一篇话说了出来,中间没有打一个顿。
太后和皇帝看着她没有说话。戚婉娉跪在冰冷的大殿上也不敢说话。
这一时间,辰和殿静的可怕,静的连呼吸都能听见。戚婉娉不平稳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嘭!”大殿上的屏风突然倒下,吓的大家心魂具散,皇后更是吓得快要昏厥。
待到大家冷静下来才看见,屏风背后蜷缩着一个人,正是她把屏风给掀翻了。那个人在地上扭动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凌卿儿示意小竹上去把堵住雪衣棉布掏出来。
雪衣双目恨恨的等着皇后戚婉娉,胸口起伏的非常厉害,就狠命的看着皇后戚婉娉,似乎要用眼光把她给杀了。
“母后,这就是皇后以前的贴身宫女雪衣。”杨逸致介绍道,“儿臣刚正在审理这宫女,您就来了,不得已就把她藏在这屏风后面了。”
“是,我就是皇后的贴身宫女雪衣,奴婢见过太后。”雪衣蜷缩在地上,声音沙哑。
“母后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绝对没有一丝不诚之心啊。”戚婉娉看见雪衣以后惊恐的伏在地上喊道。
太后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太后在后宫浮浮沉沉这么多年,对于妃嫔之间争风吃醋这些事情早就是司空见惯。可是一旦危及江上社稷,她的天平就完全的偏向了儿子杨逸致。什么都是浮云,儿子才是王道!
雪衣刚才听了皇后的一番话,对皇后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留恋。在说之前,她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皇后戚婉娉哀求的看着她。
雪衣没有一丝动容,语气缓缓地说道:“皇后肯定是知道的,我的确和禁卫军侍卫长没有私情。我那天奉皇后之命去御花园西边的亭子等裕德,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雪衣估计想起最近的遭遇,心情有些起伏,停了停继续说道:“皇帝说皇后联系前朝,这是事实。自从凌贵妃进宫以后,皇后就让奴婢频频地联系裕德,传递宫中的消息。我和裕德也是这样认识的,但是我们从来没有私情,那天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杨逸致打断雪衣的话,问道:“你还知道皇后做了哪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说出来,可以对你从宽处罚。”
雪衣望了望皇后,继续说道:“当年,皇后让我诬陷凌贵人入狱,还用酷刑拷问凌贵人,要她承认自己害死了先帝:其实凌贵人和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第二,皇后见逼问不成,又不敢把凌贵妃杀了,就派人到凌家把凌老爷和凌夫人接到京城里来。可是由于路途遥远,押送的人又虐待凌贵妃的父母,走到半路的时候,凌老爷就得了急病死了。可怜的凌夫人眼见自己的丈夫死了,已经是伤心不已。可是押送的人把凌夫人和凌老爷的尸身关在一起,一直押送到了京城。所以凌夫人已经疯癫了,后来又走失了,恐怕也是遭遇不测了。”
雪衣不带感情的说着,可是凌卿儿已经哭得是快要昏厥过去,小竹更是用恨不得杀了她的眼光看着她。
“我只是皇后和宰相府的一条狗,不能不听他们的。最近,皇上非常宠爱凌贵妃,这让皇后十分嫉妒,所以让奴婢传信出去,让宰相夫人进宫来了一次。从那以后宰相似乎就在前朝联合百官逼迫皇上休了凌贵妃,要她给先皇殉葬。”
“雪衣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至于皇后对下人的凶残,我觉得就没有必要继续说了。雪衣助纣为虐,愿意接受皇上的处罚。”
雪衣一说完,皇后就想疯了一样,嘴里嚷着:“我要掐死她,掐死她,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放开我,放开我……”凌卿儿一看皇后想动手伤人,便让小竹去制止皇后,不让她耍疯伤人。
“来人啊,把皇后押下去。”太后厉声喊道,几个粗壮的宫女上来把皇后团团按住,绑了手脚带了下去。
“母后,这个雪衣我想就从轻发落吧,不是她我们也不能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啊。”杨逸致说道,他觉得对雪衣的惩罚已经够了,“不过在事情没有处理之前,还是把雪衣关到大牢里面去。”
太后微微颔首。
经过这一折腾,太后满脸的疲倦。
“母后,你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啊。”杨逸致示意凌卿儿上前去扶太后,可是凌卿儿并没有动。
“致儿啊,我们孤儿寡母守住这江上不容易啊。对于那些有谋反之心的人,不管是谁都要斩草除根,杀无赦!”太后的眼里闪着光芒,语气坚决的说道,“绝不手软!”
“是,母后。孩儿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为了杨家的江上子子孙孙的传递下去,我一定会严查此事。”杨逸致斩钉截铁地说道。
太后在身边老嬷嬷的搀扶下上了轿撵,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去慈宁宫了。
皇帝杨逸致下令把皇后戚婉娉打入后宫,改日审理。自然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都通通的被关入苦刑司,在里面慢慢凋零了。
至于宫女雪衣和侍卫裕德,在凌卿儿的求情下,他们两人结为夫妇。这算是对雪衣坦白从宽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