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天之后,张浩在店里吃完晚饭,见李小凤手里拿着一大沓钱,从吧台里走到他身边,伸手找他要银行储蓄卡:“拿卡来,我去把今天的营业额存掉。”
“今天做了多少营业额?”
“9300。”
“哇,不错呀,业绩有所上升。”
“前两天你交代过要做一点顾客喜欢吃的消暑菜,李大厨推出了10个消暑菜,并且还都卖得很好。看来做生意还是要多动动脑子,如果一直墨守成规不换菜品,肯定就失去了新意和吸引力。”李小凤接过张浩递给她的银行卡,一边朝店门外走一边说:“今天晚餐的鸭血蛋丁汤,你是不是觉得既清淡又爽口,这也是新推出的菜品。”
“嗯嗯,李大厨还是挺上心的。”张浩望着李小凤的背影去了隔壁银行存钱,脸上不自觉的浮出了一丝甜甜的笑。
“老板,这个李小凤,在你的面前越来越放肆了。”只见还在拖地的刘姨一边笑眯眯的干活,一边夸赞起了李小凤来:“她人倒是蛮能干的,就是有点小沷辣,不过遇到点刁钻的顾客,她还真能应付得过来。如果她…做你的帮手,还真是不二人选。”
“嗯,李小凤的确挺不错的。”
“就是嘛,她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并且…你的人品也有目共睹,女人就喜欢你这种…。”
“呵呵,刘姨…,这是李小凤向你透露的?”
“对呀,她向我说起过好几次。”
“刘姨,你怎么还没走?别的员工都回家了呀。”
“哦,我马上就拖完了,今天的事情今天完成,这已经养成了习惯。”刘姨看了看张浩,极尽关心地说:“老板,恕我直言,你跟李小凤挺般配的,男才女貌,惺惺相惜,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如果真能一拍即合,是最好的配对。”
“再相互了解一段时间吧。”
“你们俩不天天都见面吗?”
“时间才是最好的试金石。”
“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正因为我有过失败,所以我不能一败再败,围城破…心受伤…风再起…可否终,如果一江春水向东流,或许白发苍苍心怀少年愁。”
“老板,你的意思是…担心与李小凤的这段感情也不能从一而终…。”
“你老公的病没有再复发了吧?”张浩打断了刘姨的话,突然间就在故此而言他了。
“已经彻底好了,并且比以前更硬朗了,每餐可以多吃一碗饭,还可以出去打工赚钱,他心里可高兴呢。这还得谢谢老板的及时相助,挽救了我这个家庭。”
“快别这么说,我也是举手之劳,在开这个店之前,我也经历过家庭痛苦,并且是那种逼到自杀的痛苦,所以我很理解你当时的感受,是因为你对老公那份执着的爱,让我倍受感动,所以我一定要帮你渡过难关,绝不能让一个有情有义的家庭…赤裸裸的败在金钱上。”张浩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神情自若的说:“现在我有能力了,我肯定会多做善事,回报社会,我更敬佩你对你老公的那份真情,能够做到不离不弃,急之所急,证明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妻子,也是中华传统文化中所盛赞的贤妻良母。”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女人应该做的 ,我老公对我的这个家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虽老实憨厚,却也勤劳肯干。我儿子吧,没有能力培养他上大学,这也就是我一辈子的遗憾,甚至为了让他成个家,没办法当了倒插门女婿,所以在我老公病重的时候,我也没脸去打扰我儿子的平静生活,我认为亏欠我儿子的太多,所以不想再亏欠了……。”刘姨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
“刘姨…,你这是怎么回事?”李小凤走进店里之后,有些惊愕的看看刘姨,又有些疑惑的望了望张浩,她以为张浩责备过刘姨。
“哦,我没事,我先走一步。”刘姨说完,将手中的拖把靠边放着,然后拿起自己的一个手提布袋,用手擦了擦眼角,急匆匆的出了店门。
“老张,这怎么回事?”
“当我问起她老公的病完全恢复没有,她就想起了许多伤心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小凤打消了疑虑:“我还以为你想辞退她呢。”
“刘姨做事一丝不苟,我怎么可能辞退她呢?她还夸你精明能干,是我的好帮手……。”张浩突然觉得这句话不应该说,免得李小凤含沙射影误解了意思。
“我是想当你的好帮手,并且是永久性的,可你调儿太高,眼光是朝天上看的,似乎有些高不可攀。”李小凤则笑吟吟地望着张浩,那意思是自己倒追还是不落好。
“小凤,你收拾收拾下班吧。”
“催…什么催?”李小凤突然站在原地尖着嗓音说:“老张,我后大腿上有一只蚊子,你帮我拍死吧。”
“这个……。”
“哎呀,你还磨叽什么?”
“好吧,好吧。”张浩低着头,找到了那只正在吸血的蚊子,他伸出右手掌,一巴掌拍在李小凤肥白的大腿上。然后舞动着手掌给李小凤看:“这该死的蚊子已经吸足了你的血。”
“你刚才那一巴掌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看来你还是挺会关心人的那种…。”李小凤伸手在吧台上抽纸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张浩。
“谢谢!”张浩一边用纸擦着手,一边回想起与刘芳第1次宵夜的时候,也是因为刘芳给自己递过两次抽纸,所以他被这种细节感动到定下了终身大事。
“哎,老张,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妻子之前也是因为给我拿过两次抽纸,我认为她是一个心细如发,懂得体贴人的女人,所以就义然决然的要娶她为妻,也许我的思想太单纯了,是那种太容易被感动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也被我的行为所感动?”
“这个…,是两码事,哪里跟哪里呀,你别搞混淆了。”
“你出走两年的妻子,连一个电话都没给过你,你还苦苦的等待,死死的坚守,我真的佩服你的耐心。”
“又能怎样?毕竟夫妻一场。再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期待她的醒悟,只要她能够改头换面,彻底改掉她的怪异性格,我依然可以接受她,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妈。”
“你这是狗屁逻辑,现在是21世纪啦,老张。你自己先醒醒脑子吧。”李小凤扬扬头,拨拉了一下她的头发:“一个新鲜鸡蛋被磕破了之后,放在碗里3天,5天就变质了,只能扔掉。更何况已经两年了,700多天的日夜,早已经臭得不忍直视,所以有的时候不破不立,你必须要快刀斩乱麻,重新开始你的新生活。”
“谈何简单呀,小凤。”张浩走到酒柜架前,伸手拉出了半瓶自己喝剩的红酒:“取两个杯子来,陪我喝一杯…好吗?”
“好呀!我求之不得。”李小凤取过来两个高脚酒杯,拿过张浩手中的半瓶红酒,启开软木塞开始倒酒。
“你喝过酒…再骑车回家,我有点不放心。”张浩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不妥。
“胡扯什么?酒后骑车最疯狂,最飘逸,最爽快。”李小凤将一只高脚杯递给了老张,自己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希望你早日脱离苦海,回头是岸。”
“我也希望你越来越美,心想事成。”两个人碰完杯,开始对望着品酒。
逐渐安静下来的城市,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大街,静谧的小店内,两个有着年龄差距的人,在一边漫不经心的喝酒,也在一边思考着各自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