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国。
街角,南天羽和钥钥穿着大大的风衣,风雪帽将脸遮的严严实实。
“天羽哥哥,这里有张通缉令!”
南天羽对着墙上那张纸端详了半天,“这通缉的人的像,怎么那么像我俩啊!钥钥你看像吗?”
“两个白痴哟!下面不是有字的哟?”小柯盘腿坐在半空中。
“‘我团昨遭遇火灾,幸无人员伤亡。但遗失重要物品若干。现有两名纵火偷窃嫌疑人的画像,若能提供线索者奖金五百,抓获疑犯者奖金一千。皇家马戏团。’”南天羽念完,一把撕下那张通缉令,“这完全是胡扯嘛!”
“主人撕一张有什么用哟!那里一堆哟!”小柯指向前面的街。南天羽看过去,整条街道几乎全占满了这玩意儿。
“泄愤!泄愤明白吗?!我明明是这么帅气迷人的翩翩少年郎,他居然给我画成那样!我能不生气吗?!把我形象全毁了!”
“天羽哥哥,现在好像不是埋怨这个的时候吧?我们还是考虑一下该怎么办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见团长。最好他是个明事的人!”南天羽认真道。
“现在满城人都在找我们,我们怎么才能见到团长呢?”
“深夜去访喽!”
深夜。
熙熙攘攘的街道已不见白日里的热闹,只能听见梧桐叶在风中婆娑。街道两旁的房子里不时传来笑语,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
两人在路上快速奔跑。
“哎、哎、哎!到了到了!”南天羽一个急刹车折回停在皇家马戏团门口,“真是哟!连警卫都没有,怪不得会发生凶案哟!”小柯叹口气。
“笨蛋!”南天羽一巴掌敲他脑袋上,“知道什么是家贼难防发吗?再说他要设了警卫我们怎么进去啊!”
“以我之见就是光明者正大打进去哟!”小柯端了一挺机关枪瞄准一顶帐篷。
“你哪儿来的这玩意儿!现在少给我惹麻烦!”南天羽把他的枪夺下来。
几人蹑手蹑脚进了去,在一顶顶帐篷外转悠。正着急着,忽然听到帐篷里的对话。
“团长吃过药了吗?”是尖帽的声音。
“报告总管,团长吃过药才睡下的!”
“那就好。黄金斗篷失窃的事,团长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
“记住暂时别让他知道。对了,那几个孩子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他们狡猾的很。”
“哦。那我们先下去。”
几人从帐篷后转了出来。门口没留守卫,便直接进去了。
帐篷里的设置很简单,就是几张凳子、一张桌子、一只衣柜和一张床。一位老人躺在床上。
“天羽哥哥,团长睡着了。”
南天羽跳到床上,“喂,团长大人,醒醒啦!”
不醒。
“团长,着火啦!”
那团长一跃而起,捋捋胡子,“哪里着火了?”
南天羽没好气的坐到桌旁,“我说团长您还真是镇定!我叫南天羽,她是我妹妹钥钥。现在想跟您谈点事儿!”
团长已经笑眯眯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那什么,你的——”
“慢着!”团长摆手,“小丫头去灭了电灯,再去拿盏烛台来!”
钥钥“哦”了一声连忙按团长说的办了。
“你这是干什么?”南天羽好奇,烛光映亮了团长的脸。
“增加气氛啊!”团长答得理所当然,“你继续说。”
“我想说,你的——”
“慢着!”团长站了起来,“我去拿点糕点过来!”
南天羽有点抓狂,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团长爷爷,我是想跟您说——”
“等一下!”团长很认真的看着南天羽,“要不要把帽儿喊来?”
南天羽有些吃不消,“帽儿是谁啊?”
“帽儿?帽儿不就是帽儿吗?”
“团长先生!”南天羽拍案而起,“请您听我们把话说完好吗?!”
“真正的勇士哟,现在已经拿剑砍过去了哟!”小柯幽幽道。
团长点头,“好啊!”
南天羽很无奈地重新坐下,“我想说的是关于黄金斗篷的事。刚刚我和钥钥无意中得知您还不知道黄金斗篷失窃的事。但我认为您作为团长,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黄金斗篷,失窃了。”
“黄金斗篷失窃?哈哈哈,小伙子,这可不适合拿来开玩笑!”
“我南天羽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你的那个带着尖帽子的手下一口咬定是我们偷的,但是凶手的确是另有其人。对了,你的那个矮副总管和暗黑魔宫有勾结,你最好当心点儿!”南天羽说罢站起,带着钥钥小柯往帐篷外走。
“哎、哎、哎!”老团长在几人身后叫了起来,“你们别说走就走啊!”
几人转过身。
“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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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国福来客栈。
艾雪坐在竹床边,百无聊赖地摆弄一团雪。
“咚、咚、咚!”
艾雪收了雪,“哪位?”
“冷寂。”
艾雪连忙跑过去打开门,“冷寂、林落?你们到哪里去了?我找不到你们担心的要命!”
冷寂扶着林落走了进来,林落脸色苍白。冷寂把林落放到床上,转身离开。
“冷寂,发生什么了?你要到哪里去?”艾雪追了出去。
“买药。”冷寂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艾雪站在原地好久,默默走回房间。
艾雪抱着靠枕坐在竹椅上,冷寂正给林落喂药。
“谢谢你。”林落声音微弱。
“是我不该撇下你一个人。对不起。”冷寂低下头,细碎的刘海儿遮住眼,“我明天就去找魔链。”
林落摇头,“不,冷寂,我们不能伤害他们。魔链是他们的。我们,我们不能去拿!”
“落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为别人着想?”
“经过一些事,就明白一些道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该碰。和他们在一起,我渐渐有些明白什么是友情,这是在暗黑魔宫从来体会不到的。他们教会我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即使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冷寂,这都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可是如果我不拿回魔链,你会被父王杀死的!”
“我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操控的木偶。即使你拿到魔链,你以为你父王就真的会按照约定放了我吗?你父王无恶不作,冷寂你其实是知道的不是吗?”
“林落,你说,如果魔王大人知道你挑拨二殿下和他的感情,你会是什么下场?会不会死的很惨?”
冷寂回头,一个白衣白裙,雪色长发的女孩站在他身后,嘴角是戏谑地一抹笑。
房间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艾雪?原来你就是魔宫中从不露面的杀手舞阳清雪?”冷寂握住林落的手,“伤害她的人,也是你?”
这副模样的她,是舞阳清雪。她不是艾雪,她是舞阳清雪啊,青雪森林中最小却最毒辣的一只雪妖,曾经杀了五位雪妖长老的小雪妖,原因只是那五位长老骂了她的妈妈。暗黑魔王正是看中她的狠,才想办法把她拿来做自己杀人的一把利刃。
“伤害?二殿下,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她只是你父王的一枚弃子、一只木偶啊!”
“我不准你说落落坏话。艾雪,不,舞阳清雪,看在你帮我拿到圣草救落落的份上我不和你动手。但是,我要你马上离开。”冷寂站起,冷冰冰的眸子注视着舞阳清雪。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没化作冰块,“二殿下,雪儿一直把你当朋友的!为什么你可以对林落这么好,却不肯对我也这么好?!”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如诡异而残酷的花,“那么,我现在就杀了她!月银雪棍!”
通体银白的长棍出现在她手中,“让开!”她的雪棍直指林落。
“艾雪你知道吗?你很可怜!”林落在床上突然道。
舞阳清雪将棍子拄到地上,“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怜!我们同样是他的棋子,你却一味固执的嘲笑我。艾雪,你醒醒吧,他利用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还要帮他?难道在你心里,善与恶就真的没有分界线吗?”
“我不是棋子!”舞阳清雪扔掉雪棍捂住耳朵,“我帮他,只是因为我妈妈的命在他手上!”
冷寂和林落看着她。
她慢慢平静下来,“三年前,我和妈妈一起住在青雪森林里。妈妈患有腿疾,行动十分不方便。可是我们的生活依旧很美好平静。但是有一天——
‘妈妈、妈妈!我捡到一只苹果!妈妈快来看一看啊!’像往常一样,我高兴地带着我的小小战利品回家,可是,妈妈没有像平常一样到家门口来迎接我。我感到很奇怪。跑进家,才发现家里一片狼藉。我捧着苹果走出小屋,一转头,便看见了白雪上蓝色的血迹。我沿着血迹转到屋后,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妈妈,她的白袍被染成深蓝,头发散乱。
‘妈妈!’我跑过去抱起她,‘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就在这时,一团暗黑色光影落在半空中,从中现出个人来,也就是暗黑魔王。
我站起身,紧握着月银雪棍,‘你是谁?是你打伤我妈妈的吗?’
‘小雪妖,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有办法救你的妈妈。’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