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绿色的毛线球一个劲儿的在前面跑,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弯曲毛线。几个人跟着那只毛线球也是卯足了劲儿往前跑。
钥钥弯下腰,双手放在膝上喘气,“天羽哥哥……跑……跑不动了……”
南天羽后退扶着钥钥,“没事吧钥钥?”
钥钥摇头,“没事,咱们,跟上去吧!”
小柯斜睨着钥钥,“真是没用哟!跑这点距离就累成这样哟!”
“人家是女孩子嘛!”小棘帮着钥钥说话。
毛线球停了下来。
几人抬头,深吸一口气。
对面站着冷寂、林落和沧痕。
几个人对面站着,良久,南天羽跳起,“海市蜃楼吗?!”
“主人!”小棘扑到冷寂脸上,抱住冷寂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哥哥!”钥钥也扑了过去。
南天羽挠头,我是不是也该扑上去?想着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沧痕歪过头,看来冷寂真的交了不少朋友。
还不错。
“落落姐姐,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钥钥双手牵住林落的手,仰起头问。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林落笑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冷寂突然就说要回来。但是,真的很不错。
冷寂一脸不爽的推开紧紧粘着的南天羽,“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南天羽这才大惊,“糟了!刚刚,你们仨儿不会也都在想他俩吧?所以毛线球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了……”
几个人不好意思的纷纷表示的确如此。
南天羽满脸苦恼,“那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啊!”
冷寂看着南天羽,“你们也不知道路吗?”
钥钥指着地上的毛球,“是这个带我们来这里的。没想到没找到想要找的人却找到了哥哥和落落姐姐,嗯,还有……”
沧痕低头看着正望着自己的钥钥,“还有痕哥哥。”
“痕哥哥……”钥钥重复一遍。
“对了,你们不知道路吗?”南天羽问。
冷寂看向沧痕,“这个家伙自称能够找到路,就跟着他走,没想到半路上突然说自己把路给忘了。”
沧痕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天空,“这种红色天空是很少见到的,大家要趁这个机会多多欣赏!”
南宫澈皱眉,有人用法术封住了自己的力量,看来最近一天都无法进行占卜了,该死的偏偏最近正是用武的时候。
那个封住自己力量的神经,不用说也能猜到是谁。
有小厮进来禀报:“南宫大人,谦莲大人设宴,有请您去一趟。”
“知道了。”南宫澈嘴角浮起戏谑的笑。
谦莲啊,你在想什么呢。身为黑暗祭司的你,还是不满足吗?
临出门就要占一卦的习惯改变。南宫澈缓缓走出门来,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但是,谦莲,因为是你设宴,所以我就必须要去。
不单单为你。
更为了你的姐姐,那个看起来比你还要干净的女孩。
谦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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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莲站在石洞门口,看着南宫澈走过来,笑眯眯,“澈哥哥。”
南宫澈也笑,随他进了洞。
洞内要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多了,光线也很好,仆人们把这里收拾的很干净,桌椅整齐。
谦莲帮南宫澈拖出铺了绒毛的凳子,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是摆好了的宴席。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看向南宫澈,对方也已经倒好了酒。
南宫澈举起酒杯,端详着那纯正的红色,白色的铁皮面具倒映出那抹红,“谦莲,自从谦梨离开后,我们就没有这样聚过了吧。”
“是啊,”谦莲自己夹菜,“所以今天叫上澈哥哥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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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
绿瑶躺在床上,仍旧动弹不得。
混蛋,这样头是歪着的啊,很难受不知道吗?!绿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瞪眼睛,等等,那是……
绿瑶看着前面桌子底下小小的透明玻璃罐,里面装的,不就是小男孩们喜欢玩的玻璃弹球吗?这孩子,居然搜集到了一大罐!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呢,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小男孩嘛,这么喜欢玩玻璃弹球吗?呵呵,我也是很厉害的!等我可以动了,就陪你玩个够!
“那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玩具。”一个白衣女人进来,看见绿瑶的眼神落在玻璃弹球上,说道,“谦莲大人从小就没有朋友。看见外面的小男孩都玩这个,也很高兴的想要加入他们。结果……”
“结果人家说,要他集齐满满一罐才可以加入的。他每天晚上都要数一遍这些弹球,一个人坐在床上自言自语说什么还差十颗、还差五颗的话!”
“谦莲大人啊,可是个叫人无缘无故就会心疼的小孩!”
绿瑶眨眼睛,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神神叨叨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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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莲喝完自己杯中的酒,看向南宫澈,“澈哥哥为什么不喝?”
南宫澈又笑,这家伙,连给人下毒都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不再说什么,南宫澈仰起头一口干下。
红莲河水是么,味道也不过如此。
“好喝吗?”谦莲笑眯眯,双手撑着下巴,一双茶色的瞳孔满是无邪。
“红莲河水啊,比起石莲客栈老板娘珍藏的五十年红酒,还是不怎么样呢。”南宫澈嘴角仍旧是那抹戏谑的笑。
“这样啊。”谦莲略略皱眉,明明自己封住了这家伙的预知力量,为什么还是会知道酒里有毒。嘛,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是喝下去了。
“喝完之后有余兴节目哦!”谦莲笑道,“不过不是给你看的,是给我看的。”
“由我来表演吗?”
“澈哥哥好聪明,怪不得姐姐那么喜欢你呢!”
南宫澈趴倒在桌上。
红莲河水,果然厉害。
谦莲坐在那里,收敛了笑意,“还以为澈哥哥很能喝酒,没想到只是喝了一杯就醉了啊!那么,扶你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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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进来。绿瑶赶紧闭了眼。
什么东西被放在自己身侧,来人走出,门被上锁。
该死的还是不能动!不过脖子,好像能转了……
身旁倒是有动静了。
侧过头,一张脸映入眼帘。
那人睁开眼,酒气扑鼻。
绿瑶起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人……
那人勉强坐起,待看清绿瑶的脸后也吓了一跳,脸上有冷汗流下。
“绿瑶……”
绿瑶看着他,他认识自己吗?
“快走!”
绿瑶想自己要是能走早就走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被封住了啊……”那人俯身凑近绿瑶,“真是倒霉!”
绿瑶心想你倒霉个屁,明明是自己倒霉好不好!
低头,绿瑶瞳孔瞬间放大,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
“澈哥哥都这样了还是不想伤害她吗?”门外有声音响起,人畜无害的童音,语气平静,“澈哥哥要是伤害她澈哥哥就是背叛我姐姐,我就杀了澈哥哥。澈哥哥要是不伤害她我就杀了她。”
南宫澈看了眼紧闭的门,又低头看向绿瑶,“你有十足的把握逃出去吗?难道,你不想出去吗?”
绿瑶心想奶奶的本小姐要是能有十足的把握逃出去我还在这里做什么?!大哥你好歹看一下状况好吗?你以为是我不想逃出去所以睡在这里吗?!
南宫澈脸上的冷汗淌到绿瑶脸上,“再不走,我就要……”
绿瑶好想哭,真的不是自己不想逃啊……
南宫澈俯身吻绿瑶。绿瑶一双眼瞪好大,不要啊混蛋……
南宫澈猛地盘腿坐起,双手合十,“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以黑暗大祭司的名义命令,解锁!”
绿瑶忽的跳下床,没看床上那人直奔门口。手还未触到那门,门便自己打开。绿瑶使出全身力气奔跑,没有任何东西阻挡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浑身发出淡淡的白光,没人能够近身。
谦莲伸手去拽绿瑶,却被烫了回来。
气急败坏的跑进屋,南宫澈笑着看他,嘴角上仍是那抹该死的嘲笑。
谦莲的手指在空中写字,不出一秒空中便有一张写满黑色符号的黄色纸条停在他的指尖,他看向南宫澈,“你想死吗?”
南宫澈只是笑着看着他,“因为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你,所以一直容忍你的一切。你想要我的命,我可以一笑了之。但是谦莲啊,我不单单只是一味的为保护你而存在。我啊,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你真的想死吗?!”谦莲怒视着南宫澈。
“我不想死。”南宫澈缓缓道,“我也知道你不会杀了我。”
谦莲高高举起黄色符纸,“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黄色符纸燃烧起来,谦莲靠近南宫澈,对方脸上仍是那抹戏谑的笑。
看着他的眼,就会觉得这个男人有很多故事。
嘴角永远带着戏谑笑容的黑衣少年。
南宫澈。
魔宫暗黑杀手团团长,黑暗大祭司。
谦莲与南宫澈对视了一会儿,谦莲放弃。
黄色符纸被随手丢出去,立即有一阵爆炸响起。石洞的小屋塌了一角。
谦莲双手变幻,解了南宫澈的毒。
“喂,谦莲,你的石洞要塌了。”
“嗯?”谦莲抬头,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往下落。
南宫澈跳下床,“快出去!”
“等等……”谦莲犹豫,南宫澈看向他,少年跑到桌子底下小心翼翼抱起那一罐玻璃弹球,又是一脸的清澈笑容,“我们走吧!”
冷不防一块石头砸下来,南宫澈跑过去推开谦莲已经晚了。谦莲低头,石头只是砸中了脚踝,“糟糕了!”
南宫澈不由分说背起谦莲,向外跑去。
好瘦的小鬼!南宫澈嘴角带笑,该好好补补了。
谦莲回头,自己的石洞已经坍塌的差不多了。
抱紧怀中的玻璃罐子,一只细细的胳膊勾住南宫澈的颈。
天空红的灿烂。
姐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人了。
因为他的背,令人心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