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瑶跑到南天羽身边,“上次你没受伤吧?”
南天羽一把拽住绿瑶,满脸紧张,“你也没事吧?!上次红莲河边是我不对!大家都中了红莲河的毒!”
“没事啦!”绿瑶低头窃笑,看来这个人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天羽忽然想起。
绿瑶看向对面两个正在吵架的人,叹口气,“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以后慢慢说吧……对了钥钥他们呢?怎么冷寂也出现在这里?”
南天羽挠头,“这个话说来也很长……”
冷寂跪在地上气喘吁吁,抬眸,那个该死的人正拿萧挠自己的后背,一副欠揍的表情!
果真,这么强大吗?
传闻中,暗黑魔宫第一强大的家伙。
但是真正的第一,永远是暗黑魔王吧。
本来早就可以杀了我的。
如果这么强大,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是暗黑魔宫的敌人,而你是暗黑魔宫的继承人。
所以,我是你的敌人。
“喂,你还能站起来吗?”沧痕好奇的走近冷寂,“你流了不少汗呢!”
“要你管!”
沧痕偏过身体看向另一边,“那么今天的战斗就此结束吧。有好戏可以看了呢!”
谦莲双手死死抱住那只青铜罗盘,瞪着抢他罗盘的南宫澈,“澈哥哥你真不要脸!居然抢小孩儿的玩意儿!”
“你是小孩吗?!”南宫澈分毫不让,嘴角又勾上那抹笑,“你这个小魔鬼!”
“你才是魔鬼!”谦莲突然松手,南宫澈一个跟头坐在了地上,罗盘也给蹦了出去,“南宫澈,今天我们就好好玩一玩!”
他跳上石莲花,一只手高高举起,“以黑暗祭司之名,阴阳五行之物,听命!”
地上几人抬起头,谦莲手指所指的天空出现一个渐渐扩大的八卦太极,五团光球从四面八方汇聚一起落到地上五个地点,包围住地上五人,看不见的五行光线开始紧紧勾连,逐渐变成五张巨大的网。
南宫澈握紧拳头,“谦莲,不可以使用那个!”
谦莲没理他,依旧我行我素,古老的咒语自口中蹦出,那把松木剑在他的头顶上燃烧。
“这是什么阵型啊?”南天羽看向南宫澈,对他有没来由的好感。
“莲花阵。”
“哦。”除了南宫澈以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我明白了不过如此嘛”的表情。
南宫澈突然觉得自己和一群傻瓜待在一起。
想了想,南宫澈右手在空中铺陈开来,空中出现五支不同颜色的锦旗,“这是破莲花阵要用到的东西,我们五人每个人都手持一把,记住千万不要松开手,也不要随意挥动。”
金,青,白,朱,黄,分别对应南天羽、绿瑶、冷寂、沧痕、南宫澈。
绿瑶好奇的把那小锦旗在手中挥动,满脸兴奋,“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很厉害!”
于是众人看见在她对面的南天羽的发型变成了爆炸头。
“果然,是很厉害啊……”绿瑶咋舌。
“笨蛋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南宫澈超想揍人。
“好了,现在我们五个人站到五个角落去,尽量靠着那五个光团站好!”南宫澈转身,五人一起向光团跑去。
谦莲看着下面,冷笑,“以为五面阴阳锦旗就可以破我的阵吗?南宫澈你太小看我了!你一直在小看我!”
手指捻动,黄色符纸凭空出现,谦莲大笑着把燃烧的黄色符纸仍到地上,紧接着一张又一张。
绿瑶用锦旗扇开面前腾起的红砂,不住咳嗽,爆炸声此起彼伏,神奇的没有伤到自己。
“喂,大家都没事吧?”南宫澈大喊,阴阳锦旗在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有事啊!”南天羽回应着,“我好难受!”
“你怎么了?!”南宫澈紧张不已,要知道五支阴阳锦旗是命运相连的,一旦其中任意一支出了问题,其他的也不会逃得掉。
“我肚子痛,好想去茅厕啊……”
南宫澈觉得自己越发想要揍人了……
“喂,我也很难过……”传来沧痕的声音。
南宫澈大惊,他知道沧痕是暗黑魔宫大殿下。他不会是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叛变这群人吧?!
他的语气极其平静,根本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糟糕了……南宫澈额上开始冒冷汗……自己的力量全都系在了锦旗上……
“我也想上茅厕。”沧痕语气波澜不惊。
南宫澈很想自杀,很想很想……
他发誓再也不会和这群人搭档!
“咦?”绿瑶惊喜,“快看地面上!在长什么东西哎!”
众人低下头,满地开始生长小小的绿色植物,慢慢张开两片小小的嫩嫩的叶片,有火红色的花骨朵从叶片里面探出来。
“这是什么啊?”沧痕很有兴趣,“暗黑魔宫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南宫澈真的很想拿一块砖头敲到这个大殿下的头上去,奶奶的要是暗黑魔宫到处种这种花你们魔宫早就灭掉了!
透过沙尘看过去,绿瑶满脸期待的盯着花骨朵。南宫澈一脸的汗,拜托笨蛋师妹你干嘛对这种杀人花满脸温柔……你知不知道这是杀人花啊杀人花!!
那些花骨朵渐渐丰满,盛开。
“是莲花耶!”绿瑶蹦了起来,伸手就去摸,“好漂亮的红莲花!”
“这是火莲花。”南宫澈恢复平静,“会爆炸的。”
于是绿瑶讪讪的收回手。
“喂,我们快一点结束好吗?我真的很想大便!”南天羽一脸痛苦。
“我也是。”沧痕添了一句。
这样波澜不惊的语气……南宫澈指节发白,在这样要命的关头……
“好了,听铁皮面具的安排。”冷寂淡淡道。
南宫澈再也不想去纠结这几个人的话,“趁现在火莲花还没有完全盛开爆炸,我们一起将锦旗丢进身旁那个光团里!记住要一起!”
但是什么叫“听铁皮面具的安排”……
“为什么?”沧痕问。
“三、二、一,丢!”南宫澈完全忽视沧痕的问题。略微扫了一眼,还好几人动作还是很齐的。
谦莲低下头,已经有火莲花开始爆炸。
南宫澈扶额,怎么回事……阴阳锦旗,失效……
绿瑶穿越火莲花跳到南宫澈面前,“我认识你吗?”
手中拿着的……青色锦旗……
南宫澈暴怒,一把提起绿瑶的衣领,“每个人都会面临一件事,你知道吗?”
绿瑶摇摇头,好奇的等着南宫澈的下文。
“就是死亡啊笨蛋!你的死亡提前来临了!”南宫澈把绿瑶直接甩了出去。
绿瑶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到满脸认真正在施法的谦莲臂弯间。
对视一会儿后,被再次扔出。
这次是冷寂稳稳接住她。
“以黑暗祭司之名,凝结着黑暗力量的火莲花,谦莲命令你们,释放!”谦莲手持的木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发光的圆,地上火莲花盛开的更加热烈。南宫澈掩面,沙砾奔腾,再这样下去几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咿呀呀——”南天羽手持剑之剑腾空而起,满脸恶煞,“阻挡我离开的人都给我去死——”
紫色的光影闪过,沧痕亦是满脸怒容,“罪不可恕、罪不可恕——”
几道金色和紫色划过,五张网竟然全部被撕开。
“糟了……”南宫澈愣住。
地面的火莲花拔地而起,直扑向谦莲。
烟尘弥漫,空中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莲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碎了一地的美。
有无数玻璃弹球从空中掉下来,绿瑶愣住,那些弹珠一直被藏在他的怀里吗?
纤细的白色身影轻轻落下,和着火莲花瓣。
“谦莲……”绿瑶冲上去。
血从少年的耳朵里流出。
一旁的南天羽和沧痕愣住了。
空中仍旧在飘着花瓣,少年闭着眼,神色安祥。
绿瑶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只触碰到一点冰凉。
泪水自少年眼中流出,他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耳,满手鲜血淋漓。
被撕碎的花瓣还在飘落,落了少年一身。
红的纯粹。
那白衣仿佛是染上了鲜血。
“我听不见了……”少年声音颤抖,伸出手在地上抓,握紧了拿到眼前,泪水又溢了出来,“我的弹珠……”
绿瑶看过去,是被炸成两半的玻璃弹球。
“那是他从小到大惟一的玩具。”
“谦莲大人从小就没有朋友。看见外面的小男孩都玩这个,也很高兴的想要加入他们。结果……”
“结果人家说,要他集齐满满一罐才可以加入的。他每天晚上都要数一遍这些弹球,一个人坐在床上自言自语说什么还差十颗、还差五颗的话!”
“谦莲大人啊,可是个叫人无缘无故就会心疼的小孩!”
谦莲推开绿瑶,一个人趴在地上使劲哭泣。
他伸开手臂,把碎了的弹珠揽进怀里。
泪水和着红泥沙,弄脏了那身白衣。
说到底,还是个小男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