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羽拿着那些从地上的人身上取下的背心,分别递给林落和钥钥,叮嘱两人先穿上。又转向冷寂,一阵商量之后,几个人以及小棘和小柯一同出了门。
几个人一路走过去,路上都没有遇到一个人。过了会儿,接近一片白桦树森林的时候,南天羽指着前面的拿着长戟守卫两个人,“林落你们在这里等我们的信号。冷寂我和你先过去,我教你的话学会了吧?要是忘了你就干脆别开口说话了,我一个人来。”
冷寂往前走,“我还没有你那么笨。”
南天羽冲着冷寂背影做了个出拳的动作,随即跟上。待这两人到达那另外两个守卫面前时,南天羽脸上堆上笑容,一边挠头一边道:“两位大哥辛苦了,我们是来换班的!你们看,要不要回去喝个酒休息休息?”
那个守卫满脸狐疑,“可是换班时间还没有到!你们这是?”
“师傅说了你们做守卫也太辛苦了,就让我们今天早点过来,你们要是不肯换,那就是在辜负师傅的好意了。”冷寂淡淡道,一旁南天羽气得牙痒痒,哪有这样说话的,这是哪门子的好语气,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守卫似乎是丝毫不买这个帐,只是冷漠地道“不可以。山里有规矩,不到时间绝对不能擅离职守。你们这样做,是不符合规矩的!”
南天羽咬着牙继续苦劝,可是两个守卫就是不肯让步。正吵着,从山林里面飘出一个人来,轻轻落到四个人旁边,走了过来,穿白色的轻纱长裙,腰间是一条明黄色的绣花腰带。
两个守卫低头,“白鸾小姐!”
南天羽看过去,“哎,又是你!”
白鸾笑着递过去一块用白手帕包着的什么东西,“两位守卫大哥辛苦了。我父亲知道你们每天都很忠心的守护着山林,就派这两个小哥过来提前接班,让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又怕你们不相信,就又派我过来跟你们说明情况。这是父亲给你们的赏钱,让你们有空下山去喝点酒,你们就收下吧!”
两个守卫喜出望外,收下白鸾的钱连声道谢。白鸾只是一直礼貌地笑着,看着两个人走远,又转过来看南天羽和冷寂,皱着眉,“你们怎么还没有出去?不是告诉过你,动作要快一点的吗?今天要不是我在这附近巡逻,看见了你们,你们可真是又要延误离开了!”
南天羽吐舌头,“大姐你真不知道我们一路上光是摆脱你父亲派来监视我们的人就花了多少时间!现在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我不管你们能走到哪里,反正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白鸾脸色陡然变冷,看着南天羽笑着的脸,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她双手平伸,向着夜空飞过去,“我该走了。”
南天羽仰头看着她飞远,不禁又是一阵惊叹,这样好的轻功,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冷寂向着身后的众人招手,几个人重新聚到一起。南天羽指着白桦树林里的一条小路,“从这里走应该就可以到山下了。”
一伙人呈一字型行走在小路上,冷寂走在最前面,南天羽殿后。南天羽挠头,“感觉还像有什么不妥啊……到底是哪里呢?”
钥钥打趣:“难不成天羽哥哥还想回去娶那个姐姐?”
南天羽在钥钥头上敲了一下,“小小年纪心里面想些什么呢!我不是已经有——”少年顿住,没再说下去了,周围人一阵心知肚明的笑,搞得南天羽脸色泛红,大嚷着众人想多了。
正走着,忽然从旁边窜出一只手拉住南天羽,“你别走!”
南天羽吓得蹦了起来,“喂喂喂!你是谁呀!你要吓死我的老命哦~~~搞毛啊~~~”
那个人从草丛里面走出来,头上顶着一顶草冠,“南天羽!你是要抛弃水瑟吗?!你这个伪君子!为什么答应了又要食言呢?水瑟会伤心的!”
南天羽挣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又是你!你叫什么名字啊?碍事的家伙!”
“我叫艾誓。”那个男孩大声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抛弃水瑟啊?水瑟是那么善良——”
“你给我住嘴!”南天羽打断他的话,“叫艾誓是吧?果然是个碍事的家伙!你听好了碍事鬼,我,不,喜,欢,白,水,瑟!你要是喜欢她就自己去追呗,干嘛非要拉上我!我可是忙得很!”
“你……你……”艾誓气得说不出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水瑟以后会很没面子的?!”
一旁的林落不耐烦,“自己非要嫁,人家不娶也要嫁。这样的女孩,你说她善良?”
“反正,反正你南天羽一定要娶水瑟!否则,否则——”
“反正怎么样?”南天羽挺起胸膛,“我就是不想娶她!你们这样强人所难,真是强盗行径!我南天羽无比鄙视你们,无比鄙视!”
艾誓丝毫不管南天羽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扯着南天羽的衣袖,“你现在必须回去!你要是不回去,我一定会把师傅请过来!”
南天羽一脸郁闷,“拜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耽误我的后果是什么啊?!我在这里的使命,是战胜暗黑魔王保卫大家的平安啊!你到底,懂不懂孰轻孰重?!”
艾誓好像一脸不屑的样子,“我才不管你的什么大事!在我看来,只有小师妹的幸福,才是最大的事!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求小师妹能够幸福!”
“大家在这里说什么?很热闹啊……”一旁走来那个老人,目光没有看任何地方,直直看向南天羽。
南天羽打了个寒战,那是鹰一样的眼神。一个老人,明明已经这么老了嘛,干嘛不早点找个地方退休了好好修生养性,非要出来管什么儿女婚事!再说,我一个你从客栈随便拉来的人,你怎么就可以这样随便的让我做你的女婿哎!南天羽在心底一阵嘀咕,弱弱地看向老人。
“刚刚你们是要干什么?”老人问道。
“您这不是心知肚明吗……”南天羽低声道,没看老人。
老人转身,“跟我回去。”
南天羽看向冷寂等人,几个人一脸气愤而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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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房间。
一身白衣的男人低眼看绿瑶,一双眉毫无察觉地皱起,“你碰过她?”
问的是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成云。
成云听见这话,连忙上前一步,谄媚地微笑,“没有大人的允许,我哪敢啊!大人怎么会怀疑我啊!”白衣男人下巴抬起,好似是指着绿瑶的衣肩,衣肩的绿纱好像是被什么刮破,露出了衣服里面的一截浅绿色吊带,以及,雪白的皮肤,“那里,怎么回事?”
绿瑶看着两个人,自己半天没插上话,闻此,偏头看了看,随即便红了脸,马上伸出手拉住自己那处衣服,下巴高傲地抬起,“你们看什么看!本姑娘的衣服是走夜路的时候被树枝刮到了!”绿瑶见成云还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自己,不禁又是一阵生气,“你再看,你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大色狼!”
白衣男人咳嗽了一声,绿瑶看向他,“你咳什么咳!装君子了?!”说着女孩从地上站起,“再不把我给放了,我请你们吃拳头!什么人真是!”
白衣男子起身,走到绿瑶跟前俯视她,“你……”
“你什么你!”绿瑶抢过话,“要说什么就快点给我说!什么你呀我呀的,真像个娘们儿!”
一旁传来嗤笑声,房间西边摆放了一张绘着山水的黄梨木屏风,从屏风后面绕出一个女人来,穿红色的长袍,看着白衣男子,笑的极其放浪。男子面无表情,“朱雀,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白白!”朱雀开口,声音甜软,“今天,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你出糗哦!真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绿瑶看着这一对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朱雀转向绿瑶,打量了她半天,又看向白虎,“小白白,她会是你的克星吗?”
白虎偏过身,依旧面无表情,“这样的玩笑,朱雀,请不要在我身上开。”
朱雀调皮地扮鬼脸,“是是是!不过小白白,玄武说的事情,有哪一件是开玩笑的啊……”
我同样不愿相信,冷酷如你,作为黑暗妖兽的你,会陷进凡尘的情网之中。可是白虎,玄武说的事情,有哪一件是在开玩笑……
第八幕 真情反被真人误,情痴偏爱薄情人
沧痕看过去,连忙起身,“琉凤姐姐来啦!”
琉凤看着他,走过去,“能把舞凤楼花魁约出来喝茶的也只有沧痕公子你了。只是可惜,谦梨今天有事,怕是陪不了公子了。”
沧痕双眼含笑,“所以琉凤姐姐是代替谦梨出来陪我喝茶的喽?!”
琉凤也笑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油嘴滑舌!好啦好啦,不和你扯了。咱们找个地儿坐下来慢慢聊?”
沧痕极其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琉凤提起裙裾弯了弯腰,便笑着和沧痕一起进到一家茶楼里面。进去后,两人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来。沧痕招手,向走过来的小儿要了一壶清茶。琉凤看着对面的少年,摇头,“沧痕……你也是快要成大人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将来怎么娶妻啊……”
沧痕爽朗地大笑,一张脸俊美得不可方物,“琉凤姐姐,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我看啊,你才是要着急的!这么大人了,却仍旧是没有嫁出去!再不嫁出去,等到人老珠黄时就没有人要了!”
“谁说的!”邻桌一个人忽然高声道,“蹭蹭蹭”地跑过来,手里举一束新鲜的百合,“我可是会一直等着琉凤的!”
琉凤连看都没有看那个人一眼,“沧痕,咱们换个地方吧。”
沧痕饶有兴趣,却也没有看那个人一眼,“琉凤姐姐,人家可是警察局局长啊!这样做,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再说了,人家上官局长可是一直追了你十年哎!”
琉凤皱着眉,“沧痕……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给扔到楼下去呢……”
沧痕吐舌头,“哎呀这倒是不必了……对了,琉凤姐姐,谦梨今天下午忙什么呢?好不容易才可以休息一天的,那个刻薄的老板娘不会连谦梨的这点时间也要剥夺吧?”
琉凤掏出一根烟杆,往桌子上敲了敲,又燃了火,“好像是有什么舞蹈要排练吧!我也不十分清楚。不过她这几天一直怪怪的。好像,有什么瞒着我。”
沧痕笑的极其魅惑,“难道是有了心上人?”
一边上官无疆被晾在一边,咳嗽了一声,“小二,这两个人的帐我付了!”
一个下午,就这样在茶楼里度过了。
上官无疆追琉凤,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官无疆追琉凤追了十年,大街小巷同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旁人看来上官无疆是无辜而又值得同情的,只是一个风尘女子,竟然值得这样去追,也因此许多人都为他鸣不平。不过上官无疆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是个情痴或者是个多么好的男人。他只是觉得,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应该让她知道。他一直深信自己才是能够给琉凤带来幸福的人,他觉得自己总是会遇上琉凤,这就代表了自己和琉凤的缘分,自己会是琉凤的真命天子。
只是在琉凤看来,上官无疆就是一个纯粹的烦恼制造机!是一个超级令人烦恼超级令人烦恼的家伙!如果有一天上官无疆终于不再在自己周围出现,自己绝对会马上去烧香拜佛叩谢皇恩浩荡!(作者语:那啥,琉凤你就将就着吧,我就觉着上官大人挺好的……哦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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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女人被骗是很倒霉的。然而,一个女人若是被同一个男人骗了一辈子,那就是很幸福的事儿了。
这边南记客栈乱成了一团,绿瑶大大咧咧地和自己的师傅辩论,阐述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南天羽”。南天羽支着自己的下巴好无力地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对活宝似的师徒吵来吵去。南宫澈帮着绿瑶,跟老人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赶快把师妹给嫁出去吧这儿有个很不错的人选就是他了”的话。西啦啦最是镇定了,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
最后还是南天羽拍案而起,大吼了一声,“吵什么吵!大不了我娶绿瑶就是了!”
全场肃静。
老人愣了半晌,南天羽弱弱地看着他,“您老可别拿那根老檀木拐杖打我哦~~~”
南宫澈动作最快,直接向着老人家抱拳,“哎呀呀恭喜师傅贺喜师傅!今天终于找到了如意人把小师妹给嫁出去啦!还有恭喜小师妹啦,今天终于找到人嫁出去啦!真不容易啊笨蛋师妹!”
绿瑶也不管南宫澈话里的揶揄了,直接回了南宫澈一个笑脸,“呵呵,不必恭喜,我和南天羽很快就要办喜酒了,到时候师兄也要过来帮忙啊!”
“一定一定!”南宫澈喜气洋洋地大声道。
西啦啦起身扶起老人,“师傅我们也得走了,该回去准备嫁妆了!”
老人笑眯眯的,“对,得快一点!不然这个男娃要反悔的!”
南天羽大跌眼镜,“神马?!你们在说神马?!搞神马啊,你们难道是合伙来坑我的吗?!”
西啦啦扶着老人往楼上走,“新姑爷,我们今晚就住你这里了。给我们准备好精美的饭食,再帮师傅打好洗澡水,别磨磨蹭蹭的,快一点啊!”
南天羽看向绿瑶,女孩儿笑靥如花……
“绿瑶……能解释一下吗……”南天羽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把绿瑶给撕碎了……
绿瑶一只手扶着额头,“夫君……奴家头疼……”
“头疼你个大头鬼啊!”南天羽暴跳,“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小柯和钥钥幽幽地出现了,“还不清楚吗?就是老板您要办喜宴了……要喝喜酒了好开心!喔吼吼吼吼吼……”
绿瑶开始撒起娇来,“南天羽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我可就要被逼着嫁给大师兄了……大师兄会欺负我的……不成不成,你一定得帮我……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保证给你打十年的工!绝对不要求报酬!”
南天羽满意地打了一个响指,转身往后堂走,“就这么说定了啊!”
绿瑶慢慢转过头来看小柯和钥钥,“我怎么觉着被骗的人是我啊……”
夜晚。
一群人在楼下吃饭。饭桌上老人看着南天羽,一直盯得南天羽心里发毛,把饭都送进了嘴巴边上。老人摇头,“这个男娃子也忒笨了……”说着老人看向西啦啦,“啦啦啊,你将来可别给我再找一个这么笨的人……我的老心脏哦,吃不消啊……”
“哪里笨啦?!”绿瑶不满,隔着碗偷眼看老人,小小声道。
“是啊,比起笨蛋师妹,那是聪明太多了!”南宫澈忍住笑,道。
“白痴师兄!”绿瑶给了南宫澈一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饭,嘴巴含糊不清:“哼……唔你要是……唔唔要是找了个女人……唔,看我不嘲笑你!”
南宫澈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也说不过我!”
“对了,”老人看向正在挠头的南天羽,南天羽一边心里想着死老头你又要闹哪样啊一边规规矩矩地笑对老人,老人喝下一杯茶,“你和绿瑶今天晚上睡一个房间,我自己一间房,啦啦睡一间房。”
这边绿瑶和南天羽顿感全身无力。
“不成吗?”老人疑惑地看着两人,“不是说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吗?”
“成!”绿瑶抢先点头,“绝对成!”
南天羽幽怨地看了一眼绿瑶,不过念在某人要免费为自己打十年工的条件上还是作罢。
房间里面。
绿瑶抢先躺倒床上,拉过被子,“喂,南天羽,你可别过来啊!就这么一张床,我要睡的!”
南天羽不满,两个人好一顿争吵。最后南天羽直接把绿瑶从床上给拖了起来,自己躺到床上,“我是老板,当然是我睡床!你就睡在桌子上吧,反正身体强壮如牛的你,也不会感冒生病什么的!”
“你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绿瑶大嚷着挨着南天羽身边躺下,拉过被子,“我一定要睡床!睡桌子我会睡不着!”
两个人你争我抢,一床被子拉来拉去的搅得整张床都乱了样。最后南天羽一把抓过绿瑶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低头盯着她,“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
绿瑶一双眼睛像是黑水晶一般的清浅,盯着南天羽,“你才不会呢!”
“我说我会,我就会!”南天羽好像极是认真。
“你不会的!”绿瑶大声道。
“你别逼我啊!”南天羽低声,低头看着绿瑶的唇,“我现在可是很认真的!”
下一章:小镇摆擂决新郎,冤家联手逃新娘(上)。
啥?冷寂要结婚啦?沧痕要&**%林落?!呃,更多精彩,下一章见!
番外九 小镇摆擂决新郎,冤家联手逃新娘(上)
绿瑶与南天羽对视了半天,男孩咬紧下唇,按着绿瑶肩膀的手慢慢抓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男孩慢慢低下头去。绿瑶大睁着眼睛,忽然就笑出了声。
南天羽骂了一句脏话站起来,瞪了绿瑶一眼,自己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水喝。绿瑶蹦起来跳到南天羽身边,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的,“怎么样、怎么样?!说过你不会的嘛!你这个人,光会说不会做!”
南天羽放下茶壶站起来,捧起绿瑶的脸就吻了下去。
谁说我光说不做……
绿瑶使了好大的力才挣开南天羽的怀抱,一双手捂着嘴巴,眸子里面尽是讶异,退后了一步看着南天羽。南天羽转身不看她,好半天,“那啥,是你逼的啊……嗯,我是初吻,你也是初吻,你也不吃亏啊……”绿瑶没说话,自己走到床边睡下,拉过被子,背对着墙壁没看南天羽。南天羽转过身看见绿瑶的反应,自己有些愣住了,挠挠头,“那啥……你,你没事吧……”
绿瑶的头露出被子,坐起上身看着南天羽,摇头。
南天羽讷讷地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解释了半天之后却听见绿瑶“嗤嗤”的笑声,少年不禁一阵恼怒,“喂!你在干什么?!你笑什么啊……”
绿瑶冲着南天羽扮了个鬼脸,“我一点也不介意!”说罢笑着躺了下去,拉好被子,最后看了南天羽一眼。南天羽怔怔地愣住原地,嘟囔了几句又坐回了桌子旁,头枕着自己的胳膊,慢慢入睡。
因为喜欢你,所以不介意。
南天羽……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天明。
一大早,送走了关师傅等人后,绿瑶和南天羽以及小柯回了店内。南天羽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送走麻烦人了……”
绿瑶看向南天羽,“师傅说了,每隔一个月就要来看我!你就等着吧!”
南天羽惊讶地看向绿瑶,“不是说他老人家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你才得了不治之症咧!”绿瑶瞪着南天羽,“居然敢诅咒我师傅,不想好了吧你?!”
南天羽挠头,“原来你们是合起伙儿来骗我的?”
“是为了让我回去才编出来的谎言!”绿瑶解释,拿起一把笤帚开始清扫地面,“师傅一下子走了两个徒弟,西啦啦说他想得慌,就编出了这个谎言,只是希望我和大师兄能够回去住。”她停下来,看着门外,叹口气,“师傅老了……毕竟是老了……”
南天羽看着绿瑶的侧脸,那张美丽而年轻的脸,似乎在此刻多了许多伤感。那么以后,自己也要加油啊,再不加油的话,小柯,绿瑶,还有钥钥,要怎么办呢?自己是顶梁柱吧……自己要撑起这个不算家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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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朗的下午。
南天羽双手枕在脑后,在街上溜达(这小子说是要加油了,可是毕竟那啥改不了那啥,大家心里明白就成哈……南天羽侧过头看见一扇窗户里某个一脸风轻云、淡理所当然的妮子:“死作者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揭我短我就罢工哦!”)。
南天羽正走着,就被前面一阵吵闹声给吸引了。前面的街市围了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的,不知道在干嘛。他向前走去,拉了一个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安家大小姐抛绣球(呃,编出这样狗血的剧情,大家可别骂柒柒哦~~)。南天羽抬头看过去,雕梁画栋的二楼木质阳台上,果然站在一个女子。橘色的头发,簪一朵天蓝色的小花,一袭赤色绣花边长裙,眉眼如画。
“不错嘛!”南天羽喃喃道。
“嗨,兄弟也来碰运气?”身边一个人问南天羽。
南天羽看了那人一眼,笑着摆手,“我是来看热闹的!”
那个人摩拳擦掌,盯着二楼的女子,“我可是抱着必胜之心来的!这场活动,我肯定会赢!”
“你喜欢她?”南天羽看着那个人。
“喜欢?!”那个人好像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怎么可能!兄弟你可真是单纯!这样的抛绣球选老公,怎么可能是出于喜欢!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她!”
“那又为什么要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接她的绣球?如果不喜欢的话。”南天羽不解。
“当然是为了安家的财产!”那人回答的理所当然,“不然难道是为了那个女人?!开玩笑!”
南天羽重又抬头看向那个女子,她的眉间有淡淡的哀愁。果然是不开心吧。以这样的方式选择自己的另一半,任谁谁都不会甘心的。可是,既然不开心,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胳膊肘被谁碰了一下。南天羽看过去,那张冰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同时问。
随即各自给了对方一个极其鄙视的眼神。冷寂身后跟着一个随从,南天羽不忘记也给了那个随从一白眼。那是个很丑的随从,驼着背。
冷寂抬头看着楼上的女子,略略皱眉。这边南天羽捕捉到这一镜头,脑海里面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心里面盘算着是不是这两个人曾经干过什么什么的……冷寂注意到南天羽沉思的目光,“你就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南天羽又看了她一眼,嘟囔着,“她自己选择的路,可怜什么!”
“大户人家儿女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冷寂说着上前一步。南天羽正纳闷着他要干什么,一只红色绣球已经扔了下来。
是冲着冷寂的方向。
鬼使神差的,南天羽上前一脚踢开了那只红色绣球……
冷寂接了个空,看向南天羽,少年挠头,“要是不喜欢,就别去接呗!”
一旁的那个随从吓得失色,指着南天羽,“这是……这是内定的亲事啊……你……你居然……”
南天羽没听他啰嗦,向着绣球的方向看过去,呃,自己也失了色。冷寂一个空翻过去接住了那只绣球。南天羽赶上前几步,冷寂接住了绣球稳稳落地,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为什么要接……”南天羽摸不着头脑。
楼上派人下来,一群侍婢迎住冷寂,伴随着恭喜声把他往楼上引。冷寂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她们就上去了。擦过南天羽肩膀时,南天羽听见一句话:“这是注定的。”
注定什么啊笨蛋!南天羽暗暗骂着回转身时,冷寂已经走进了那座楼。他的随从看向南天羽,“你好!你是我们少爷的朋友吧?我是他的侍从,回归猿。”说着伸出手来,南天羽伸出手和他相握,听他继续往下说。
暗黑老板遇到了经济危机,资金周转不灵,恰巧正遇上安家招亲,便提出了这个方法,让镇上最多的人见证是他们家的二公子娶了安家大小姐,安家与暗黑集团从此成为亲家,是谁都招惹不起的商贸集团。两家联姻,对安家也没有任何坏处,于是安家老爷子爽快地答应了这一门亲事。而作为牺牲的,就是冷寂了。
南天羽问回归猿为什么会是冷寂,回归猿说,沧痕宁死不愿意,只好委屈冷寂。
“还是偏爱长子的家族啊……”南天羽想着,看向那座气派的大楼,钟鸣鼎食的生活,如今看来,也只是一只金丝编成的笼子而已啊……
少年吹了声口哨,自己慢慢往回走。
回了客栈,钥钥一把拉住南天羽,说什么家里有事,最近可能都来不了了。南天羽没说什么,点头同意。看着钥钥一蹦一跳地出了门,南天羽偏头看靠在扫帚上打瞌睡的绿瑶,心里莫名的沉重。
夜晚。
南极客栈二楼房间。
推开窗户,南天羽看着那轮月,一夜难眠啊……冷寂那个不是悲伤但在自己看起来却很悲伤的表情一直在脑后之中,挥之不去。
“搞什么啊!明明都不熟的!还是敌人呢!”少年自嘲地嘴角上扬,想要笑。但是扬起嘴角,只品尝到苦涩。
那个冰人,现在一定很苦恼吧……嘛,也不见得啊……那样的冰人,怎么会为这样的小事苦恼呢……可是,是小事吗?
哎呀我干嘛这么庸人自扰!南天羽一拍脑袋,早点结婚也好,省的老给我添麻烦!
南天羽就这样在窗台边想着。
不觉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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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娶那个小姐啊……
暗黑家族的大宅里,林落站在沧痕身后。
暗黑魔王,沧痕,冷寂,三个人围坐在宽大气派的大理石桌子边,侍候的婢女们各自低着头端着银盘子站在各个角落,随叫随到。
暗黑魔王饮下一杯酒,“冷寂。”
“在。”
“让你娶那个女孩,你是不是不高兴?”
“不敢。”
“那就好!”暗黑老板扬起脖颈,又喝下了一杯酒。
这样的问话,谁敢说不高兴!林落想着看向暗黑老板。
别苑。
用过晚膳,沧痕和冷寂就在这里下棋。圆柱形的白色宫灯静置在桌侧,棋盘上生死厮杀,却都与生者无关。
林落拿一件薄毯走出来,替沧痕披上。沧痕反握住女孩的手,嬉笑着看向冷寂,“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后悔什么?”冷寂走了一步棋,“啪”落子的清脆声就像远处的雨。
沧痕一把拽过林落,林落轻轻尖叫了一声坐在了沧痕腿上,沧痕看着冷寂,“嗨!这个女孩儿,你不要了吧?”
“本来就不是我的。”冷寂略略抬了一下眼,没有丝毫感情。
沧痕咂咂嘴巴,“难道是我想多了?”
有着银色头发的少年俯身去吻林落。对面的冷寂站起,转身欲走。
是真的不在乎啊……沧痕心里面想着,将林落往地上按,一路吻了下去,伸手褪下女孩儿的外套,那么,我也不必顾忌什么了吧……林落想要哭,自己,到底是什么?!
一只手抓起沧痕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起,疼得沧痕哇哇大叫。冷寂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只穿一件小吊带的林落身上,抓起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跟我走。”
“喂喂喂!不是说和你没关系、她不是你的吗?!”沧痕在少年身后大喊着。
冷寂却只是给他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