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羽很是奇怪,“为什么林落一定要喜欢蔷薇?”
蔷薇花神将倒好的酒放到两人面前,是白玉雕刻成的杯子,无论是选材还是雕刻功夫,都古典优雅到了
极致。蔷薇花神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两人,最后将目光放到冷寂的脸上,“她啊……她为什么喜欢蔷薇…
…冷寂,你不知道吗?”
冷寂饮下酒,“关于她的身世,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比起你哥哥来差远了。”蔷薇花神淡淡地说,看着冷寂渐渐愤怒的脸,“你原先,连你自己的身世
都不知道的吧?而你哥哥,却早就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林落的身世,我想他也是知道的。”
冷寂手中的玉杯被他捏碎,蔷薇花神微笑着看着他,“生气了吗?你还真是容易动怒,这一点,比起你
哥哥——”
“你住嘴!”冷寂站起,“别在我面前提他!”
蔷薇花神摇摇头,“你坐下。你不觉得你自己忽视了一个重点吗?沧痕有能力调查出他自己和林落的身
世,那么对于你的身世,他也应该完全可以查得出来。可是他却没有告诉你,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冷寂,
你难道不觉得这一点很可疑吗?”
冷寂盯着蔷薇花神,“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蔷薇花神不满看向别处。南天羽急了,“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打哑语呢还是玩谜
语呢你们?!”
冷寂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南天羽,我们回去。”
南天羽赶上去连声问回哪里去,冷寂也没解释,直接往前面走。蔷薇花神站起,看着两人的背影,摇头
,“你们,终究不再是你们了……”
另一边,在堆满瓜果美食的餐桌上,小棘正以狂风扫落叶之速大吃着那些精美的食物。钥钥站在那里发
愣,看着小柯在餐桌上左挑右选、小棘在那里大吃大喝。林落随手拿起一串提子递给钥钥,“先恢复体力。
至于其他的,他俩会解决。”
钥钥接过林落递过来的食物,看了半天,又望向林落。林落转身在餐桌边,专门挑大红色的食物吃。钥
钥看着她,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原来的落落姐姐,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特
别喜欢战斗,和看见鲜血时那种特别的兴奋……
林落感觉到背后到钥钥的目光,回过头,看着她,莞尔一笑。钥钥看见她嘴角的红色瓜果汁液,惊了惊
,那样的鲜红,就好像是鲜血……
突然的响起一阵鼓掌声,钥钥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条红缎子铺成的大道,无数美丽的
女孩儿提花篮站在大道两旁朝大道上走着的一个男人身上撒花。
那个男人,穿白色绣云锦的汉袍,脚上蹬一双玄色翘头靴,五官英挺,周身一股仙气。
他一直走到钥钥和林落面前停下,注视着林落,“欢迎……”
林落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和气,“你是什么人?”
男人看着她,脸上没有笑容,“我是幽蓝。”
“蹭!”林落的永恒之剑直接出鞘,架到幽蓝的脖颈上,“我不管你是谁,但是,如果你要伤害我们之
中的任何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幽蓝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双眼里面看不出任何感情。他轻轻拨开林落的剑,“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
是,想要保护一个人。”
林落看着他,没说话。
“幽蓝!”一个女声响起,林落偏头看过去,身穿彩衣的女子从空中飘然落下,站在了幽蓝身边,“喂
,你难道又要犯戒了?”
幽蓝没看她,一直看着林落。
“幽蓝,这一次他们过来,是作为我的客人。请你,不要过多干涉。”蔷薇花神声音笃定,“幽蓝,我
想你明白事理的。”
林落看着他们两个,有些不满。
幽蓝转向蔷薇花神,“让我留下,直到他们离开。我保证,绝对不会在这段时间里犯戒。”
蔷薇花神瞪着幽蓝,“你的承诺,从来就不能令人信服。但是这一次,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幽蓝,别令
我失望。”
这边南天羽和冷寂走过来了,钥钥一见到自己的哥哥,立即跑过去,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冷寂看过去
,那边三个人正对峙着。他走过去拉过林落,看着幽蓝,“喂……”
幽蓝没有表情,任冷寂拉走林落,“我不想干什么,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看了一眼林落,没再说话。
蔷薇花神将一切尽收眼底,等冷寂拉着林落走回到南天羽等人身边,她看向还在看着林落背影的幽蓝,
“你这是何必,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不要过来了……你这样,伤心的还不是自己……”
幽蓝只是一直注视着林落,“我已经,不会笑了……”
蔷薇花神没再理幽蓝,拍了拍手,立即从一旁走过来两个打扮艳丽的丫头,她吩咐着:“带贵客,们去
休息。”
两个丫头鞠了一躬,便去邀请南天羽等人了。蔷薇花神见南天羽等人经过好一阵劝说后,才肯随丫头们
离开,她抿着嘴巴笑。幽蓝看着她这幅模样,碰了碰她,“喂,你好歹也是一个神……”
蔷薇花神看向幽蓝,“你是在说我轻浮吗?可你不也是吗?”
幽蓝没话说,自己转身也离开了。
夜。
那些蝴蝶花的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河水里面兀自摇晃,一些闪光的蝴蝶在花丛之中飞舞。远处,有高大的
雪山耸立,河水一路汨汨地流过去。这真的是只有仙境才能拥有的美。
南天羽等人被蔷薇花神安排在一座三层的木楼里,各自都有不同的房间,不过都是在二楼。
一个黑影闪进了那座木楼。他踩着木质楼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黑影径自去了二楼,轻车熟路地拐弯
,一直走到一扇门前停下。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是林落的房间。
他周身闪烁着月蓝的光,站定在了林落床前。是幽蓝。
幽蓝看着沉睡过去的林落,半晌,伸出手去触碰女孩的脸。林落睡得很香,丝毫没有察觉。幽蓝索性坐
到林落的床沿边,注视着睡梦中的女孩。
好久,他俯身,吻了女孩。
“幽蓝。”门被推开,冷寂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
幽蓝起身,没看冷寂,一直看着林落,“你来了。”
“我想知道,你是谁,林落又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冷寂道,眸子里面满是寒光。太多的东西我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暗黑魔宫,我必须弄明白一切的缘由。
幽蓝收回注视林落的眼神,看向他,“冷寂,你真是个有心的人。我是谁,我是幻界湖泊的守护神,幽
蓝。这里是蔷薇花神的家,地下蝴蝶谷。而你口中的林落,她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冷寂看着他,没说话。
幽蓝自嘲地笑,“你竟然连她的身世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爱她……冷寂啊,凭什么你就可以爱她?
”那样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冷寂的心之剑在手中慢慢成形,“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既然侮辱了我,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幽蓝的头发被心之剑释放的杀气全部拂到脑后,他看着心之剑的剑尖直指自己的脸。只距离一尺,冷寂
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加速。
幽蓝化成烟雾从冷寂剑下逃遁,一直飘到窗外。冷寂跑到窗前纵身跃下,和幽蓝在木楼前的小广场上展
开了厮杀。
一神一人,绝对不相等的实力,却仍旧是杀的性起。冷寂的招式比起曾经,明显进步了不少,可幽蓝每
一次都躲开的恰到好处。冷寂挥刀直逼幽蓝的胸前,幽蓝身子往后仰,冷寂竟杀了个空。幽蓝手中亮出一把
蓝色长剑,那剑的光辉与心之剑相比毫不逊色。
正打得激烈处,那剑光竟将小广场上的大理石桌全部斩碎,顿时小广场上碎石飞扬。一片幽暗昏惑中,
幽蓝的蓝色长剑指向冷寂的脸。冷寂没有看清,那把长剑已经接近了少年。
“当!”幽蓝的剑被一朵花隔开,幽蓝停下,看着那支蝴蝶花碎成了无数瓣飘然而下。看向花的主人,
蔷薇花神正很是不满地看着自己。幽蓝收了剑看向对面冷寂,“今天到此为止,咱们改日再来。”
“来什么来!”蔷薇花神突然笑了,“你别忘了,明天是花神祭!”
第十二幕 走和留一念之间,生与死事在人为(上)
绿瑶跑过来一把抓住南天羽,“不好了……不好了……”
南天羽看着气喘吁吁的绿瑶,皱着眉,“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绿瑶喘了好一会儿气后,才瞪着南天羽,“我差一点就死在外面了!对了,你救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叫做安小弥?!”
南天羽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救安小弥了?!是她把我害死了好不好?!”
绿瑶一股脑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是她那个时候跑出去,转过拐角就正好看见了一伙黑衣人把一个女孩往一条黑巷子里拉,她当然是立即上前想要救回女孩,没想到那伙黑衣人连自己一块儿给拉了进去,进去之后绿瑶就昏了过去,什么事情也不记得了。等到绿瑶和那个女孩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绑架了。她和女孩被那伙人关在一间黑屋子里,手脚都被绑了起来。看着逃不出去,绿瑶便和女孩交谈起来。这一谈,绿瑶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原委。后来,女孩帮绿瑶咬断了绳索,叫她逃出来找救兵。这才出现了现在的事情。
南天羽没话说了,想了想,道:“也就是说,安小弥现在还在黑衣人手中?!”
“当时时间紧迫,她催促着我赶紧逃出去,所以只逃出来我一个人!”绿瑶道,看着南天羽,“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南天羽挠挠头,“现在……要去报警吗……”
绿瑶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搞什么啊!”南天羽忽然大声,“她又不是我什么人!只是臭冰人的未婚妻嘛!干嘛什么事情都要我去做!我这是着的什么急啊我!”
“不去救她?!”绿瑶眼里满是惊讶。
“当然要去!”南天羽抬头,眸子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不过,要先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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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羽和绿瑶站在静六街,暗黑老板家的别墅门口,等着冷寂。
冷寂一边穿上一件外套,一边走出大铁门,看着两个不速之客,“什么事?”
南天羽斜睨着他,“你说能是什么事?!我找你,当然是有要事!简单来说吧,今天你也见着了安小弥是吧,你们两个也一起说好了要毁掉婚约的是吧?可是,今天……”
“长话短说。”冷寂言简意赅,“我还有事情忙。”
南天羽挠挠头,“长话短说啊……长话短说就是:安小弥,被绑架了……”
冷寂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道:“不要拿我开玩笑。从我这里,你什么也得不到。”
南天羽一脸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我就说你这个人不行!连未婚妻出事了也不愿意去救她!你这个人可真是冷血无情啊……”
冷寂转身就往里走,“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是真的啦!”绿瑶急了,赶忙上前拦住冷寂,“我和她一起被抓走,可是我侥幸逃了出来……但是她,但是……”
冷寂看着绿瑶,转过身,“报警了吗?”
“不是等你拿主意吗?!”南天羽语气多少有些埋怨,“所以你看着办吧!”
冷寂抬腿就走,“麒木镇一向太平,唯一不太平的地方,就是清二街。既然绿瑶是从那里出来的,那么要找人肯定还是要去那里找。绿瑶你现在去警察局报案,我和南天羽去清二街。”
绿瑶看着南天羽,“你们只有两个人,不会遇上危险吗?!”
南天羽蹭了蹭鼻子,“好久没有大干一场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出了事我就不叫南天羽!”
绿瑶看着两个男孩在夜色中走远,握起拳头,随即向着警察局跑去。
清二街。
这是一条方圆百里的混混们聚居之地。数不清的黑暗交易在这里进行,什么违法犯罪,什么奸淫掳掠,在这里都是稀松平常之事。清二街前面就是清一街,那个麒木镇最贫穷的地方。而清二街背后,则是清三街,那条有名的花街柳巷。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清二街这么乱了。
南天羽和冷寂在街口停下。
冷寂没有看南天羽,“你怕吗?”
南天羽打哈哈,“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进过这条街好好玩一玩!这次有机会进去,我是求之不得呢!”
冷寂没再说话,抬腿就往里面走了。南天羽跟着他往里面走,好奇地东张西望。一条街,看上去和普通的街巷也差不多。不过卖东西的人,倒都是长得凶神恶煞,要不就是全身弄满了刺青什么的。
两个人继续往里面走,南天羽看向冷寂的侧脸,冷寂永远都是那么一副认真的模样。这一次,是自己要和他一起共存亡了啊!
两个人刚走到半路,就听见一阵喊叫声。南天羽回过头,一个女孩被一群男人拉扯着要把她往一家店里面拉。那个女孩大概很害怕,不断大呼着救命。南天羽一见此景,立即抬腿就要上前。冷寂拉住他,“这里那么多人遭到迫害,你救得过来吗?!”
南天羽看着他,表情极其认真,“不管其他的人我救不救得了,现在有人在我面前遇到危险,我就非救不可!”
冷寂站在那里,看着南天羽冲上前和那一群恶徒展开了厮打。夜里,店铺边的霓虹灯照到南天羽的身上,少年大吼着挥拳撂倒了好几个人。
南天羽,你这样拼命,究竟是为什么……你现在所守护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啊……既然不是你的东西,那么你这样拼命的意义又何在呢……冷寂想着,看着南天羽被几个人同时压到地上。可是南天羽,为什么这样拼命的你让我觉得如此眩目……如此美丽……
冷寂想着,出手。
两个少年被围在中间,两人背靠背,面对着一群凶神恶煞之人。
开打。
所谓的默契,也就是这样的吧。
差不多的身手,相同的表情,两个少年在这样的地方厮打的如此兴奋,不止是为了救出一个女孩,更是为了捍卫某种即将消失的东西。
当这个世界,被麻木占领时,冷寂,我们却必须保持自己最纯净的一面。我相信,只要这个世界还有善的存在,这个世界的灵魂,就有恢复干净的希望。
曾经我以为,力量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但是现在,南天羽,在你这里,我学到了力量运用的真谛。真正有力量的人,是懂得拿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这个世界的人。哪怕力量微薄,但同样珍贵。
两人最后停下。一片倒地的人中,他们两个少年横刀立马,傲视着这里。
尽管也负了伤,但是仍旧很高兴。存在的价值,不止是让自己得到和享受。存在的价值,也是为了让他人在这个世间得到快乐和幸福。
所以,赠人玫瑰,可以手留余香。
两人转身,看着那间店,高耸的大楼金碧辉煌,人们的欢笑声从里面传出,大概,又是一个寻欢作乐之所吧。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闯了进去。
“钱来坊”三个金色大字在黑夜里发光,那张大的门随即吞噬了两个少年。
进去之后,南天羽惊讶地张大嘴巴,“哇哇哇!这里好豪华!真是有钱人来的地方啊……”
冷寂把南天羽的下巴给他合上,表情淡定,“不要在这里丢人了。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南天羽挠挠头,“只是惊讶啊!我从来就没有到过这种高级的地方啊……我又不是你,哪有那么好的条件啊……我就是一个市井小混混啊……”
冷寂和南天羽一进去,就有人注意到了两人。马上就有人过来拉两人去赌两局。冷寂回绝了那人,南天羽却很是恋恋不舍。他凑到各个赌桌边去看,好奇的不得了。
“喂,冷寂你走慢点好不?!”南天羽连跑带赶的,“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呢!再说了,安小弥她也不一定会在这里啊!”
“她一定会在这里的!”冷寂声音笃定。
“难道你们有心灵感应?”南天羽问道。
冷寂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这大楼很大,光是想要绕完第一楼就要花费十分钟左右。看来这里的老板,也不是等闲之人。
第十三幕 走和留一念之间,生与死事在人为(中)
南天羽和冷寂将整个赌厅转了一遍,最后在通往楼上的电梯前停下。两个人在一楼一无所获,在一楼除了那些赌桌和乱七八糟的人之外,什么也没有找到。两个人开始乘电梯往二楼走。南天羽嚷嚷着自己和冷寂在到达二楼后分头行动。冷寂看了他一眼后,同意了。
等到达二楼,两人发现这里的样子和一楼完全不一样。十几张非常大的桌子分散着,桌子前摆了十几张木质大椅,所有参加赌博的人全都坐在那里。
这样的场景倒是打碎了南天羽想要单独行动的梦。啥都没有的地方,自然绕过。
两个人继续往三楼走,冷寂站在电梯里,“南天羽。”
“啥事?”
“你之所以想要单独行动,是因为想要出去玩吧。”
南天羽挠挠头,“啊呀,被你发现了呀!”
“应该在一起。”冷寂淡淡道,电梯门打开。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同样是一座大赌厅。只不过,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张大桌子,但是每张桌子旁边都只摆了八张凳子,凳子上铺了朱红色的鹅绒。
“等级高了不少啊!”南天羽看着四周,有一些警卫站在角落,在这里坐着赌钱的人看来大都是麒木镇有名的富豪。其中一人南天羽认识,是麒木镇最大客栈的主人,人都称其为吴爷。据说他的店铺不仅开在麒木镇,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连锁店。更据说,麒木镇所有客栈的价位都由他在幕后操纵。当然,像南天羽这种小铺子,他是完全看不上眼的。
冷寂环视了一圈大厅,赌徒们虽然有吵闹,但是到底比不上一楼和二楼。两人正站着,两个警卫走了过来,询问两人是来干什么的。
南天羽挠挠头,“我们啊,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我们……”
“我们当然是来赌博的。”南天羽看过去,冷寂抢过话,回答的理所当然。
警卫自然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冷寂走到一张赌桌边,随手拿起一副骰子,摇晃起来。南天羽看的心惊肉跳,凑到冷寂耳朵边小小声:“我说冷寂……要是不会就别摇了……待会儿丢人不说还不好解释……咱还是赶紧找个理由溜了吧……”
冷寂没看他,重重将那只鎏银的骰盅掷在桌面上,看向那两个警卫,“掀开。”
他的语气满是不可抗拒,一双眼睛看着警卫。两个警卫看着他,轻轻掀开了盖子。两枚骰子,竟都呈六点。
两个警卫很是尴尬,其中一个咳嗽了一会儿,道:“先生,这里并不光是赌术高明就可以的。您要知道,能够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你们两个没有眼睛的东西!”南天羽大叫着,对着冷寂一副“卑躬屈膝”样子,“你俩可知道站在这里的人是谁?!他可是暗黑老板的二公子!瞪大你们两个的狗眼给我看清了!”
两个警卫畏畏缩缩,既不知道南天羽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敢贸然就去跟冷寂套近乎。杵在那里,都傻了似的。
南天羽得意地对冷寂抛了个媚眼,随即大声道:“这里实在是太低档了!少爷,我们还是去上面看看吧!看看上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冷寂冷冷看了两个警卫一眼,和南天羽一起朝着电梯走过去了。那两个警卫还愣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冷寂和南天羽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
南天羽捂着肚子笑,“喂喂冷寂,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他们的表情啊!真是太逗了!”
冷寂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南天羽吐吐舌头,电梯门打开。
两个人只是看了这里一眼,立即背转身去。
霓虹灯在这里闪烁,无数女子身着薄薄的轻纱,在音乐声下舞蹈。很多发了福的男子各自搂着一个或者两个女子,坐在华丽的沙发上端着高脚酒杯聊天。
“冷寂,要不你也进去转转?”南天羽挠头。
“不要。你也可以进去。”冷寂淡淡道。
两个人立即跳进了电梯里面。
第四楼。
两人逃命似的奔了出来,里面的女子,穿着更加暴露,环境,更加混乱。
第五楼。
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也不为过。有调酒师在角落里面耍花式调酒,有训练有素的年轻服务员端着盘子四处走动,而那些富有的人们,则各自抱着娇媚的美女站在赌桌边下注。
南天羽一眼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年轻调酒师,挣开冷寂的手跑了过去,“哇哇哇!这个东西要是放在我的客栈也很炫哎!”
冷寂无奈地跟上去,心里想着南天羽你别给我丢人了!南天羽停在那个调酒师面前,连声的惊叹。那个调酒师笑着看他,手上耍的更加起劲了。
冷寂拉过南天羽,“喂,我们还要去找人。”
南天羽恋恋不舍地离开那里,和冷寂在大厅里面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不对劲。两人在其他人诧异的眼光中走回电梯,去了五楼。
第五楼。
这里安安静静。
南天羽和冷寂发现这偌大的大厅,竟然没有一个人。这样白白的空着,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惨白的灯光洒在地上,没有人真是浪费了。南天羽唏嘘不已,还想再转转,却被冷寂拉走了。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一直走到九楼。
这栋大楼一共有九楼,虽然每一层都是赌徒满满的座无虚席,但是并没有什么很是稀奇的地方。直到两人到达顶楼,也就是九楼。
南天羽看着这里,偌大的大厅装饰的好像皇宫一样,就连墙壁都贴上了金箔。整个大厅,只有一张极大的赌桌横在中间,七张镀金大椅,一只摆在赌桌正前面,另六只则分置左右。
而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方圆千里有名的人物。南天羽依次看过去,坐在首席上的大概是这间赌坊的主人,他身披一件青色大衣,蓄着的一把黑色胡子很长很长,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手中的牌。
另外几个人,也都是衣着华丽,看起来就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人。而且每个人身边,都立着一位极美的女子,她们与下面楼层的女子完全不同,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乃至穿着,都高出了不止一个等级。
冷寂的脸色变了。
坐在首席旁边座位上的那个人,分明就是沧痕!而沧痕身旁的女子,分明就是林落!
沧痕显然注意到了冷寂,站起来打招呼,赌桌旁的人纷纷看向这里。冷寂脸色很不好看,立在那里没有动。
沧痕见冷寂没有理睬自己,颇有些尴尬,偏过头低声对林落说了些什么。女孩听罢便走进了一旁的小间。等到她出来时,身后跟着四个大汉,两两抬着一只大金椅。南天羽看着这里的状况,觉得有些无法掌控了。
“弟弟……”沧痕开口,笑眯眯的,似乎没有了任何尴尬,“你也来赌一把吗?”
暗黑家族的人,当然是有资本来这里赌钱的。冷寂没理沧痕,看向林落,“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落看着他,没说话。沧痕连忙替林落解围,“那啥,是我带她来的哈!你可别责怪她!”
冷寂的眼神很冷,“不拿自己当回事的人,有什么好责怪的!”
沧痕舔舔嘴唇,“哎,弟弟,你想到哪里去了……”
为首那个穿青色衣服的人站起来,看着沧痕,“是你们家的人?”
“我弟弟。”沧痕满不在乎地说,似乎也对冷寂这种态度有些懊恼了,他坐下来,“我们继续。”青衣人看了冷寂一眼,也坐下来,继续赌。
冷寂转过身,“我们走。”
一队人出现在门口。为首的人看着冷寂和南天羽,“你们两个小混混,以为‘钱来坊’是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又是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南天羽极其鄙夷地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那个人显然被南天羽的眼神激怒,上前就来打南天羽。南天羽一个闪身,躲开了。回身一拳,正中那人的脸。那人嗷嗷大叫,一挥手,身后一堆人全部扑了上来。南天羽扫荡腿,配合着冷寂的拳头,在正中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谁都攻不进来。冷寂眼角余光扫到沧痕,对方正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牌,好像是丝毫没有被这里的骚乱打扰。而林落,则看着这里,可是脸上,没有丝毫担忧的表情。
果然是一对!冷寂想着,不自觉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