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就相伴着来了小厨房。
厨房里一群妈妈婆子,见飞雪难得光临小厨房,还以为是自己做的饭菜可是不合胃口,各自惴惴不安地跟墙边站了一溜,暗暗揣测着她的来意。
雨燕却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今天还劳烦各位妈妈了,今日小姐突然想出月饼,可是我们自己又没做过,需要哪些材料也是不很清楚,还请各位有经验的妈妈们肯指导指导,小姐必有重谢!”
那些婆子们见了雨燕开口,各个毕恭毕敬地听着她的训话,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想必是上次的教训起了作用。雨燕讲完了,她们各个着急地巴结道:
“小姐想吃月饼,早吩咐呀。我们定当早早做好了,给小姐送去,何苦小姐亲自来这肮脏的油烟地界,怕是熏着小姐了!”
“妈妈们不必这般客气,只是我想着自己做来玩玩的。吃倒是其次的,只是图个乐子罢了。只是不知道做月饼的程序与用料,还需妈妈们提点提点呢!”飞雪说道。
“小姐何必这么客气!来各位妈妈们,大家把做月饼需要的材料都找出来,让小姐试着做做月饼玩玩!”为首的李婆子说道,其他的各位也都蝇营狗苟地随声附和着。
她们找齐了材料,跟雨燕交代清楚了做月饼的流程,雨燕便给了她们几个酒钱,吩咐她们去隔壁的房间喝酒耍乐去了。
待她们走后,飞雪才想起,
“一会便到了晚膳的时候了,你让她们到隔壁喝酒去了,一会的晚膳谁来做呀?送饭送的晚了,那些小姐们又该找事了!”
“所以呀,小姐,我们动作麻利点呀!做月饼也不是太难,我们分工合作好了,我和面,小姐调馅,快快地做好了,等着烤熟就是了!那她们不就可以尽快过来做饭了?”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来告诉我怎么调馅?还有要吃什么馅的?”
“不是小姐要吃的吗?小姐想吃什么馅的,就做什么的好了!”
“哦,容我想想的。记得从前在家里到了八月十五的时候,王妈做的松子枣泥馅的月饼,各个精致小巧、清香爽口、甜而不腻,至今让我还很是怀念!”
“哎,小姐都是让老爷惯得!家里吃惯了,入宫这么久,还没改过来,宫里的御厨做得不应该比家里精美得多,可你偏偏吃刁了,这个不吃,那个不爱的,你说以后在宫里长住了,可如何是好?”
“不是有你嘛,有了雨燕我还担心什么?”
“是是是,我就是个当丫头的命。好了,让我去找找枣泥和松子在哪里。”
那一堆材料里找到了去核的黑枣还有已经剥了壳的松子,材料都是现成的,想是也因着快到中秋了,宫里也要赶制些月饼分发各宫房,这倒也省了她俩的事。
只是将砂糖慢慢地熬热了,成了粘稠的糖浆,混入碾好了枣泥和松子碎、菜油,搅得匀了,备用。那边雨燕的面也和好了,擀薄了酥皮,包上馅料,用模子压制好了,就静静地等着这些生坯烤成美味的月饼是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炉火红红地燃烧着,想着自己亲手做的月饼一点点熟了、焦了,总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雨燕过去把那些婆子们叫来了,看看时间也是该做晚膳的时候了。她们进来后就劝飞雪去隔壁的房间先做做,或是先回自己的房间候着,等着烤好了,她们就端过来。飞雪却说算了,就在这里等着吧,她也想看看她们是如何烧菜做饭的,有机会也偷师学上两道菜。
婆子们见飞雪执意不肯走,也就再没劝说。只是各个穿上了围裙,忙碌了起来。她们各个手脚麻利地劳作了起来,分工明确、配合协调。有的择菜,有的清洗,有的切盘,有的烹煮。那么多菜,她们麻利地不到半个时辰就都烧好了。
月饼也是烤得差不多了,该出炉了。
王妈妈将那烤熟的美食从烤炉里慢慢地拿了出来,香气立刻溢满整室。婆子们立刻赞不绝口,夸奖飞雪的手艺,做得精巧玲珑、想着尝上一口定是香溢满口、齿颊留香的。
托盘放在了飞雪面前的桌子上,她眼见着自己亲手制作的月饼,如今悠悠地在眼前冒着丝丝的热气。她们的夸赞又是不绝于耳,心情也就变得极好。
待到稍微凉了一些,她就吩咐雨燕给每个妈妈们一人分上一个尝尝,她们都乐得感谢赏赐。每个人尝了一口,那赞赏之声就更响了。
雨燕见一屋子的人都是那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大家都在吃着她们两个做的月饼,可是唯独飞雪手里没拿着一个,就挑了一个差不多凉透了的,给飞雪递了过去:
“小姐不是嚷着要吃月饼吗?怎么做好了,又不吃了?”
“我累了,待会再吃罢了。”
“累了?怎么会呢?刚刚还生龙活虎地要我分给各位妈妈呢!”
“人家就是累了嘛。你只管自己吃是了。待会挑几个凉透了的好的,拿食盒装起来,晚上要用的。”
“是。”
雨燕就忙着去准备食盒了。突然一个宫女来了小厨房,说她们小姐突然想吃萝卜羊肉馅的饺子,要快点包好煮熟了送去,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些婆子们虽然是有怨气的,可是见飞雪在这里坐着,却也不好太发作了,不过叹了口气,就各自去准备包饺子的事了。
雨燕备好了食盒,来到了飞雪跟前:
“哦。我懂了,原来小姐是等着和他一起吃呢。”
“你这小丫头,又来取笑我!”
“好啦小姐,那个少女不怀春呢?这不过是有了情郎的正常表现罢了,害什么羞的!”
“你越发的无法无天了。这话岂是随便说的!”说着用眼色示意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雨燕明白了飞雪的意思,也就立刻闭嘴噤声了。默默地收拾好了剩下的一些月饼,包了几个带回去留作自吃,其余的在托盘上搁好了,留给那些婆子们了。
二人跟还在忙着的那些妈妈们招呼了一声,就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小厨房,回自己房间了。看看时间,也快到了约定的时辰,回去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