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语重心长的口吻说教说教的,却不想一下子刺到了人的心上,她知道小姐最难以释怀的就是跟人共事一夫,自己却还要这样地拿这事来吓唬于她,雨燕自觉地感到自己说的话已经僭越了一个奴才的身份,就想着该怎么求饶赎罪,或许打自己的耳光才是最好。
刚要动手,飞雪却拽住了她的一只手,说道:
“雨燕你没有错,你说的都是对的!不管我愿不愿意面对,这些都是逃也逃不了的。是啊,现在的他还肯过来向我服软求饶,我应该很知足了。要是我再这样执拗下去,说不定他对我的那点薄薄的爱,也要被我亲手一丝丝磨蚀殆尽了。到时候,恐怕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姐,你也不必这样悲观吧。刚刚他说一听见了我的留言,就立刻赶来见你了。还冒着触犯宫规的危险,进了园子里来,这说明他是真的关心爱护你的!”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这道理我总是懂的。”
“所以小姐只要把握好了分寸就好了。”
“恩。”
“那小姐还要见他不见?”雨燕试探性地问道。
“算了,今日也晚了,在这里见面也终是不方便的。你就出去回了他吧,就说约好了明日酉时老地方见。”说完后飞雪就继续低下了头絮絮地绣着。
雨燕领会了飞雪的意思,就出来回复柯阳了。
他见雨燕出来了,就远远地起身,朝着雨燕这边走来:
“姐姐,不知你家小姐是什么意思?”
“我家小姐还能有什么意思?”
“小姐没出来,想必是不愿原谅我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要走。
“你怎么就这么单纯?”雨燕见他看不穿自己的小伎俩只好连忙拦住了他。
“都这样了,我在这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的?”
“这么说,是她原谅我了?”听到这话,柯阳惊喜地问道。
“至于原不原谅,这话我还不好说。你自己跟她交代好了。”
“可是她都不肯出来见我!”
“小姐身子还没好利索,你也舍得让她出来跟这吹风?是小姐看今日天色也晚了,你在这里待着始终不便,她就跟我说让我出来告诉你,明日酉时老地方见!”
“原来如此,害我白担心了这许久的!”
“不看看你的表现,怎好断定你是不是真的心疼小姐?”雨燕见他好像一下子卸下了所有重担般的放松自如了,就继续调侃道。
“我对她的心,日月可鉴的!”说着就急急地赌起誓来。
“这话就不必跟我说了,留着明日跟小姐说去吧!没其他事,那就请六王子好走了,屋里小姐还等着我呢,恕奴婢不远送了!”
“姐姐就快些进去照顾她吧!有劳姐姐了!”说罢柯阳就转身往外走去了。
一下午听着柯阳难得这么礼貌地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姐姐,雨燕的心情当然也就大好了,乐乐呵呵地就往飞雪屋里走去了。
却说柯阳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一个宫女,好像似曾相识,却又一时记不起来了。那宫女跟柯阳道过了歉,就自顾自地往里走了。柯阳想着也没什么事,就也没多想,出门往自己宫里走去了。